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系統監控里默默看著管家越來越近,阮錦寧慢條斯理地擦干凈了嘴巴,又喝了口茶壓下了滿嘴的清新玉米的味道,這才回到房間。
沒多久,果然就聽芷蘭稟報道:“主人,管家求見?!?/p>
“讓他進來?!?/p>
管家恭敬稟報道:“王妃,康郡尉求見?!?/p>
阮錦寧挑眉,下意識查看了一下康郡尉先前的監控。
她搞出來的攝像頭太多,不可能每天都專門盯著這些監控錄像看,所以,一般都只設置敏感詞。
一般來說只有出現了敏感詞,系統才會提醒她。
康郡尉這邊一直沒有系統提醒,說明他這幾天還算老實,阮錦寧又忙著春耕的事情,也就把他給忘了。
不多時她就搞明白了他的來意。
在阮錦寧查看監控的時候,管家已經把康郡尉給領了進來。
康郡尉一進入院子,就深深施了一禮:“王妃,救命!”
阮錦寧挑眉:“康郡尉這是怎么了?本王妃瞧著,你無病也無災?!?/p>
康郡尉將頭埋得低低的:L“回王妃,不是下官生病了,而是內人,她……她今日突然暈倒了!”
阮錦寧手指好似無意地轉動著茶杯:“生病了就去找專業的大夫,找本王妃做什么?”
康郡尉苦笑:“王妃,是下官有眼不識泰山,竟然沒有相信您的話,如今也算是自食惡果。不過,這一切都是下官的錯,與內子無關,請您看在內子也是女子的份兒上,救她一命吧!”
阮錦寧有些意外。
雖說她這幾日沒有特意監視他,但他們離開的那一日她還是下意識監聽了一段時間。
其實不信任她的主要是康夫人,懷疑她是個變態的也是康夫人。
倒是這康郡尉雖然也疑惑于她執意要讓人脫衣服的舉動,卻還是因為先入為主而有些糾結。
沒想到他竟然將過失全都攬在了自己的身上,這倒是讓她高看了他一眼。
不過,她沒什么自虐的傾向。
雖然身為醫者她會盡力地去救助患者,可這不代表在別人貼臉表達不信任的時候她會熱戀去貼冷臉去貼冷屁股。
綁定功德值系統,不代表她就要去當一個大圣母。
“所以康郡尉確定,你對本王妃再也沒有半點疑慮了?若本王妃再提出什么在你們看來匪夷所思的診療手段,你們也不會反對?”
康郡尉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疼。
他知道,厲王妃是生氣了。
他也明白,換做任何一個人都會生氣。
就別提,對方是身份尊貴的王妃,肯紆尊降貴地來給他們這些小官家屬治病已經是恩賜。
他們怎么可以產生那種齷齪的心思?
前兩日他們回去之后,又委托鄭家的人來給康夫人治病。
康夫人因為心中不爽,隱晦問了診療手段的事情。
當時那位給她治病的女大夫說,從未聽說過那樣的診療手段,說提出那種手段的人不是蠢就是壞。
康夫人為此還覺得十分解氣,回來之后將那位女大夫的話原原本本地重復了一遍之后,她埋怨他為了巴結厲王府而送她去給人玩弄。
說實話,康郡尉當時也動搖了。
直到今日。
康夫人吃了鄭家女大夫開的藥之后不但沒有半點起色,還吐血昏迷了。
下人給她換衣服的時候,發現她出血更多了。
康郡尉一下子就慌了。
當即也顧不得什么面子不面子的,火速跑了過來尋求幫助。
只是這些話他不能說,擔心厲王妃會更加不給他夫人治病了。
“你保證?”
“下官保證!”
阮錦寧點點頭:“既然你能保證,本王妃就走這一趟吧?!?/p>
她放下茶杯起身,淡漠道:“那就走吧?!?/p>
旋即看了康郡尉一眼:“不過本王妃要提醒你一句,既然你親自請了本王妃,那這一次不管你們有什么理由,我都不會終止治療?!?/p>
“若是有人膽敢出手干預,厲王府的護衛也不是吃素的?!?/p>
康郡尉心下一突。
總覺得這有點強買強賣的意思了。
可轉念一想,這兩次診治都是他求來的,第一次因為他夫人的不信任而半途而廢還情有可原。
可若是第二次也提出終止,確實是恨不應該。
就怕他夫人中途醒過來會不高興。
只是……
想到由此可能引發的后果,他一咬牙:“下官保證,任何事情都不會影響王妃的治療!”
得了保證,阮錦寧也沒有再多說什么,讓管家點了十幾個征北軍,浩浩蕩蕩地去了郡尉府。
康郡尉看著這陣仗,只覺得牙酸。
莫名有些后悔是怎么回事?
可惜阮錦寧沒給他后悔的機會。
不多時,一行人到了郡尉府。
鄭家的那位女大夫正在給康夫人把脈,看到一個陌生女子領著一群人圍了郡尉夫人的房間,女大夫面色一變。
不等她說什么,康郡尉就快步進了屋,對其解釋道:“鄭姑娘,您先請回吧?!?/p>
鄭姑娘皺眉:“康夫人的情況十分危急,離不得人。”
事實上康郡尉根本沒有叫她過來,畢竟康夫人在她手下治療了兩日卻完全沒有效果,反而越來越嚴重。
而且他也決定了去請阮錦寧,自然不會做留人話柄的事情。
是康夫人的婢女看不得自家夫人受苦,自作主張地將人請了過來。
抗菌手什么也沒有解釋,態度強硬道:“鄭姑娘,請回?!?/p>
眼前的鄭姑娘并不是先前跟著薄今時的那一位,而是鄭家二小姐。
她不認識阮錦寧,這會兒看到康郡尉帶著一個女人來到康夫人的病榻前,還完全不給鄭夫人治病,似乎是要眼睜睜地看著她香消玉殞,她深深看了阮錦寧一眼。
在她心里,已經把阮錦寧當成了上門逼宮的外室。
可她只是一個大夫,人微言輕,什么都改變不了,只能無奈地出了門。
踏出房門的那一瞬,她終究沒忍住,扭頭看向阮錦寧:“這位姑娘,大家同為女子,有些事情對別人留一線,也是對自己留一線?!?/p>
康郡尉面色一變,想訓斥這位沒眼色的鄭二姑娘幾句,阮錦寧阻止了他。
任何的言語掰扯,除了浪費時間以外沒有任何作用。
等她治好了康夫人,偏見和有色眼鏡也就不攻自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