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卿言的臉色頓時變的很難看,要知道為了這場宴會,他可是準備了許久。
知道玉無雙心里不樂意,可是他卻沒有想到,她居然會如此任性。
本來這都是商量好的事,選太子妃不過是走個流程,最后的第一名指定是落到玉無雙的頭上。
可是今天事情被她搞砸,只怕這事情要生變啊。
所有的人都在剛才的事嘆息,只有南宮玨依然不緊不慢的坐在那里,像尊玉雕不悲不喜,臉上沒有半分情緒。
他置身事外的態度讓玉無雙很是惱火,要知道她可是故意挑了一個刁鉆的角度,摔倒在他面前的。
可是他卻連看都不看她一眼,真的是好生氣。
齊帝和皇后倒是沒有什么,互視了一眼便道:“即然公主身子不舒服,那便好生歇著去吧,來人,叫太醫?!?/p>
很快就有宮女過來扶玉無雙,她偷看了南宮玨一眼,便他連個眼神也沒有,心里不免覺得委屈。
要知道剛才這一跤可是為了他才摔的呀。
心里不甘心,玉無雙咬了咬牙在宮女的攙扶下,一瘸一拐的往外走,突然身子一個失重,往南宮玨的懷里倒去。
冷九突然出手,扶住了玉無雙的胳膊,不冷不熱的道:“公主,小心啊。”
他這句話一語雙關,意思只怕也只有玉無雙一個人知道。
太子妃的位子她本就不稀罕,今天唱這一出就是為了做晉王妃而準備的。
他南宮玨就是再喜歡楚瑜又怎么樣,他的婚姻大事,還不是由皇上說了算。
就算他不喜歡自己,她也絕不讓那個楚瑜占了便宜。
拿怨恨的眸子瞪了冷九一眼,抽回自己的手,玉無雙冷冷的道:“多謝?!?/p>
待到玉無雙走后,南宮玨對著冷九低語了幾句,冷九便悄悄的離開了宴會。
榮華則是一臉疑惑,看著玉無雙的背影若有所思。
這些事南宮寂也沒有放在心上,他在想要怎么辦,才能把楚瑜弄到自己的身邊。
所以對于玉無雙的事情,他也就沒有放在心上,反而還輕松了一些,畢竟沒有了她,得到楚瑜的機率就更大一些。
漠北公主受傷的事情無傷大雅,很快席間就恢復了熱絡,突然音樂的風格一變。
眾人突然變的安靜起來,紛紛伸長了脖子看向殿外,就連皇上和皇后,也都朝殿外張望起來。
原來,壓軸的羽衣舞要上場了。
聽聞這舞是皇后親自編排,對舞者要求極嚴,身子定要柔軟靈活,還要輕盈無比。
感覺就像一片羽毛飄浮在空中,簡直是美不盛收。
這舞還是當年皇后進宮時所創,僅以這支舞便冠絕天下,使得齊帝對她念念不忘。
只是此舞極其難跳,以至于這么多年,居然沒有人能夠學的會。
就算是學會了,也能跳出皇后三分的神韻。
楚若蘭能被皇后挑中跳此舞,那是她莫大的榮幸,是以在百花宴前的幾個月,便勤加苦練。
目地就是要在百花宴上驚艷眾人,博得滿堂彩。
整個大殿靜的落針可聞,大家都在期待著楚若蘭上場。
隨著悠揚的歌聲,只見走廊的盡頭的露天玉階上,楚若蘭一身潔白的羽衣,緩緩出現。
隨著歌聲而起緩緩站立,張開的手臂垂下萬千白絲帶,一張一合間如同輕靈的鳥兒一般。
為了跳好這支舞,楚若蘭可謂是下了真功夫,這么冷的天只著白紗在身,曼妙的身形若隱若現,真真是賺足了眾人的眼球。
可是她跳的再好,卻只有形并沒有神,動作雖然好看但感情卻不豐富。
俗話說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
皇后對于她跳的這支舞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不時與齊帝說著什么,眼中并未有驚喜出現。
就連齊帝也頗有感嘆:“皇后的羽衣舞冠絕天下,已成絕唱,只怕這世間再無人能及?!?/p>
對于齊帝的贊賞,皇后雖然心里樂開了花,但面上卻還是謙虛的道:“皇上怎么就篤定無人再能跳了呢?我看這五小姐跳的就不錯?!?/p>
齊帝不是傻子,當年的皇后是如何驚艷了他的眼球,至于仍然歷歷在目。
楚若蘭雖然跳的好,但卻不及當年皇后風采的十分之一,搖頭微笑:“是啊,不錯?!?/p>
但僅僅是不錯而已。
一曲跳完,掌聲響起,楚若蘭踱步入殿跪倒在地,前來謝恩。
齊帝早就準備好了賞金,給了她一百兩黃金,意思意思也就算了。
事情跟自己預期中的有了偏差,楚若蘭有些忐忑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暗自細想不知道是哪個細節出了差子。
正當她出神間,便聽到皇后的聲音響起:“這都表演完了,個個都有絕活在手,本宮很是欣慰,只是是不是好像少了一人吶?”
皇后的眸光往殿外看來,目光落到了楚瑜的身上,被眾人盯著看的滋味兒著實不好受。
楚瑜只得站起身來,對著皇后福了福身,說道:“剛才眾姐妹都表演了自己的拿手的,可是臣女歌不能舞不能,也只能做一些登不上大雅之堂的東西,博皇后一笑了。”
欣賞了歌舞都有些視覺疲勞了,聽到楚瑜如此說,皇后便笑道:“不要再故弄玄虛了,快讓本宮開開眼?!?/p>
眾人也被楚瑜的話吊起了胃口,這除了唱歌和跳舞,還能做什么呀?
正議論間,卻見南宮玨站了起來:“母后大壽,兒臣也沒有能送的,做了一件雪狐大氅以表孝心,愿母后圣體安康。”
雪狐極其難得,晉王爺竟然以此物作為賀禮,簡直是太有心啦。
除了眾人都表現出濃厚的興趣,只有皇后的面上笑容淡淡,并未見有多少喜悅。
很快,大氅便由小太監呈了上來。
摸著雪狐柔軟的皮毛,皇后的臉上總算是了多了一絲笑容,對著南宮玨道:“晉王有心了。”
看見那雪狐大氅,南宮寂的鼻子都快氣歪了,要不是他上次被埋在了雪狐山,這件衣服本該是由他奉上。
如今,卻被南宮玨搶了風頭。
心中郁悶不已,卻偏偏又說不出口,誰叫人家晉王爺做事滴水不露,讓人有苦說不出呢。
恨恨的喝了幾口酒水,什么好心情都沒有啦。
這時,眾人的目光又落回到楚瑜的身上,發現她不知何時已經坐在了殿內,面前放了一張琴。
手指撥弄間流水的琴聲便泄出,雖然說彈不上動聽,倒也能入得了耳。
可是她的琴技在那些千金小姐看來,簡直比五歲娃娃都不如,個個都掩嘴偷笑,想要看楚瑜出丑。
楚瑜卻面色淡定,仿佛看不見那些人的神色,一心只撲在琴弦上專心致志。
她能不專心嗎?要是彈錯一個音,那可就丟人丟大了。
這曲子還是她學了一個月才學會的,要不是南宮玨教她,估計她什么也拿不出手。
聽著楚瑜彈的曲子,眾人興致缺缺,就連皇后和齊帝也露出了一絲不耐,表情很是痛苦。
那有什么辦法呀,想讓一個只學了一個月琴的人彈出世界名曲,那簡直是天方夜譚好嗎?
她也很無奈啊。
突然之間,一陣悠揚的笛聲在殿內響起,眾的被笛聲吸引紛紛打起精神。
這才發現這笛聲是由晉王爺發出的。
此時的他一身白衣姿態如仙,執笛吹奏有說不出的風韻,配合著他出眾的氣質,簡直讓人驚爆眼球。
眾人只知道晉王爺是戰神,可是誰也想不到他還是一個能文能武的戰神。
除了是鐵血硬漢,也能是氣質超然的書生。
兩種一剛一柔的氣質在他的身上,矛盾卻又那么順理成章。
對于他的助陣,楚瑜沒有料到,他的笛聲來的突然差點兒讓她慌了手腳,可是隨著他的引導,竟慢慢的合上了拍子。
就當眾人以為這僅僅是琴技表演時,卻見幾只蝴蝶由殿外飛了進來。
一只兩只沒有人在意,畢竟這園子里有溫泉,花開了自然能引過來。
可是當一群蝴蝶飛進來時,不免有人驚聲尖叫:“啊,蝴蝶,這么多的蝴蝶?!?/p>
似是有魔力一般,這些蝴蝶竟然全都有組織有紀律的往皇后身邊飛去,圍繞著她不斷的盤旋飛舞。
驚的眾人簡直都快要把眼珠子瞪掉了。
皇后剛開始有些不知所措,不知為何會有這么多的蝴蝶會圍著她,但此時,卻有些人開始拍馬屁了。
“哎呀,這可是吉兆啊,吉兆?!眱乳w大學士激動的山羊胡子直翹,手指那群蝴蝶說道:“先帝降生時,引來了百雀落于光明殿,那一年風調雨順,國泰民安,周邊小國全都俯首稱臣,如今又有蝴蝶飛舞,這不是吉兆是什么?”
嗨,這馬屁拍的,好吧楚瑜也認為非常不錯。
有了大學士的開頭,眾人也回過了味兒來,紛紛對此現象報以自己的看法:“大學士說的不錯,當年先皇的事是有史官記錄的這可作不得假,如今又出現如此景象,定是上天庇佑我大齊,感念我皇的英明這才有了這吉兆,依我看,也要記入史冊才行啊。”
古人拍馬屁的功夫,楚瑜自嘆不如,早知道這個年代是靠嘴皮子生活的,她當時就該去學學心理,還入什么軍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