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大娘走后,溫文寧開始搗鼓她那些瓶瓶罐罐。
她將綿羊油放在一個小鍋里,隔水加熱,使其融化,然后按照精確的比例,滴入玫瑰精油和有保濕功效的甘油。
經(jīng)過一系列復雜的工序,一罐罐帶著淡淡玫瑰花香的、奶白色的滋潤面霜就制作完成了。
她將面霜分裝在幾個干凈的小瓷罐里。
海島風大,紫外線強,軍嫂們常年在外面勞作,皮膚普遍粗糙干燥。
這罐純天然、無添加的面霜,對她們來說,絕對是雪中送炭。
做完這一切,天色已經(jīng)漸漸暗了下來。
顧子寒回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已的小嬌妻在倒騰那些瓶瓶罐罐,院子里頭都散發(fā)著一股令人心曠神怡的花香。
小嬌妻很是認真,他就沒有打擾她,手輕腳的進廚房準備好了晚飯。
簡單的兩菜一湯,卻透著濃濃的家的味道。
在溫文寧的指點之下,顧子寒現(xiàn)在炒蝦干等海鮮干貨,都會放上一兩個辣椒,味道很足!
兩人坐在燈下,安靜地吃著飯。
溫文寧忽然開口:“顧子寒,明天我想去趟衛(wèi)生院。”
顧子寒夾菜的動作頓了一下,抬頭看她:“去衛(wèi)生院做什么?哪里不舒服?”
“不是,”溫文寧搖了搖頭,嘴角彎起一個狡黠的弧度,“我去……送溫暖。”
顧子寒看著自家小嬌妻,那笑起來彎彎的眼睛,像是小狐貍一般,更加的疑惑了。
只是還沒有等他問多少話,溫文寧就站起身又繼續(xù)去倒騰她的那些瓶瓶罐罐了。
顧子寒洗完碗筷之后,發(fā)現(xiàn)自已的小嬌妻早就已經(jīng)洗好了澡,披散著一頭微卷的頭發(fā),坐在沙發(fā)上畫著一些設計稿。
白天倒騰的那些瓶瓶罐罐則是整齊的放在木桌上。
顧子寒想起這幾日都沒有好好的和小媳婦兒親親抱抱,盯著她飽滿欲滴的唇瓣看了好一會,立刻拿起衣服進入浴室。
他要好好的洗個澡,洗的干干凈凈,香香的,然后去親親抱抱小媳婦兒。
可當他洗完澡出來的時候,沙發(fā)上的小媳婦兒早就上樓了!
顧子寒一臉的失望!
進入房間里的溫文寧可沒有關注到顧子寒的那些彎彎繞繞的心思,她倒騰了一天護膚品,累的不行,蓋上被子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溫文寧便拎著一個小巧的藤條籃子,施施然地走向了衛(wèi)生院。
籃子里,裝著幾罐她昨晚親手制作的玫瑰面霜。
還有一件特意為秦箏挑選的、帶著精致蕾絲花邊的真絲胸衣。
黃鼠狼給雞拜年,不安好心。
她就是要去看看,她那位“情敵”在經(jīng)歷了王麗事件的慘敗后,現(xiàn)在是何種光景。
隱在黑暗中的毒蛇,令她有些不安,有時候,還是需要引蛇出洞。
此時的衛(wèi)生院,已經(jīng)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秦箏正獨自待在她的專屬病房里。
她的腿傷其實早已無礙,只不過還想要再休息一段時間,好好的盤算盤算,如何給溫文寧致命一擊,把她的子寒奪回來。
她沒想到,自已精心策劃的一切,最后都成了為溫文寧做嫁衣。
王麗坐牢了,張營長一家被趕出了軍區(qū)。
而溫文寧,卻成了整個家屬院里人人敬畏的“神秘高手”。
這幾天,秦箏的耳邊,充斥著各種關于溫文寧的“神話”。
什么“文能開車做衣,武能一招制敵”,什么“人美心善,還懂科學”……
那些曾經(jīng)對她推崇備至的軍嫂們,現(xiàn)在三言兩語都離不開溫文寧。
這種巨大的落差,讓心高氣傲的秦箏幾乎要發(fā)瘋。
她正坐在床邊沉思著,病房的門,被“篤篤篤”地敲響了。
“請進。”她不耐煩地應了一聲。
門被推開,溫文寧那張帶著甜美笑容的臉,出現(xiàn)在門口。
“秦醫(yī)生,我來看你了。”
看到溫文寧,秦箏的瞳孔瞬間收縮,一股怒火直沖天靈蓋。
她怎么來了?
她是來看自已笑話的嗎?
秦箏迅速收斂起臉上的怨毒,換上了一副冷淡疏離的表情:“溫同志有心了,我沒什么事,不敢勞你大駕。”
“哎呀,話不能這么說。”溫文寧自來熟地走進病房,將籃子放在床頭柜上。
她笑盈盈地打量著秦箏,那目光,像是在審視一件物品。
“我聽說秦醫(yī)生為了軍區(qū)的工作,不顧自已的傷勢,一直堅守崗位,真是讓人敬佩。”
“這不,我特意給你帶了點慰問品。”
她一邊說,一邊從籃子里拿出那罐包裝好的面霜。
“秦醫(yī)生,這是我自已做的面霜,純天然的,對皮膚好。”
“我看秦醫(yī)生你最近氣色不太好,眼角都有細紋了,可得好好保養(yǎng)保養(yǎng)。”
“畢竟,女人老得快,不像男人,越老越有味道。”
這話,句句都戳在秦箏的肺管子上。
哪個女人不愛美?
哪個女人愿意被人說老?
溫文寧這話,分明是在暗諷她人老珠黃,比不上她年輕貌美。
秦箏的臉色瞬間就沉了下來,握著床單的手,指節(jié)泛白。
溫文寧像是沒看到她的怒氣,又從籃子里拿出了那件真絲胸衣,在她面前晃了晃。
“還有這個,秦醫(yī)生,你應該也需要吧?”
她將那件柔軟順滑的胸衣,塞到秦箏手里。
然后湊到她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聲說道:“我聽說,女人要是長期心情抑郁,肝氣郁結,就容易得乳腺增生。”
“胸部還會下垂外擴。”
“我看秦醫(yī)生你,就有這個趨勢哦。”
“你……!”秦箏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這是赤-裸-裸的羞辱!
溫文寧是在罵她心胸狹隘,嫉妒成病!
“溫文寧,你別太過分!”秦箏終于忍不住了,她猛地將那件胸衣扔在地上,壓低了聲音,咬牙切齒地說道。
“我過分?”溫文寧直起身子,臉上的笑容不變,眼底卻一片冰冷。
“秦醫(yī)生,咱們明人不說暗話。王麗那件事,你敢說背后沒有你推波助瀾?”
“要不是你一次次在她耳邊煽風點火,給她遞刀子,她一個沒腦子的蠢貨,能想出買兇傷人這么惡毒的計策?”
“你借著她的手,想毀了我。”
“結果呢?”
“偷雞不成蝕把米!”
“現(xiàn)在,你又想裝無辜了?”
溫文寧的聲音依舊輕柔,但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重錘,狠狠地砸在秦箏的心上。
秦箏的臉色,一瞬間變得慘白。
她沒想到,溫文寧竟然什么都知道。
她更沒想到,溫文寧會如此直接地,當面戳穿她所有的偽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