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袍滑落到腰際,男人長腿交疊,嘴角叼著雪白香煙,騰騰煙霧模糊了他的神情。
雖沉默不語,但溫妤明白,他是接受了她的伺候。
她拎著沉甸甸的銀色藥箱,一步步走近他,嘴角噙著禮節性的微笑,淡淡的目光直視他眉眼。
顧淮時漫不經心,抽著煙,漆黑的眼眸,不見一絲情緒,冷靜自持的模樣仿佛之前瘋狂啃她的人,不是他。
她到他身后,破了皮的傷口霎時闖入視野,血肉暴露在外,強烈地沖擊眼球。
溫妤眉頭緊鎖,有點不敢下手。
“要不,叫孟叔叔過來?”她看著他耳后,問。
顧淮時側首,余光瞥她,“雙氧水直接往上倒。”
“別磨蹭。”
溫妤找出雙氧水,擰開瓶蓋,扭頭不敢看,聽他的,直接往下倒。
瞬間發出“滋滋”的沸騰聲,稍稍扭頭一瞥,男人的后背,白沫翻滾。
他卻還悠閑地抽著煙。
這點小傷對于上過真正戰場的他而言,就像磕著碰著了下,不癢不痛。
而曾經那個傻乎乎的自己,就像孟宴禮說的那樣,見他受點傷,都會哭鼻子。
他給她點甜頭,就會以為他有多愛、多在乎自己。
可,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前世,宋穎出現后,她其實就開始積攢著失望了……
貼上紗布,男人穿上浴袍,將煙頭摁滅在煙灰缸,淡淡道:“去睡吧。”
說話間,目光瞥了眼她修長的雙腿,那些紅痕開始發青。
溫妤拎著藥箱走開。
一切歸于平靜,一覺到自然醒,她穿上他讓老宅送來的一套衣服下樓后,顧淮時已經出現在了財經新聞里。
男人西裝革履與德國代表簽署一起并購案的合約,打破燒傷嚴重的謠傳。
而他和宋穎的緋聞,雖然是辟謠了,卻多了大量的CP粉。
頂級權貴大佬都不能轉正,宋穎獨立清醒大女主人設更加牢固,而顧淮時則成了默默守護白月光成長的純愛戰神。
這幾天,因為和顧淮時的緋聞,宋穎更忙,好幾個大牌代言在接洽。
不看僧面看佛面,她的咖位都漲了。
溫妤催她學琴,跟到很多地方,短短兩小時的時間,她還不專心。
“小妤兒,三哥最近在外面是不是有女伴?”宋穎回神,湊近溫妤的耳邊,小聲問。
溫妤一愣。
轉瞬明白,宋穎那晚打電話給顧淮時的時候,可能聽到自己的叫聲了,她悄悄拉了拉衣袖。
四天過去,那些痕跡還沒完全褪去。
誰知,宋穎一眼瞥見,嘴角上揚,“小妤兒,你就別遮了——”
溫妤一怔,對上宋穎曖昧的目光,“我知道你未婚夫玩得很花。”
她是以為這些痕跡是傅西洲留下的……
溫妤笑笑,“小叔潔身自好,在外面不會有什么女伴的。”
“宋小姐,我們繼續彈吧。”
她想岔開話題,宋穎又問:“三哥最近晚上都有回顧家老宅嗎?”
溫妤誠實地答:“沒有。”
自從那晚后,他連著四五天沒回老宅。
是夜,幻影緩緩行駛在如流的車陣里。
老周透過后視鏡,看著后排的男人,“三爺,今晚回老宅?”
顧淮時骨節分明的長指扯松開領帶,腕間的表盤泛著金屬冷光,聽著老周的話,他眼皮微瞇,冷哼,“不回,回老宅做什么。”
“不夠添堵的。”
口氣有點沖。
老周不敢再搭話,心說,之前不是回得很勤?
幻影最終在一家酒吧門口停下。
燈紅酒綠,紙醉金迷。
角落的卡座,男人手肘撐著桌面,指間夾著香煙,下巴微仰,辛辣的威士忌入喉,性感凸起的喉結,滾了滾。
昏暗的光線里,一張英挺深邃的俊臉,矜貴又慵懶。
看得人春心蕩漾。
一個披著大波浪卷發的女人,豐乳細腰,走起路來,蜜桃臀一顫一顫地跳,她徑直朝著角落里的極品男人走去。
沒有哪個男人能抵擋得住她的誘惑。
女人直接進了卡座,曲線傲人的嬌軀,柔似無骨地貼上顧淮時的身子,酥胸有意無意蹭著他手肘。
烈焰紅唇輕啟,吐氣如蘭,“帥哥,一個人?”
顧淮時側首,緩緩吐出一口香煙,漫不經心地說:“滾。”
女人眸色一暗,但不愿放過,繼續勾搭,“一個人多寂寞,我陪你喝幾杯。”
顧淮時勾唇,端起手邊的威士忌,“是么?”
說話間,酒杯傾倒,蜜色酒液朝著女人的酥\\胸溝\\壑里,倒下。
男人聲線冰冷,“請。”
女人大驚失色,瞪著他。
只見男人英俊矜貴的側臉,線條都冷著,周身的氣場駭人,她哪還敢吱聲,踩著高跟,哆嗦著小腿,跌跌撞撞地溜走。
顧淮時彈了彈煙灰,又給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
夜深,他帶著一身酒氣,回到車上。
老周,“三爺,您回壹號院?”
顧淮時醉醺醺,“老宅。”
老周眉頭一挑。
后座的他,又道:“我去看望看望老爺子!”
老周:“……”
爺倆什么時候關系這么好了?
果然,剛回到家,爺倆差點打起來。
溫妤剛躺下,被張媽拍著門板叫了起來,“妤兒啊,三爺喝醉了,又被老首長嚷了幾句,我不敢近身,你把這醒酒茶端過去,讓他喝了。”
“哄哄他。”
溫妤,“……”
顧老首長還因為他和宋穎的緋聞沒消氣,見到他,難免動怒。
溫妤端著托盤,推開臥室虛掩著的房門。
濃郁的煙酒氣嗆人。
抬眸間,男人靠坐在窗邊的沙發里,白襯衫領口敞開,性感的鎖骨,爬上潮紅。
她鎮定地走過去,彎腰放下托盤,垂眸看著他,“醒酒茶,你趁熱喝下,會舒服點。”
顧淮時抬眸,小姑娘長發如墨,真絲睡裙外,披著白襯衫,身上的痕跡還沒完全消退。
他輕輕拍了拍大腿,示意她。
溫妤看向房門口,“張媽隨時會進來,我先回房間了。”
剛挪動腳步,男人扣著她的手腕,一把將她拽回,她跌坐進他遒勁有力大腿上,也才聞見他身上,沾著的絲絲女人香水味,魅惑、妖嬈。
顧淮時端過醒酒茶,遞到她手中,“喂我。”
溫妤接過,湊近他嘴邊,他卻不肯張嘴,一雙炙熱的黑眸緊盯著她,手指緩緩撫著她的唇,男人醉意熏熏,“用你的嘴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