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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金全望著身旁的媳婦林婉清，神色里滿是藏不住的尷尬與愧疚。

他這一去鄉(xiāng)里便是許久，非但讓婉清守了三年活寡，如今更是讓她獨守空房，心里的愧疚如同潮水般翻涌，嘴里不住地說著軟話。

換作從前，林婉清少不得要頂他兩句，可如今，她連辯駁的力氣都沒有了。

這就是命。

四人在屋里頭說了會兒家常，林婉清朝公婆遞了個隱晦的眼神，便跟著曹金全回了自家。

……

進屋后，林婉清燒了熱水，好好泡了泡腳。

曹金全坐在一旁，目光落在媳婦那雙白生生的小腳上，看著她挽起褲腿后露出的半截雪白小腿，喉結(jié)忍不住上下滾動，一時間眼熱心跳。

便是太監(jiān)都還想碰一碰女人呢，何況他曹金全還不是。就算不能行夫妻之事，可婉清這般漂亮，身段又好，能親一親抱一抱，也是好的。

“婉清，咱……咱上炕吧？”曹金全咽了口唾沫，聲音都帶著幾分沙啞。

難得的，林婉清既沒罵他，也沒冷著臉拒絕，只是默默擦干腳上的水珠，輕輕點了點頭。

曹金全頓時大喜過望，忙不迭地跑到東屋，手腳麻利地鋪起了炕。

林婉清起身，從桌上拿了兩個酒盅，緩步走進東屋。

此時曹金全已經(jīng)點上了煤油燈，昏黃的光暈里，他搓著手，滿眼期待地等著她。

可林婉清卻沒有上炕，而是從柜子里搬出一壇藥酒，給兩個酒盅都斟滿了。

只是曹金全那一杯，斟的是曹文強惦記了許久的【合歡如意酒】。

“這是我跟著我爹，用古法土方泡的藥酒，里頭加了鹿血、人參這些好東西，對男人身子補得很。你嘗嘗，要是管用，說不定咱們今晚……”林婉清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飄忽。

曹金全眼睛倏地一亮，見林婉清端起自己那杯酒一飲而盡，他也迫不及待地端起酒杯，仰頭灌了下去。

“咋樣？”林婉清狀似隨意地問了一句。

“嗯……味兒有點怪，還有點辣。”曹金全咂咂嘴，如實答道。

林婉清沒再接話，挨著他在炕沿坐下，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她素來是個利落爽利的性子，不愛多言，可今晚，卻難得地耐著性子。

曹金全心里熨帖極了，只聽林婉清柔聲說道：“要是這次還不行，那便真的沒別的法子了。我也盼著能給你生個娃，更盼著能嘗嘗做女人的滋味。”

曹金全聽得心花怒放，可沒一會兒，腦袋便昏昏沉沉的，眼皮重得像墜了鉛。

他迷迷糊糊地伸出手，將林婉清攬進懷里，而這一次，她沒有推開。

只是漸漸地，他徹底墜入了混沌的夢境，人事不知。

林婉清輕輕掙開他的懷抱，低頭望著昏睡如死的曹金全，心底漫過一聲悠長的嘆息。

“三年了，當(dāng)年的恩情，我記著。”

她何嘗不想做個安分守己的好媳婦，何嘗不想給曹金全生兒育女，安穩(wěn)度日？

哪怕曹金全不及曹文強半分，哪怕他只是個普普通通的男人，只要他是個真正的男人，他們的孩子怕是都會滿地跑了。

這就是那個年代的女人。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哪怕心里有萬般不情愿，該過的日子還得過，該生的娃還得生。

就像蘇小雨，蔣大天家境貧寒，模樣也不出眾，可若不是他去上礦了，哪怕他再丑再窮，蘇小雨也會心甘情愿地給他生兒育女。

她林婉清，又何嘗不是如此？

可偏偏，曹金全他不行。

公婆跪在她面前苦苦哀求的時候，她便沒了退路。她從不覺得自己對不起曹金全——是他不行，不是她不肯。

林婉清閉了閉眼，將那些翻涌的情緒壓下，而后起身，從炕柜深處取出早已備好的染血白布，小心翼翼地鋪在了身下。

這樣一來，等將來她懷了身孕，就算曹金全心里有半分疑慮，也會被即將為人父的狂喜沖得煙消云散。

這般，公婆當(dāng)年的救命之恩，也算是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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