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
“要是洛先生在就好了......”
耿二牛長嘆一聲,抬手將面前茶水飲盡。
對面,孫城隍苦笑一聲:“是倒是,但咱也不能啥事都想著洛先生來幫忙解決。”
“歸根結底,還是你我太弱了......”
耿二牛無奈攤手:“沒轍啊,你的香火再旺,也不過一縣之地。”
“我這再努力修行,土壩河也就那么大點地方。”
“這神道的道行,也不是我們想漲就能漲的......”
聊到這,二人也沒話聊了。
只因他們現在也沒有解決“吃人屋舍”的辦法。
不說找不找得到,就是找到了也收拾不了對方。
但好在,“吃人屋舍”在與他們碰上一場之后,就已十來天沒有再出現過了,且自其出現以來,也沒有受到傷害的人。
這條也算是他們現在唯一的好消息了......
吱吖~
緣妙閣的木門陡然打開了一條窄縫。
孫城隍二人一齊看去,就見門后探出一只小白狐。
“唧!”
“好俊的小狐貍。”孫城隍隨手拿起桌上糕點:“來,小狐貍,給你吃個糕點。”
聞言,小白狐“噌”的一下就竄到了孫城隍的面前,一口叼走了他手中的糕點后,就趴院子一角蹲坐下來慢慢吃。
“小家伙,居然不怕人。”耿二牛笑了笑,便起身去關院門。
然,他才剛剛起身,就見洛塵走了進來。
“洛先生!”
孫城隍二人驚呼出聲,急忙迎了上去。
洛塵看向二人,笑道:“老孫,二牛,許久不見。”
“太久了!”
“二百多年了!”
“快快快!坐下說!”
二人一左一右,接過了洛塵左右手中提著的菜肴。
“二牛!給先生倒茶啊!”
“哎!哎!”
瞧著二人手忙腳亂的樣子,于石桌前落座的洛塵不禁笑道:“這是我家,怎么跟我是客人似得?”
聞言,二人先是一怔。
率先回過神來的孫城隍笑應道:“先生,誰家都一樣啊。”
“就是就是。”耿二牛把茶水遞到洛塵手中,笑道:“我們還正念叨先生呢,先生就回來了。”
“看來日后還是得多念叨念叨。”
“念叨我?”洛塵笑道:“念叨我什么?”
耿二牛忙道:“先生,您不知道啊,最近這平鄉縣,乃至整個應天府都不太平!”
洛塵喝了口茶水:“怎么說?”
孫城隍接話:“事情是這樣的,大概三四個月前,平鄉有人莫名其妙的失蹤了......”
據孫城隍所言,這一年里,應天府多地出現了百姓失蹤事情。
但稀奇的是,這些人只會莫名其妙的消散一個時辰。
一個時辰過后,消失的人又會在原地出現,但問起來,他們卻是什么都不記得。
最早此事源頭的,是一位編金縣的土地公,該土地看到有人走進迷霧中,正想追上去,那迷霧就陡然散去了。
隨之消失的,還有那走進迷霧的人!
編金縣土地施法找了一大通都沒見人影,也沒捕捉到妖邪之氣。
直到他找回原處,又見到了先前消失在迷霧之中的年輕人。
可他上去一問,卻發現對方一問三不知。
甚至對方都不知道自己消失了足有一個時辰。
見問不出東西,用法力查探了年輕人的身子又沒問題,該土地也只得暫且作罷。
但自那之后,那迷霧就沒出現過。
所以編金縣土地也就沒當回事,沒有去找旁縣神祇知會此事。
但問題就出在這了,原來其他縣城也有這樣的事情發生,可因為問不出結果,查不到線索,加上迷霧沒有第二次出現,所以各地神祇都沒當回事......
可是,近三個月以來,平鄉縣出現這迷霧的次數卻是極多。
最多的時候,一天里頭能“失蹤”三批人。
但這迷霧也狡猾的緊,每趟孫城隍他們察覺到異常趕到的時候,霧已經散去了......
說到這,孫城隍面露一絲愧色,而后有將他們蹲到迷霧,并一個照面就被黑袍人弄出迷霧我的事情......
聽完過后,洛塵當即掐算推衍了起來。
半晌,他放下有右手,開口道:“算不到。”
“啥!”
“先生都算不到!”
“這莫不是個道行極高的老怪物!”
孫城隍二人眉頭緊皺,語氣中充滿不敢置信。
聞言,洛塵壓了壓手,笑道:“衍道雖為大道,但在遇到更高級別的道,以及各種阻礙時,是沒那么好用的。”
“我且試試用因果來找找看。”
說著,洛塵正欲施展水墨天地,那般心血來潮之感便再度浮現!
看著洛塵沖他們抬起手又放下,耿二牛急忙問道:“先生,咋了?”
洛塵道:“我之所以回來,是因為心血來潮,感覺到平鄉有事情發生,所以才特意回來。”
“如今,我在打算用因果尋找你們口中的屋舍時,那般心血來潮之感又出現了。”
孫城隍皺眉:“這意味著那屋舍跟先生有關?”
“也許有,也許沒有。”洛塵笑道:“但我一定會遇上它,所以也就沒有必要刻意去找它了......”
聽到這,耿二牛點點頭:“那它要是一直不出現,先生豈不是要一直等下去?”
孫城隍一拍手:“那正好,先生多待一陣,咱們也多熱鬧熱鬧。”
“在理!”耿二牛起身:“我去做飯。”
“二牛你坐。”孫城隍搶先一步把放在石桌上的菜拿起,沖進了伙房。
“嘿!你個老梆菜!”耿二牛追了上去:“魚我來做!”
“你做個屁!”
“你起開!”
很快,伙房內又傳出了陣陣吵嚷聲。
這般嘈雜的吵嚷聲,洛塵許久未聽過了,冷不丁一聽,倒也覺得怪舒心的。
之所以會有這般感覺,便是因為先前買菜的時候,他大概逛了逛平鄉。
二百余年過去,平鄉縣又大變樣了。
曾經的店鋪、街巷,早已尋不到曾經的蹤影。
物是人非便是如此。
但在見到兩個老朋友,聽他們吵上一吵之后,那般物是人非之感,便隨著陣陣“吵嚷”蕩然無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