秦?zé)鲎谟鶗康凝堃紊侠淠樋葱∈⒆樱戎∈⒆踊卦挕?/p>
小盛子跪在地上感受到陛下身上的低氣壓戰(zhàn)戰(zhàn)兢兢，他聽到陛下回宮的消息就收拾東西過來了，怎么陛下還是不高興。
他悄悄覷一眼師父，師父瞪他，他立刻收回視線。
“有事快說。”秦?zé)龅馈?/p>
小盛子趕忙恭敬答道：“回陛下，奴才這段時間重新查關(guān)于廢皇后行兇之事，爆竹都是統(tǒng)一在皇商陳家采買，一直沒有出現(xiàn)過錯漏，唯有封貴妃大典上的爆竹里被人混入落血藤。”
“當(dāng)初查此案時，是廢皇后派人采買落血藤再由小倪子悄悄塞入爆竹中，事后經(jīng)手的人都被嚴(yán)辦，沒有異議。”
“奴才這次深查發(fā)現(xiàn)，皇商陳家原來是賣藥材起家的，后來不知怎得在先帝七年改賣煙花爆竹，五年就已經(jīng)名震南方。
剛好原來賣煙花爆竹的皇商周家犯錯被申飭，取消皇商身份，這就有個空缺，由宮務(wù)司選拔，最后太后娘娘決定選了陳家。”
“陳家除了負責(zé)煙花爆竹還負責(zé)燈籠、香燭和一應(yīng)祭祀用品等。”
秦?zé)霰臼寝D(zhuǎn)動玉扳指的手聽到這話微微一頓，從漫不經(jīng)心到正經(jīng)三分。
落血藤一案已經(jīng)了結(jié)，各方都沒有異議，秦?zé)霰静槐诖屝∈⒆硬閺U皇后行兇之事，更多是在于查那些厭勝之物的來處，沒想到還有收獲。
“奴才這兩日派人秘密去昌河行宮詢問孫廢妃，查到先帝朝時孫廢妃小產(chǎn)就是上香祈福的香燭、香火、紙錢等被人混了麝香，燒起來才導(dǎo)致胎象不穩(wěn)后又治療不及時小產(chǎn)。”
“孫廢妃查出此事是惠廢妃所為，因此才報復(fù)惠廢妃，害惠廢妃小產(chǎn)，事發(fā)被先帝打入冷宮。”
“孫廢妃對此供認不諱，已經(jīng)寫好口供。”
小盛子說著將袖子里放的證詞拿出來，雙手承報上去由蘇常德接過，交給秦?zé)觥?/p>
秦?zé)龃蜷_快速看完，如小盛子所說一致，上面還有孫廢妃的簽字畫押。
小盛子只有一句沒說，那就是孫廢妃說，懷疑當(dāng)年是張?zhí)笾甘够輳U妃所做，害她的孩子。
但是現(xiàn)在惠廢妃說不出話，手亦寫不了字，無法確認是否是張?zhí)笾甘埂?/p>
而孫廢妃關(guān)于當(dāng)年惠廢妃用麝香害自已之事亦沒有實證，不然就不會選擇自已報仇，而是稟告先帝了。
秦?zé)霭櫭迹催^口供后力道不輕不重的拍在桌上，蘇常德和小盛子的脊背更彎，他們的視線在空中快速交織又分開。
芙蕖第一次小產(chǎn)時，有沒有一種可能是，爆竹再送入宮中前就已經(jīng)被人添好落紅藤？
張?zhí)蟛荒艽_保陶皇后一定得手，便推波助瀾。
許多事情若是在宮內(nèi)做，處理不好必然會留下把柄，但是在宮外做就方便得多，而宮內(nèi)還有個替死鬼等著，雙重保險。
正如惠廢妃害孫廢妃，香燭等物品在宮外陳家就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只是經(jīng)由惠廢妃的手，成功為自已掩蓋罪行。
問題是從前的事情沒有證據(jù)，現(xiàn)在的事情依然沒有證據(jù)，全都是猜測。
誰能證明東西運進宮前就有落血藤和麝香？誰又能證明下手的是張?zhí)蠖皇翘胀袂浜突輳U妃？
只有張?zhí)蠹捌溆H信和陳家經(jīng)手此事的人能證明。
可若動他們，便會打草驚蛇。
秦?zé)鰶]說話，拿出特殊的紙筆又給幽冥司寫兩封信，放在抽屜里，轉(zhuǎn)而對小盛子道：“繼續(xù)查。”
“是，奴才遵命！”
秦?zé)鲇仲p小盛子兩個月月例，小盛子非常高興，私下悄悄把這錢又添三個月的月例，一起悄悄送給蘇常德。
正在休沐的蘇常德躺床上拿著錢袋子撇嘴，一把又扔給小盛子：“別拿你那兩個糟子笑話你爺爺。”
日子一天天過著，蘇芙蕖很快懷孕五個多月，已經(jīng)有胎動，偶有一次兩次恰逢秦?zé)雒K芙蕖肚子時有動靜，秦?zé)鳊堫伌髳偂?/p>
秦?zé)鲂φf：“不枉費我對這個孩子用的心力，還沒出生就知道和我親近了。”
他說這話時，放在蘇芙蕖肚子上的手突然又覺得像是被輕輕頂了一下，似乎孩子在回應(yīng)他的話。
秦?zé)龈吲d，俯身去親蘇芙蕖的肚子，親近得不行。
蘇芙蕖同樣笑著輕輕摸了摸秦?zé)龅念^，秦?zé)龅淖⒁饬θ谔K芙蕖的肚子上，沒看到蘇芙蕖眼底的淡漠。
自從上次關(guān)系緊繃緩解后，他對芙蕖越來越殷勤，芙蕖對他的態(tài)度也漸漸回暖，一切都向好發(fā)展著，尤其是在芙蕖有胎動后，他們越來越像家人。
秦?zé)龇浅Ｏ硎懿⑶页撩赃@種感覺。
一切順利的情況下，秦?zé)鲇肿銐蛞笄冢K芙蕖不介意給秦?zé)鲆恍┖媚樕吘顾暮⒆舆€要圣寵。
她不會讓秦?zé)龊貌蝗菀讓⒆由鸬木鞈僦檩p易消失。
秦?zé)雠惆樘K芙蕖很久，一直到蘇芙蕖午睡，他才回到御書房繼續(xù)處理政務(wù)。
“陛下，文老夫人求見。”蘇常德進門回稟。
秦?zé)雎涔P一頓，問：“誰批的？”
文老夫人是一品誥命夫人，可以上折子求見太后、皇后或者是有六宮之權(quán)的后妃，只要后妃同意即可入宮。
但非極特殊情況不能面見皇帝。
蘇常德道：“文老夫人提前七日給太后娘娘上過折子，請求入宮面見陛下，太后娘娘批了，但沒見過文老夫人。”
“折子奴才方才派人去問過小盛子，看過宮務(wù)司的存檔，一切正常，只說是要事求見陛下，請求太后娘娘允許，沒有其他內(nèi)容。”
蘇常德說著從袖子里拿出進宮折子的謄抄版雙手奉上，秦?zé)鼋舆^簡單看一眼，沒有任何問題。
稍許沉默。
秦?zé)龅溃骸白屗テ畹取！?/p>
“是，奴才遵命。”
一炷香后，秦?zé)銎鹕砣テ钜娢睦戏蛉恕?/p>
文老夫人見到秦?zé)鰰r，眼眶已經(jīng)泛紅，腿腳略有踉蹌起身行禮：“臣妾參見陛下，陛下萬安！”
“臣妾今日越矩入宮是想為廢皇后討個公道，她雖然是有罪被貶，但是到底管理后宮十五年，兢兢業(yè)業(yè)撫養(yǎng)太子長大。請求陛下不看僧面看佛面，還廢皇后一個公道。”
“廢皇后是被蘇家所殺，宸貴妃為邊疆戰(zhàn)士祈福時見過臣妾一面，誆騙臣妾要幫廢皇后報仇，結(jié)果誰知兇手就是蘇家人，乃是賊喊捉賊。”
秦?zé)雒嫔蛔儯鄣赘淙郑剖锹唤?jīng)心隨口一問：“那你與宸貴妃訴說之事可是真的？”
“請求陛下明示，所為何事？”
“陶家與太后之事，事連高國師。”
文老夫人面露震驚，抬頭看秦?zé)觯桓抑眯诺溃?/p>
“什么事？臣妾完全不知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