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樓,陸寒指了指車位上的豪車:“這是我的車,上去吧。”
劉子寧眼前一亮:“庫里南,看來你真得賺到錢了,真好。”
說完,這姑娘就鉆了進去。
云姐自然是司機。
坐在后排的陸寒發現劉子寧沒有坐豪車的局促,也沒有任何驚訝的表情,看來這姑娘的家世應該可以。
而在路上的交流中,陸寒坐實了這些。
劉子寧的家族是金城本地數得著的商業家族,生意做得挺紅火,但劉子寧和周洪的婚事被家人全員反對,導致劉子寧和家人鬧翻,大多數時間就呆在周洪的這套房子里。
那群要債的家伙換了鎖,想要強行收房,是劉子寧主動表示,愿意幫周洪還錢,同時愿意伺候這群垃圾的生活,這才給了劉子寧一套鑰匙。
劉子寧用自己的零花錢替周洪還債。
但后來家族停了她的卡,她就一邊在外打工,一邊繼續還債,同時還要伺候隔三差五就上門討債的那群人的吃喝。
劉子寧的父親近些年身體一直不好,但礙于父女關系進入冰點,雙方的交流也變得很少。
回家之后,免不了又是一頓爭吵。
劉家人也嘗試過給劉子寧介紹男友,但劉子寧一顆心都在周洪身上,斷然拒絕。
于是家人關系更加惡劣。
直到……劉子寧的父親病危。
“他只是站在他的角度上為我好,你不要怪他,我就認準你了。”劉子寧望著陸寒,眼神堅定。
陸寒點點頭,心中輕嘆。
將來某天,他身份揭曉的時候,劉子寧該怎么辦啊?
陸寒忽然有些后悔了。
這周洪怎么埋下這么多的雷?他的上司是怎么選中周洪的身份呢?難道金城沒有其他可以使用的身份了?
……
車子,停在一座古色古香的大型院落外。
陸寒和劉子寧下車直奔大門。
與此同時,一輛保時捷停在稍遠的車位,下來幾個人也小跑著朝大門而去。
帶頭的是一名珠光寶氣的中年女子,她身邊有一位穿著盤扣外套,頗有幾分仙風道骨的老者。
她身后跟著一名孔武有力的保鏢模樣的男子以及一名二十四五的帥氣男生。
“他們也有臉來?”
劉子寧咬牙道。
“他們是誰?”
“你連他們也想不起了啊。”劉子寧嘆息一聲,“那個女人是我父親的偏房柳玉芳,她沒有名分;年輕男人叫劉劍,是我同父異母的弟弟,之前他還帶人把你打了一頓。”
“是么?我真是想不起來了,光是覺得那個男人眼熟。”陸寒立刻順桿爬。
“別理他們,走。”劉子寧牽起陸寒的手,快步朝大門而去。
但很多事并不會以人的意志為轉移。
劉劍一步擋在劉子寧面前,當他看清“周洪”的臉后,他笑了:“我艸,寧姐,你這個未婚夫竟然沒死啊?”
“讓開!”劉子寧冷聲道。
“老爹快不行了,我們可是請來了神醫給他治病,你又做什么了?你有臉讓我們讓開?”劉劍冷哼一聲,“讓我說,你根本沒資格進這個門,為了一個垃圾男人背叛家庭,老爹的病一多半都是你氣出來的。”
“你!”劉子寧氣得渾身發抖。
“讓開。”陸寒上前,輕輕一撥劉劍。
對方就感覺自己被巨大的海浪當頭沖下,一路踉蹌著摔回母親柳玉芳面前。
“周洪……”劉子寧輕呼一聲。
陸寒冷冷望著劉劍,眼皮微垂,自帶一股睥睨天下的味道:“再敢對子寧不敬,我撕爛你的嘴。”
劉劍本想反駁,但陸寒的眼神透著一股直刺人心的冰寒。
他哆嗦一下,不敢再開口。
柳玉芳大怒:“周洪,你耽誤劉家小姐的終身大事,還有臉出現在劉家?”
此刻,一道冷冷的聲音響起:“芳姨說得沒錯,姓周的不配進劉家。”
一名三十多歲的男子快步走到門口,冷哼一聲:“子寧,你進去,周洪給我滾出去。”
“大哥,周洪也是過來看望父親的。”劉子寧據理力爭。
“子寧,我在外面等你。”陸寒主動后退幾步,淡淡一笑,“他們很快就會來求我的。”
“求你?求你什么?”劉家大哥冷冷道,“扶不上墻的一塊爛泥,耽誤我妹妹多年青春,劉家恨不得你死無葬身之地,求你?下輩子吧。”
“寧姐,你的未婚夫什么時候這么勇了?是不是上次打得不夠啊?”劉劍瞪著眼睛擼起袖子朝陸寒沖過去。
云姐擋在陸寒面前,抓住劉劍的手腕一擰,一踹。
劉劍慘叫著摔在地上。
“大膽!”劉家大哥怒吼。
“兒啊!”柳玉芳驚呼之后,朝保鏢吼道,“你愣著干什么,打!”
保鏢怒吼一聲,沖到云姐面前掄拳就打。
不愧是專業保鏢,步法沉穩,身法靈活,換成普通人受他一拳,最起碼也得躺上半個月。
但云姐能成為陸寒的護衛,自然不會很弱。
一拳。
云姐只用了一拳。
保鏢就倒飛出七八米,落地之后腦袋一歪,昏死過去。
“云姐,可以了。”陸寒淡淡道。
“是,周總。”
劉家人瞬間被鎮住。
“周洪,你牛逼了啊,敢跟劉家叫板了?”劉子寧的大哥咬牙切齒。
陸寒淡淡一笑:“你父親命不該絕,但是如果胡亂治療,說不定今天就得走。”
“放屁!”劉劍怒吼。
陸寒雙手插兜,斜靠著車子,淡然道:“開始他只是體虛,多夢,那只是身弱罷了。但是兩年前,他開始變得神神叨叨,就像精神分裂一樣,你們帶他去醫院查了很多次,甚至去過京城找名醫看,依舊找不出毛病。后來他的身體就每況愈下,從半個月前開始吐血,眼看著就這兩天了,對么?”
劉家眾人再次愕然。
“你怎么知道?子寧,你把父親的病癥泄露給他了?”劉家大哥霍然望向妹妹。
“我沒有,周洪剛剛回金城不到一個小時。”劉子寧慌忙擺手。
“劉子寧,父親的事兒,你到處胡說,你等著!”大哥狠狠得瞪了她一眼,轉身朝里面走。
陸寒淡然道:“如果吐黑血,你父親熬不過今天中午。想讓他活,就找我。”
說完,陸寒道:“云姐,泡茶。”
“是,周總。”云姐從后備箱拿出一張折疊方桌,便攜火爐以及茶壺純凈水,甚至還有香爐……
“年輕人,故作玄虛。”盤扣套裝的老者冷冷一笑,“顧某人在此,劉總的命,閻王爺也收不走。”
“周洪,你肯定不認識這位顧神醫,沒見識就是沒見識,你以為開個庫里南就能掌控一切?笑話!”劉劍冷笑道。
“燃香。”陸寒淡淡道。
一炷香升起裊裊青煙。
“周洪,你干嘛?”劉子寧疑惑萬分。
陸寒指著香道:“一炷香的時間,你家人會出來求我救你父親。”
“子寧,還不進來?”已經先進門的大哥回頭大吼,“和周洪那種人在一起,有什么前途?”
“周洪,你等我,我去看看我父親。”劉子寧滿臉歉疚。
“記住,有我在,你父親死不了,我算過,他不是病了,而是其他原因。”陸寒呵呵一笑。
劉家人全都進了大院兒。
門,轟然關閉。
云姐道:“龍主,需要我做什么準備?”
“不需要。”陸寒笑道,“估計一會兒就會有人來看熱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