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雨晴震驚地看著陳霖,好歹他們有過一段情,他就這樣冷酷無情?若是報官,她會死的,他一點情分都不念嗎?
李汐禾有些意外陳霖會選擇報官,畢竟事關方雨晴,他不是很愛方雨晴嗎?若是報官,方雨晴名聲就毀了,呂輕云也毀了,人家陸與臻都顧忌著呂輕云的名聲,不愿意報官呢。
“不,不要報官。”方雨晴也慌了神,跪到李汐禾面前,揪著她的裙擺,“公主,我錯了,我不該心生嫉妒算計你,毀你清白,我錯了!你饒過我吧,下半生我定會青燈古佛了卻殘生,不會再介入你和陳霖之間,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她淚眼婆娑地求情,她知道報官后,她就毀了,父母親一定會殺了她,她敢做這種事就是覺得自己策劃周全,定能得手,李汐禾毀了名聲也不敢張揚。
況且她收買的那人就是陸家的仆役,拿捏了他的家人,就算東窗事發,她也把罪名推到呂輕云頭上,對她并無害處,她是篤定損害不到自己的利益才敢策劃的。
李汐禾對她的求情無動于衷,她微微俯身,捏著她的下巴,“你知道嗎?本宮是一個憐香惜玉的人,本不想為難你們,可惜啊,你們上趕著作死,那就怪本宮冷血無情。你慫恿呂輕云不擇手段,自毀名節,算計本宮時,怎么沒想過你會死?”
方雨晴和呂輕云對她而言意義不一樣,呂輕云和陸與臻合謀讓她養了十幾年的白眼狼兒子,最后陸與臻父子殺了她。她并不會怨恨呂輕云,她知道罪魁禍首是陸與臻父子,她頂多也只算是幫兇。她不給你讓呂輕云過得舒服,卻不會主動去刁難她,沒必要,冤有頭債有主。
方雨晴呢,其實從未傷害過她,她事情早就調查清楚,是陳霖欺瞞訂婚與方雨晴曖昧,兩人還有了身孕,方雨晴在她新婚夜吊死。陳霖雖是為了方雨晴復仇殺了她,可她并不恨方雨晴,并覺得士族貴女被騙,她也可是可憐人,沒想到她與呂輕云一樣是一條毒蛇,竟敢在大呂氏壽宴上毀她清白,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陸與臻其實也不想得罪方尚書,方家握著實權,若是有心交好,對他百利無一害,沒必要去得罪。
若是能在這件事中保下方雨晴,方家說不定會對他感激涕零,日后也會提攜。
陸與臻敢回中書省,不想放棄這樣的機會,磕頭說,“公主,方雨晴雖犯了錯,可并未得手,公主洪福齊天躲過暗算,她也得到教訓,就如她所言送到寺廟里,青燈古佛一生已是對她最大的懲罰。”
陸與臻這樣的偽君子打什么主意,李汐禾看得一清二楚。她冷笑一聲看向陸與臻,除了結交方家,又能保住呂輕云,打得好算盤。
陸與臻暗忖,李汐禾還需要他和顧景蘭抗衡,定會答應他的,況且陳霖也說過李汐禾最喜歡他這樣風度翩翩的君子,已愿意來他母親的壽宴,對他也是有幾分感情的。
她會愿意的!
紅鳶正要罵人,李汐禾已揚手打了陸與臻一巴掌,陸與臻被打懵了,一股怒火油然而生,卻又不敢發作!
李汐禾冷聲說,“我沒被算計,是我屬下護衛有功,你還敢居功不成?她犯錯,就要承擔后果,若我輕拿輕放,豈不是告訴天下人,傷害公主能被寬恕,家人不受牽連。那與本宮有怨之人豈不是前仆后繼敢來作惡,殺了本宮也就一命換一命,多少政敵該樂出花來。本宮報官就是告訴你們,侮辱公主,不僅是死罪,九族也會受牽連!”
所有人都被李汐禾的氣勢鎮住了,陸與臻心里一慌,怕李汐禾對他有誤解,慌忙說,“公主,我并無寬恕方雨晴的意思,只是不愿意事情鬧大,對公主不利。”
“住口!”李汐禾冷漠地看著他,揭穿他的心思,“你不就是想要保下方雨晴,得到方家的人情,這點心思能瞞得過誰?你當我是蠢貨嗎?今天不僅方雨晴會死,你們陸家主辦宴會,也會受牽連,陸與臻,你還是擔心自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