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琪和蘇雪將那男人直接拎到了工廠的一個房間開始了審訊。
李牧寒不知道她們用了什么手段，但那種慘叫讓他有些不寒而栗。
自己好像從來沒有親眼見到過尹琪和雪姐的審訊場景。
“希望這輩子都不要見到......”
就在李牧寒百無聊賴地翻看著那些亞龍人留下的資料時，突然，他的手指在一疊文件中停了下來。
一種莫名的違和感涌上心頭，他的目光迅速鎖定了幾封信件。
信件的寄出地是距離這里十分遙遠的信陽市，信封上的郵戳清晰可見，日期顯示是最近一周內(nèi)寄出的。
他迅速拆開信件，發(fā)現(xiàn)里面是一些運輸清單。
清單上列出的物資大多是藥品、繃帶和一些醫(yī)療器械，看起來像是醫(yī)療用途的物品。
然而，李牧寒的眉頭卻越皺越緊——這些物資，正是亞龍人轉(zhuǎn)化過程中必不可少的必需品。
“不對勁……這些東西怎么會從信陽市寄過來？”他低聲自語，手指快速翻動著信件，試圖找到更多的線索。
就在這時，最后一封信的內(nèi)容讓他徹底愣住了。
信紙上只有一行簡短的字跡：【本次運輸貨物，轉(zhuǎn)化者：羅德琳】
而下方附著的照片，赫然就是之前那名女主播的臉。
她的笑容依舊甜美，但在李牧寒眼中，這張照片卻顯得無比詭異。
李牧寒的后脊背瞬間發(fā)涼，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頭頂。
他猛地意識到，自己可能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
他剛才讓九局特工們押送的，很可能是這間轉(zhuǎn)化工廠的核心！
他迅速掏出手機，撥通了押送小隊隊長的號碼。
電話剛一接通，他就沖著話筒大喊：“喂！！你們現(xiàn)在在哪？！那個女主播！！遠離她！快！！”
然而，電話那頭并沒有傳來隊長的回應(yīng)，取而代之的是一陣刺耳的噪音，像是某種信號干擾的聲音。
緊接著，一個女人的聲音幽幽傳來，帶著一絲戲謔和冰冷。
【李牧寒先生，滅世者大人向您問好】
“去你媽的！你敢動我的人！我他媽和你沒完！！”
李牧寒的瞳孔驟然收縮，他一邊怒吼一邊沖出廢棄工廠。
就在他踏出工廠大門的瞬間，一聲震耳欲聾的龍吟從遠處的郊區(qū)傳來，劃破了夜空的寂靜。
他抬頭望去，只見一頭巨大的金色巨龍正展開雙翼，翱翔在漆黑的夜空中。
它的鱗片在月光下閃爍著耀眼的光芒，仿佛一顆墜入凡間的星辰。
巨龍張開血盆大口，噴吐出一道金色的火焰。
那火焰并未燃燒，而是化作無數(shù)細小的磷粉，隨風(fēng)飄散，朝著四周的小鎮(zhèn)和城市擴散而去。
“那是……磷粉轉(zhuǎn)化？！這些狗東西進化怎么和獸一樣快！”
李牧寒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凝重，這才是它的目的，一開始就是個陷阱。
如果不阻止它，那么自己帶來的九局特工，包括蘇雪和尹琪，都可能會被轉(zhuǎn)化成亞龍種！
他沖著車里的姜槐大喊：“老姜！！那個女主播才是轉(zhuǎn)化體！！！快阻止它！！它想把附近所有城市的人都轉(zhuǎn)化！！”
話音未落，車頂棚突然發(fā)出一聲巨響，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裂開來。
姜槐的身影從車內(nèi)沖出，此刻的他已經(jīng)化作殘裔形態(tài)，背后展開一對巨大的惡魔雙翼，周身纏繞著黑色的骸骨和幽藍色的火焰。
它的目光冰冷而銳利，鎖定著夜空中的金色巨龍，毫不猶豫地振翅直沖云霄。
“娘的，老子不會飛啊！燭龍現(xiàn)在力量也不完整.....要不賭一把......”
李牧寒站在原地，拳頭緊握，指節(jié)因用力而泛白。
他的目光死死鎖定著夜空中姜槐化作的殘裔與那頭金色巨龍。
他的心中焦急萬分，仿佛有一團火在胸口燃燒，卻無處發(fā)泄。
就在他幾乎要抓狂的時候，背后的剎龍刀突然發(fā)出一陣輕微的顫動，仿佛是感應(yīng)到了什么。
緊接著，一只纖細而冰涼的手從后方輕輕搭在了李牧寒的肩頭。
那觸感讓他微微一怔，隨即一個熟悉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帶著一絲戲謔和慵懶：“親愛的典獄長，不對，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能叫你典獄長了，親愛的房東先生，您需要幫忙嗎？”
李牧寒的瞳孔微微一縮，心中瞬間涌起一股復(fù)雜的情緒。
那個聲音，那個曾經(jīng)讓他無比厭惡、卻又不得不依賴的聲音，此刻卻讓他感到一種莫名的心安。
他不用回頭也知道，站在他身后的，正是那個曾經(jīng)寄宿在他體內(nèi)的惡魔——路西法。
“少廢話，趕緊回到我身體里！”
李牧寒的聲音低沉而急促，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命令。
然而，路西法并沒有如他所愿。
她身著一襲紅色長裙，裙擺隨風(fēng)輕揚，仿佛一朵盛開的血色玫瑰。
她的手指順著剎龍刀的刀鞘緩緩滑下，動作輕柔而優(yōu)雅，仿佛在撫摸一件珍貴的藝術(shù)品。
她的聲音低沉而魅惑，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那可辦不到，現(xiàn)在我是您妹妹的好幫手......無法再回到您的身體中了，但是……暫時把力量借給你，還是可以的。”
李牧寒的眉頭緊皺，心中閃過一絲不悅，但他知道，此刻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
他深吸一口氣，沉聲說道：“那就別廢話，快點！”
“如您所愿。”
路西法輕笑一聲，手指輕輕一彈，剎龍刀瞬間出鞘，刀刃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寒光。
她的身體微微前傾，紅唇幾乎貼在李牧寒的耳邊，低聲說道：“記住，這只是暫時的。你可別太依賴我哦，親愛的房東先生。”
話音未落，一股強大的力量從路西法的指尖涌入李牧寒的身體。
他的瞳孔驟然收縮，感覺到一股熾熱的能量在體內(nèi)奔騰，仿佛要將他的每一根血管都點燃。
夜空中，殘裔追上了那頭金色巨龍。它圍繞著巨龍不斷穿梭，試圖找到巨龍的弱點。
然而，它的每一次攻擊都被巨龍那堅硬無比的鱗片輕易擋下，發(fā)出金屬般的碰撞聲，火花四濺。
【......到底進化到了什么程度】
殘裔的心里暗叫不妙，幽藍色的火焰在它的眼中閃爍，透出一絲罕見的焦慮。
它意識到，自己這三年將太多的時間和精力都鎖定在了柴郡貓身上，而滅世者卻在這段時間里將亞龍種的轉(zhuǎn)化推到了一個令人難以置信的高度。
那些它和李牧寒在過去一個月里剿滅的亞龍人，根本就是滅世者布下的障眼法，是對他們的嘲弄和戲耍。
而現(xiàn)在，眼前的這頭金色巨龍，雖然不具備太強的攻擊性。
但其防御力和巨大的體型，完全就是滅世者專門用來散播轉(zhuǎn)化的一個空中移動堡壘。
殘裔的目光越過金色巨龍，落向了前方不遠處的那座小縣城。
此刻，縣城內(nèi)一片混亂，街道上擠滿了正在撤離的居民，車輛堵得水泄不通，喇叭聲、哭喊聲、催促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一幅末日般的景象。
協(xié)會的覺醒者們正在全力協(xié)助疏散，他們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有的用能力開辟出緊急通道，有的用屏障保護著群眾免受磷粉的侵襲。
政府的應(yīng)急車輛也在街道上疾馳，警笛聲刺破夜空，廣播中不斷傳來緊急通知：“請所有居民迅速撤離！請所有居民迅速撤離！”
無數(shù)的防御型覺醒者展開九相封塵界，利用自身組成屏障將那些被風(fēng)吹來的磷粉擋在外面。
但代價便是他們很快就開始出現(xiàn)了轉(zhuǎn)化癥狀。
一旦他們那無法支撐，快要失去理智的時候，便會由離得最近的同伴親手將其擊殺。
殘裔的目光停留在那些帶著孩子的父母身上。
他們緊緊牽著孩子的手，臉上寫滿了恐懼與無助。
有的母親將孩子緊緊抱在懷里，用身體為他們遮擋可能降臨的危險；有的父親背著年邁的老人，步履蹣跚卻堅定地朝著安全區(qū)域走去。
更震撼的是那些覺醒者們用身體組成的墻壁，還有那些哭喊著殺掉自己已經(jīng)快要被轉(zhuǎn)化的同伴的覺醒者們。
這一幕幕，像一根根尖銳的刺，狠狠地扎進了殘裔的心里。
它的腦海中突然浮現(xiàn)出自己父母的影子。
那對慘死的普通人。
他們也曾這樣牽著自己的手，也曾這樣用盡全力保護自己。
盡管自己根本不是他們的孩子。
可最終，他們卻沒能逃過命運的殘酷。
那種失去至親的痛苦，那種無能為力的絕望，此刻在殘裔的心中重新被點燃，化作一股無法抑制的悸動。
他又想起了岳秦山，想起了陸晚吟，墨羽，霜冉，還有那個毫無保留告訴姜槐也是一個需要救贖的孩子的圣徒。
殘裔的眼中幽藍色的火焰劇烈跳動，仿佛在燃燒它的靈魂。
它猛地飛到金色巨龍的眼前，張開雙臂，在那頭巨龍要張嘴吐息的時候狠狠抱住了那碩大的龍頭。
它的骸骨手臂緊緊扣住巨龍的鱗片，雙翼猛地煽動，試圖用盡全力阻止巨龍繼續(xù)前行。
然而，金色巨龍的力量遠超它的想象，即便殘裔拼盡全力，巨龍的速度也僅僅減緩了一點點。
而后金色巨龍的喉嚨開始發(fā)出低吼，那雙龍瞳里閃過一絲狡黠。
下一秒，它直接朝著殘裔噴吐著金色的火焰。
殘裔的身體被巨龍的火焰沖刷著，骸骨上開始出現(xiàn)細密的裂紋，幽藍色的火焰也漸漸變得暗淡。
但殘裔沒有松手，它的目光依然死死盯著巨龍，背后是那座縣城，那些正在撤離的居民，那些帶著孩子的父母......
我不是什么救世主。
我也不喜歡當什么救世主.......
或許是因為我是一只太歲，我太容易被周圍的人或者事所感染......
所幸，我并沒有變成更壞的樣子......
所以。
【我不會讓你過去......】
它的喉嚨里擠出幾個低沉的字，而后怒吼著竟然將那巨龍的嘴強行合上。
但巨龍鼻噴出的金色火焰所化作的磷粉仍在不斷腐蝕著殘裔的身體。
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一聲震耳欲聾的龍吼從下方傳來，打破了夜空的寂靜。
緊接著，一頭身形比金色巨龍小一號的紅龍自下而上沖天而起，如同一顆逆飛的隕石，狠狠地撞在了金色巨龍的身體上。紅龍的鱗片在月光下閃爍著熾熱的光芒，它的巨口張開，鋒利的牙齒狠狠地咬在了金色巨龍的脖頸上。
那滴躺著熔巖的利齒直接貫穿了金色巨龍的鱗片。
金色巨龍發(fā)出一聲痛苦的咆哮，身體在空中劇烈搖晃。
兩頭巨龍在夜空中撕咬、翻轉(zhuǎn)，金色的磷粉與紅色的火焰交織在一起。
紅龍的力量顯然不容小覷，它的每一次撕咬都讓金色巨龍的鱗片崩裂，金色的血液噴灑而出，灑落在下方的地面上。
殘裔趁機松開了金色巨龍，迅速后退，懸浮在空中觀察著這場激烈的戰(zhàn)斗。
它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顯然沒想到會突然出現(xiàn)這樣一頭強大的紅龍。
【別愣著！！】
那頭紅龍，不，它發(fā)出了李牧寒的聲音，直接傳入了姜槐的腦子里。
【快！！朝老子攻擊！！】
【朝你攻擊.....？你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讓你攻擊就攻擊！！鉚足你的全力！！把老子打到半死！！快！！我他媽快壓制不住它了！！】
果然，紅龍依靠剛才那股沖擊力占據(jù)的優(yōu)勢很快就在金色巨龍巨大的體型下蕩然無存。
此刻它被金色巨龍的雙爪死死扯住雙翼，身體也在接受著金色巨龍近距離的火焰吐息。
【快！！向我開炮！！！】
殘裔不再猶豫，它的胸口處，卡塔爾粒子收束裝置開始發(fā)出低沉的嗡鳴，能量在裝置中迅速匯聚，形成一團刺眼的藍色光球。
它的嘴緩緩裂開，喉嚨深處開始凝聚出一股可怕的能量粒子光束。
下一秒，它猛地張開巨口，朝著紅色巨龍的后背噴吐出一道熾熱的能量粒子光束。
光束瞬間擊中了紅龍的后背。
紅龍發(fā)出一聲痛苦的咆哮，身體在空中劇烈搖晃。
此刻，光束和金色火焰一前一后朝著它噴吐。
它的胸口和后背在巨大的沖擊力下炸裂出無數(shù)傷口，鮮血如雨般灑落。
紅龍的氣息瞬間變得微弱，仿佛隨時會從空中墜落。
然而，就在紅龍奄奄一息的瞬間，它的紅色龍瞳突然收縮，豎立起來，仿佛在燃燒最后的生命之火。
它的身體開始散發(fā)出一種可怕的力量，周圍的空氣都因這股力量而扭曲。
【界域.....赤龍....煉獄！！！】
它的身體雖然臨近崩壞，卻在這一刻爆發(fā)出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它猛地張開巨口，橫向咬住了金色巨龍張開的嘴，將對方噴吐出的金色火焰全部吞入腹中。
紅龍的喉嚨開始發(fā)燙，金色的火焰在它的體內(nèi)迅速轉(zhuǎn)化，最終變成了熾熱的赤紅色。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紅龍的火焰從脖子處升騰而起，化作一道熾熱的火柱，從它的口中噴射而出，直接灌入了金色巨龍的口中。
金色一開始還能將火焰吞噬，但幾秒后。
它明顯感覺不對勁了，發(fā)出一聲凄厲的哀嚎，身體在空中瘋狂掙扎。
它的鱗片開始被火焰燒得焦黑，身體由內(nèi)而外完全燃燒起來。
然而，紅龍卻沒有給它任何逃脫的機會。
它死死咬住了金龍的嘴，尾巴和雙翼將金色巨龍緊緊抱住，拼盡全力將火焰灌入對方的體內(nèi)。
金色巨龍的哀嚎聲越來越微弱，它的身體在空中劇烈抽搐，最終徹底失去了力量。
它的身體被火焰完全吞噬，化作一團巨大的火球，從空中墜落，狠狠地砸向地面。
金色巨龍的尸體墜落在縣城郊外之上，激起一片塵土和火焰。
它的身體在火焰中逐漸化為灰燼，最終消失得無影無蹤。
殘裔此刻也釋放出了暗帝的黑暗力量，開始侵吞那些金色的磷粉。
【......就連暗帝的黑暗力量，也吞噬地如此緩慢嗎】
看到這一幕，殘裔不禁又覺得滅世者的力量真的和自己曾經(jīng)交過手的任何一個敵人都不一樣。
或許李牧寒說得對.....
它微微低頭，看著那已經(jīng)恢復(fù)了人形，正仰躺在金龍肚子上，一邊喘息一邊朝著半空中的它豎大拇指的少年。
殘裔發(fā)出一聲冷笑。
或許.....未來的路，真的比過去要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