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小姑娘白衣黑發,單薄身形立在門口的光暈里,清秀絕色的小臉略顯蒼白,唇角染著淺淺的笑。
眉眼依舊清冷,辨不出任何情緒。
陰暗里,顧淮時的視線漸漸落在她手里抓著的大衣,腦海一晃而過她13歲時的模樣,深邃憂郁的眉眼,染上幾分柔色。
周身那股陰郁氣質,消失于無形。
他回了神,喉結滑了滑,將煙頭摁滅在垃圾桶上,走上前,接過大衣,“進屋去。”
溫妤感覺出他的情緒平靜下來,轉身帶頭走到病床邊坐下,扯過被子蓋住腿腳。
剛這出去一下,寒風就鉆透了她。
快過年了,她不想他凍著涼什么的,耽誤全家過個好年。
顧淮時去外間島臺,倒了杯溫水,回來遞給她。
溫妤連喝幾口溫水驅走寒意,看著正穿著西服外套的他,眼皮眨了眨,才平靜地開口:“你是看出來,宋穎幾次三番有意針對我了吧?”
不然,他不會曝光宋穎不會彈琴,硬凹敬業人設的事。
曝光出來,讓她的粉絲老實點,以后不要再針對她。
顧淮時整理衣襟的動作微頓,眸色淡淡地掃著她,嘴角微扯,沒說話。
溫妤繼續,目光直視他眉眼,“她針對我,是源于女人之間的嫉妒,她知道我跟你之間的曖昧。”
手指暗暗捏緊玻璃杯,她又道:“宋穎她喜歡你。”
前世,三年后,他才向宋穎求婚,這一世,她為了自保,提前幫他們捅破這層窗戶紙。
音落,她垂下眼皮,下意識地避開不去看顧淮時在知道白月光喜歡他之后的反應。
他們心意相通,他不來糾纏她,宋穎就不會再惹她。
病房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靜里。
空氣凝滯,氛圍變得壓抑,仿佛風雨欲來前的低氣壓,壓得人喘不上氣。
溫妤緩緩抬起頭。
顧淮時長身玉立,佇在床尾,薄唇緊抿一線,黑眸一瞬不瞬緊盯著她,里頭仿佛正炙熱濃烈地燒著怒火。
溫妤心下一慌,更握緊了玻璃杯。
她說錯什么了嗎?
知道宋穎喜歡他,他不應該欣喜的嗎?
男人喉結一滾,邁開步子,朝這邊走來,滿身怒意。
溫妤呼吸一窒。
顧淮時到跟前時,拿起床頭柜上,她的手機,直接輸入密碼解鎖,手指不停滑動屏幕,手背青筋暴起。
溫妤詫異,“你翻我手機做什么?”
顧淮時不理,翻了遍手機號,又在微信搜索框里搜“傅西洲”,沒搜到,而后,垂眸睨著她,嗓音冷沉,“傅西洲的微信,哪個?你還在聯系他?”
溫妤一怔。
她跟他說宋穎的事,關傅西洲什么事?
“他沒聯系過我。”
顧淮時眼眸一轉,扔了手機,扣著她的下巴,“為了項目,他不會聯系你。”
“你卻還惦記著他!”
“你以為我跟宋穎在一起,就會放過你?”
下巴幾乎要被捏碎,溫妤疼得皺眉,幾乎要將玻璃杯捏碎,“顧淮時,你松開我!”
顧淮時俯身,暴烈地吻上她蒼白的唇。
溫妤吃痛,拳頭抵著他的胸口,手里的玻璃杯歪倒,從被子上滾落掉地,應聲而碎。
她后仰著頭,被迫承受男人狂野粗蠻,不帶任何技巧,充滿侵略性的吻。
單薄的身子像是寒冬臘月里,開在寒風里的梅花,不堪他的蹂躪。
溫妤柔似無骨地躺在床上,毫無反抗的氣力。
隱隱明白,他是占有欲作祟,以為她是為了傅西洲推開他。
在他的手滑上她大腿的剎那,溫妤疼得渾身發抖。
顧淮時猩紅的眸子睨著一手的鮮血,又看了看雙眼緊閉,一臉冷傲的人,冷冷一哼,站了起來。
襯衫領口凌亂,潮紅的胸膛起起伏伏,他手指抖著一粒粒系上扣子,雙眸冰冷地盯著病床上的人。
溫妤拉過被子,蓋住一身凌亂的自己,顧不上又裂開的傷口,閉著眼。
顧淮時別開視線,下頜緊繃,拿起大衣外套,大步走向門口,出去后,用力一拉。
門板“砰”的一聲響。
門旁的保鏢心下都震了震。
兩名保鏢是顧淮時派來守著的,防止再有宋穎的極端粉過來鬧事。
車上,顧淮時點了根煙。
吸了半支煙,人也冷靜下來。
他在車窗里看見自己的臉,唇角勾著一絲自我輕視的蔑笑。
她越抗拒他,他越是想征服罷了。
回神時,他在車玻璃里,看見自己一雙淡漠、理性的眼。
病房里,溫妤很久才緩過神來,簡單收拾凌亂的睡衣后,裹緊被子,安心地沉沉睡去。
三天后,溫妤出院,宅家刻章。
她腿上的傷,還不方便去上班。
這些天,宋穎像是銷聲匿跡一般,沒有任何動態,溫妤不知道顧淮時在知道她喜歡他之后,兩人之間的情況。
顧淮時也一直沒回老宅找她。
轉眼到了除夕,顧大夫人一早一臉愁色,推開溫妤的房門進來。
“剛給你小叔打電話說,今晚不回來吃團圓飯,一大家子都回來,你說,他這叫什么話!”許聞霜坐在床沿,對溫妤抱怨。
溫妤蹙眉,記憶里,顧淮時雖然和老首長關系不好,但每年三十還是回來吃飯的。
“妤兒,你跟他關系好,他也肯聽你的,一會兒你去找找他,務必把他叫回來。”
“這個家里,也就你跟他投緣。”許聞霜揉了揉溫妤的手背,又道。
溫妤:“……”
那是以前。
現在不一樣。
她當著顧大夫人的面,硬著頭皮給顧淮時打電話,他沒接。
他們上次在病房鬧成那樣,他肯接她電話才怪。
許聞霜不肯放棄,“他肯定是在忙,回頭你去找找他,非把他磨回來不可,難得老太爺今年也回老宅這邊來過年,得哄著他老人家開心。”
溫妤推脫不掉養母的囑托,被她從床上叫起,換上衣服出門去找人。
連打幾次電話,顧淮時還是沒接。
她打給秦湛,得知,顧淮時正在壹號院的家里休息,前天剛從歐洲出差回來,倒時差中,還發著燒。
溫妤坐著秦湛的車,進了地下車庫,和秦湛一起,上樓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