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狐貍,你看好啊~”
“假如這里有一個鍋,咱把串好的山楂往糖里頭這么一轉!”
“關鍵的來了!”齊全邊說邊比劃:“等糖漿裹滿了山楂之后,咱得立馬甩它!”
“這得掌握個巧勁兒,不能把糖衣甩薄了,也不能留多了,更不能把使太大勁兒把山楂給甩掉了!”
“來,你甩甩看!”
“唧!”小白狐應了一聲,像模像樣的用右爪效仿著齊全的動作,來了一波無實物甩糖漿。
瞧著其抖動的小爪子,齊全皺了皺眉道:“怎么說呢,你這動作學得還挺想的。”
“就是說不上來的怪......”
小白狐停止了甩爪子的動作,原地坐下“唧唧”輕喚。
“你讓我想想是哪兒出了問題。”齊全壓了壓手,陷入沉思。
而小白狐也是耐心的候著。
自打千戲競功暫止之后,百無聊賴的一人一狐也不好去打攪洛塵。
前者見小白狐愛吃糖葫蘆,索性就給對方講起了糖葫蘆是怎么做的。
這不,一個敢教,一個敢學,愣是在沒有任何器具的情況下,教學了小半個時辰。
“我知道了!”齊全一拍腦袋:“你這爪子,能握得住竹簽不?”
“我看你沒法握拳啊!”
小白狐:???
“唧!”
小白狐當即五爪并攏,在齊全的面前晃了晃
“不對!”齊全搖頭:“我的意思是,你這爪子中間空了一點,竹簽太細,你握不緊!”
“唧!”小白狐“啐”了一口,隨即跑開!
自以為是惹得小家伙生氣了,齊全急忙起身,喊道:“哎哎哎!大不了我給你弄點粗竹簽......”
望著小白狐在一殘破的城墻前跑來跑去,爪子不斷翻動碎石,齊全不禁問道:“你找什么呢?”
哐啦~
小白狐瞅準了一處,兩只前爪子朝著亂石中一按。
當它再度抬起兩只前爪時,指縫間都夾著一塊不大不小的碎石。
“唧!”
“唧唧!唧!”
從小白狐的語氣神態來看,齊全覺得對方在“罵”自己,而且罵得還聽“臟”。
聽不懂,也不在意的他注意到小白狐在甩著前爪,而且甩動的時候,指縫間的石子夾得是穩穩當當。
這一下,他明白對方的意思了!
“對啊!”
“既然你能夾住小石頭,那也能夾住竹簽了!”
“聰明啊,小家伙!”
得到了齊全的夸贊,小白狐把爪子里的石子一甩,又搓了搓前爪,便邁著輕快的步子回到了齊全身側。
“唧!”
“成,我繼續給你講!”
一人一狐交流全靠猜,但好在也算順暢。
畢竟小白狐做動作還是極為形象的。
然,正當齊全要繼續講接下來的步驟之際,就聽有人喊他。
“齊全小兄弟~”
“往這兒看~”
齊全循聲看去,就見哨城結界處,站著兩位赤膊漢子。
兩位赤膊漢子的背后,還都背夫著一捆枝條。
由于距離有些遠,他也看不清到底人家背著的是什么。
然,分別站在兩個赤膊漢子身后的少女,他卻是都認得!
紅裙少女、素衣少女,這不就是琴藝競功上的得了金銀功的二人嗎?
她們怎么跟著來了?
想到這,齊全再度看向兩位赤膊漢子。
“小兄弟,孤乃平昭。”
“孤是安世。”
平昭?
安世?
孤?
這二位是西昌、幕離兩國皇帝!
得知二人身份,齊全一股寒意直沖天靈蓋,隨即下意識地就要跪拜。
然,他屈膝的動作還沒做出來,就見西昌皇帝抬手道:“小兄弟免禮!”
“幕離皇帝還在這,你拜了,把他也拜進去了。”
一旁,幕離皇帝聽著這般“打趣”似的言論,并未在意,只是接上話:“小兄弟,我與西昌皇帝是來向先生負荊請罪的。”
“若你方便,還請幫我們通傳一聲。”
負荊請罪,行個方便?
咕嘟!
齊全用力咽了口唾沫,一時不知該說些什么好。
好在,不等他開口,就聞一道溫和男聲在眾人耳畔響起。
“二位君王何故負荊請罪?”
只聞其聲,未見其人,卻又似在眼前。
如此玄妙的一幕,兩位君王神色一怔。
緊接著,同時回過神來的二人朝著哨城的方向齊齊一揖:“正所謂上梁不正下梁歪,千戲競功舞弊一事,君王難辭其咎!”
“無礙于我,何故向我請罪?”
聽到這話,身為君王,本該口若懸河的二人竟一時不知該說些什么。
半晌,洛塵的聲音再起:“我游經此地,只為尋故而來。”
“并非要來改變什么的。”
“你們將我當成一個過客,無須介懷,一切順其自然便是。”
聞聽此言,兩位皇帝皆是明白,他們先前的猜想出現了偏差。
青衣先生并非如止戰者那般有明確的目的性。
再加上對方只是傳聲而來,并不露面,也表明對方并不想跟他們有過多的糾葛。
說得簡單些,便是懶得搭理他們......
想明白這一點,為了避免節外生枝,兩位皇帝再度朝著哨城一揖,道了一聲“不叨擾先生”,便是要走。
然,本該攙扶著素衣少女離開的紅裙少女在來到其跟前后,竟當場跪了下去!
見狀,兩位皇帝對視一眼,沒有作聲。
聽著“撲通”一聲的素衣少女因看不見,便也不知發生了什么。
紅裙少女跪直身子,仰頭道:“孔姑娘。”
聽著聲音近處傳來,但又感覺有些低矮,素衣少女不禁蹙眉:“沈姑娘?”
“競功時,我舞弊了。”紅裙少女正色道:“若非先生點破,我差點便讓你多年苦工毀于一旦。”
“請你責罰,無論任何責罰,只要你說了,我一定做。”
“這......”素衣少女伸出雙手,緩緩下蹲。
當她摸到紅裙少女的肩膀時,先是一怔,緊接著又是站直了身子:“沈姑娘,這一跪,我受了,便也算是你的責罰了,如何?”
紅裙少女遲疑片刻,苦笑著吐出一句“孔姑娘心太善”后,又是起身面朝哨城走去。
當她來到結界前后,便從衣襟處取出一張折疊整齊的宣紙,好生放到了地上:“先生,這琴譜還給您,這么好的曲子留在一個舞弊之人的身上,臟了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