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二人達成了五十萬斤種子的生意。
這只是第一批冬小麥的種子,也是能夠在短期內(nèi)見效的種子。
一旦這批麥子獲得大豐收,不但能夠促成第二筆生意,韃靼帝國的人還能自己想辦法留種,造福更多的百姓。
臨走前,古鹿深邃的目光看著她:“你就不怕,待到我韃靼帝國的百姓全部富足起來后,兵強馬壯的戰(zhàn)士們會踏碎宴國邊境的城池?”
“屆時,你便是宴國的罪人?!?/p>
阮錦寧輕呷一口茶水后放下茶杯,淡淡看著他:“首先,我相信自己的眼光和第六感,你不會是那種人,所以在你執(zhí)政期間,兩國不會出現(xiàn)大規(guī)模的禍端?!?/p>
她說的是“大規(guī)?!?,而不是斬釘截鐵地說不會。
畢竟韃靼帝國本質(zhì)上來講是一個由游牧民族組成的國家,內(nèi)部派系繁多,即便是成了國王,也無法掌控全部力量,也沒有辦法在短期內(nèi)讓所有牧民臣服。
若真的有牧民想要騷擾宴國邊境,即便是國王也鞭長莫及。
其實別說是韃靼帝國這樣一個強大的在馬背上建立起來的異族,就算是宴國境內(nèi),不也多得是還沒馴服的土匪?
每一年死在匪患之上的宴國百姓也不知凡幾,真要論起來,只要不是發(fā)生大規(guī)模的戰(zhàn)爭,韃靼帝國的游民所造成的傷害甚至還不如宴國境內(nèi)的匪患所造成的傷害。
阮錦寧又斟了一杯茶水:“這其二,也是很重要的一點,我既然敢?guī)晚^靼帝國的百姓富足起來,就有防患于未然的措施?!?/p>
她看著古鹿微微一笑:“你覺得我能給你們五十萬斤糧種,能給宴國內(nèi)部多少斤呢?”
古鹿微微瞇眼。
即便是相處了那么久,他也還是不知道她的底牌。
比如這動輒就拿出幾十萬斤種子的本領,他就不知道她是從哪里得來的。
分別不過短短一年罷了,她的變化怎么如此大?
阮錦寧接著道:“其三,我給你種子,本身就是為了抑制殺戮。畢竟大多數(shù)的紛爭都是因為吃不飽鬧的,若是百姓們能填飽肚子,百分之九十的人是不愿意將腦袋別在褲腰上去搶奪別人的糧食的?!?/p>
她搖搖敬了古鹿一杯:“當然,如果是由執(zhí)政者所引導的戰(zhàn)爭,不在此列。而我給你種子所防范的禍事,就是這百分之九十的人所制造出來的?!?/p>
至于剩下的百分之二十,不管能不能吃飽他們都不會老實。
而國與國之間的博弈,底層的百姓也無法改變什么。
可是話又說回來了,就算韃靼帝國因為百姓們吃飽了肚子而變得更加強大了,只要宴國比他們更加強大,就什么都不需要害怕。
若他們吃飽了肚子之后還敢跑來進犯……
大不了就把它變成自己的附屬地。
亦或者是,直接變成韃靼城。
古鹿沒再說什么,轉(zhuǎn)身離去。
后續(xù)的合同和運送糧種的問題,會有專人來溝通。
這些事情阮錦寧也不打算親手辦,交給了阮四十七。
中午,陳韻兒從外面回來,一副意興闌珊的模樣。
阮錦寧好奇道:“發(fā)生什么事了?怎么看起來如此不高興?”
“別提了?!标愴崈耗罅四竽_踝,顯然是逛街逛累了:“嫂嫂,人家的胃口都讓你養(yǎng)叼了。從前覺著這宴京是宴國最繁華熱鬧的地方,可這次回來我卻覺得,所謂的京城也不過如此,要什么沒有什么,比容州差遠了。”
她今日出去逛街,發(fā)現(xiàn)不論是珠寶首飾還是胭脂水粉,亦或者是瓜果蔬菜,質(zhì)量比起中西商場都不在一個檔次上。
即便是和中西商場有著異曲同工之妙的云水齋,里面的東西也少得可憐。
對于見過大世面的陳韻兒來說,略顯寒酸。
整個宴京唯一能和容州比上一比的,也就只有中西醫(yī)院和養(yǎng)顏館。
而這,這倆地方因為發(fā)展的比較早的緣故,名號比起容州的醫(yī)院和養(yǎng)顏館響亮,患者和病人也多的不是一星半點。
但是,這倆地方也是嫂嫂的產(chǎn)業(yè)。
陳韻兒頓時就覺得,從前對于宴京的濾鏡,徹底破碎了。
阮錦寧無奈失笑:“中西商場里面的東西都是我費心找來的,質(zhì)量確實沒話說。不過要說宴京沒有好東西也是冤枉了堂堂的國都。別的不說,錦繡樓里的衣服的質(zhì)量,就不是中西商場里的衣服的質(zhì)量能比得上的?!?/p>
中西商場里的衣服是她結合了現(xiàn)代的設計理念批量生產(chǎn)出來的,不比錦繡樓一樣一件,每一件都是孤品。
“嫂嫂太謙虛了?!标愴崈簻惖饺铄\寧身邊,輕輕搖晃著她的衣袖:“嫂嫂,你在宴京也開一家商場吧?離開了商場,真的毫無樂趣可言?!?/p>
這個提議其實戳在了阮錦寧的心巴上。
“早在回來之前我就有此打算,不過目前形勢不穩(wěn),再等等吧?!?/p>
陳韻兒沒有冒昧地去問什么形勢,一聽阮錦確實有開商場的打算她就高興了。
反正他們來的時候帶來了不少好東西,不論是衣服首飾還是吃食,都夠吃上一段時間。
唯一可惜的就是天氣一天比一天熱,許多吃食都不能長久存放。
也就一些熏肉之類的,能夠稍微延長一些食用時間。
等這些東西吃完,再想吃就沒有了。
不過也幸好天氣一天比一天暖和了,再過段時間周邊的新鮮瓜果蔬菜也都會出現(xiàn)在市面上。
倒是能夠聊以慰藉她被養(yǎng)叼了的胃口。
此時的陳韻兒還沒有意識到,市面上產(chǎn)出的瓜果蔬菜的口感要遠遠不如商場售賣的瓜果。
即便是商場中口感最差、價格最低的一檔,質(zhì)量也秒殺了市面上產(chǎn)出的口味。
想要吃上不酸不澀的水果,只能等商場建成。
陳韻兒走后,阮錦寧準備午休一會兒,管家突然來報,說姬少主求見。
“姬無念?”
阮錦寧挑了一下眉。
自打被阮錦寧報復了一遭,原本的姬家大少就被褫奪了少主的位子,姬無念順勢上位。
“讓他去薈友居吧。”
一年不見,姬無念還是那么的風流浪蕩,一雙桃花眼隨時隨地都在散發(fā)魅力。
“見過王妃?!?/p>
阮錦寧好奇地看著他:“姬少主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