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肖廉無言,也不知該說些什么。
一旁,洛塵適時開口:“我之所以會來履約,便是因為看到了衡平為官后的所作所為。”
“他確實貪,可他拿來的錢,又都用在了百姓身上。”
“他唯一享受到的,可能就是受人宴請時吃的山珍海味了。”
“我不說他對與錯,起碼在我看來,他并未傷天害理,所以這約定,還是成立的。”
“這......”肖廉一時語塞,沉吟許久方才道:“我不敢茍同阿平的做法,但似乎按阿平所言,我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去做好戶部尚書......”
講到這,肖廉端起酒杯:“阿平,這些事情掰扯不清,索性不掰扯了。”
“你能活下來,我是高興的。”
“先生,阿平,來,喝酒吧!”
“干!”
杯盞碰撞,略顯渾濁的酒液隨之動蕩。
待眾人放下杯盞,洛塵看向衡平,笑道:“對了,我還沒問你,當年這機會是你家老師為你求來的,但你自己的想法呢?”
“他當然是想活下去的。”
“他沒有老師那個境界。”
肖廉話落,衡平當即“啐”了一口:“瞧不起誰呢你!”
“嚯?”肖廉佯裝震撼:“莫非你打算赴死?”
衡平“呸”了一聲:“能活著為什么要死?”
肖廉“哈哈”一笑,看向洛塵:“先生,我就說吧,他沒那個境界的。”
“切~我就是沒那個境界,你咬我?”衡平翻了個白眼,繼續道:“對了先生,您讓世人遺忘我的話沒關系,我本來就是孤家寡人一個,也沒什么好名聲。”
“但我老師墓碑上,我的名字,不會因此消失吧?”
“不會。”洛塵搖搖頭:“只是讓世人遺忘,曾經有你這么個人罷了。”
“我的名字不會被抹去就好。”衡平笑了笑,忽然想說吃菜,又意識到沒筷子:“先生,我去問守衛拿兩雙筷子。”
“阿廉這廝,摳得不行,給我送飯也不知道多拿雙筷子。”
“屁話!”
“斷頭飯我還跟你搶啊?”
肖廉沒好氣的罵了一句。
“行了,別忙活,這兒有筷子。”洛塵掌心一翻,便拿出兩幅筷子,遞了一幅給肖廉。
“多謝先生。”肖廉接過筷子就吃。
一旁,走出去沒幾步的衡平看有筷子,又坐了回來:“先生,這回鍋肉好吃。”
洛塵頷首
:“確實不錯,阿廉當了大官,這廚藝也沒退步。”
“他啊,摳出來的!”衡平笑著搭話:“府上就一個管家,生活起居全是他自己來弄的。”
肖廉“呵”了一聲:“咱這吏部沒那么多油水,有一個管家不錯了。”
“哪能比得過您戶部啊,府上家丁百來號人!”
“切~”衡平擺擺手:“你就別挖苦我了,我那些人,自己的俸祿都夠請,可不是用得貪來的錢!”
“還有,你這吏部的油水不比我小多少,只是你不貪罷了。”
“呵呵~”肖廉冷笑一聲
:“論貪,可沒人比得過你了,你最懂!”
衡平似笑非笑的應道:“不出五年,不對,三年!”
“你會比我更懂,怎么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