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安拿起桌上的馬奶酒，在木骨藏惡狠狠的眼神下，給自己倒了一杯。
“酒不錯，比烏桓的好喝。”
說著，姬安笑道。
“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
“如今的局勢，我們完全有合作的機會與理由，為什么不能合作？”
聞言，木骨通暗自重復了一遍“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這句話，頓感很有哲理，看姬安的眼神都變了些。
柔然王略微思索，淡淡道。
“如今的局勢可沒有合作的理由。”
“你們燕人雖然打破了包圍圈，但我們四大部落兵強馬壯，不日就將大破燕軍，何必合作？”
木骨藏也附和道。
“沒錯，你們十萬人出征，差點被包圍得全軍覆滅。”
“就這種實力，面對我們四大部落的圍攻，哪有不敗的道理？合作個屁！”
話音剛落，姬安哈哈大笑。
笑聲令三人眉頭緊鎖，木骨藏怒喝道。
“你笑個甚？”
姬安仍然在大笑，直到木骨藏咬牙切齒，差點再次拔劍，姬安才略微收斂道。
“呵呵，難道幾位還不知道其他部落的情況嗎？”
不等他人開口，木骨藏就大聲道。
“什么情況？情況就是我們兵強馬壯，殺得你們燕人屁滾尿流！”
姬安冷笑一聲，挑釁道。
“有種你試試？”
木骨藏勃然大怒，正欲拔劍。
姬安突然大喝道。
“你們東胡四大部落兵馬齊備之時，都對我大燕國造不成太大的威脅。”
“更何況現在殘廢了……”
姬安本來打算說“殘廢了一個契丹”，但就在此時，腦海中突然傳來一條消息。
【收獲來自布崇的崇拜，聲望值＋500】
這條消息一出，姬安愣了片刻，瞬間改口道。
“殘廢了兩個，難不成實力會不減反增嗎？”
布崇偷襲鮮卑王庭，如果不是戰果極其豐碩，恐怕不會產生崇拜的情緒。
姬安猜測，估計是布崇偷襲大獲成功，將鮮卑王庭殺了個大敗！
事實正是如此，昨天夜里偷襲成功后，布崇雖然覺得姬安厲害，但還沒有到崇拜的地步。
然而等今天天亮，清點戰果之后，布崇直接哈哈大笑，滿心崇拜。
這一戰搶來的財物不計其數，光是羊就有三十萬頭之多！
這簡直是一筆橫財啊！
此時，柔然王庭內，三人都懵了。
殘廢了兩個？什么意思？
姬安笑呵呵道。
“昨天夜里，我軍已經大敗契丹，一舉消滅其三萬精銳。”
“不僅如此，還一戰擊破鮮卑王庭，大傷其元氣，恐怕數年之內都恢復不過來。”
“這樣的戰果，如何不算是殘廢了兩個呢？”
聞言，柔然三人驚疑不定！
“什么！？”
柔然王死死盯著姬安的表情，卻發現看不出絲毫破綻！
難道是真的？
木骨通思維敏捷，腦子轉動起來，思考這件事對部落有什么好處和壞處？
木骨藏則是瞪大眼睛，脫口而出道。
“不可能！”
“你踏馬的亂編瞎話，滿口放屁，故意離間我們部落之間的友誼！”
木骨通忍不住了，一把按住弟弟的嘴，罵道。
“閉嘴吧，這么大的事，稍微派個探子就能打聽清楚，這小子沒必要親自過來滿嘴瞎話！”
木骨藏一呆，仔細一想，還真是這個道理。
如果是假消息，姬安怎么敢親自過來說？
這竟然是真的！
木骨藏愕然，死死盯著姬安道。
“這怎么可能？你們怎么做到的？”
姬安笑了笑，并未回答，而是看著柔然王道。
“如今契丹、鮮卑元氣大傷，數年之內絕不可能恢復過來，東胡已經不是我大燕國的對手。”
“若是繼續死磕下去，對誰都沒好處，況且柔然與我燕國本就沒有太多仇怨，何必打得你死我活？”
“倒不如建立合作關系，互惠互利，柔然能趁機增強實力，說不定以后還能拿下東胡可汗的位置。”
這話挑不出任何毛病。
契丹和鮮卑一殘，東胡就沒有能力跟中原國家爭鋒。
而且柔然與趙國接壤，跟燕國邊境沒有太多摩擦，雙方關系有很大緩和余地。
柔然王心中一動，問道。
“那你倒是說說，合作什么？”
姬安果斷道。
“貿易，柔然是四大部落中兵力最少的，為什么？無非就是沒有足夠多的糧食，用來養活士兵和戰馬。”
“我用糧食、鹽巴交換你們的皮草、牲畜，你們就能養活更多人口，擁有更多士兵。”
聞言，木骨通心中狠狠一動！
他精于計算，深刻知道部落發展不起來的原因是什么。
倘若能得到大量的糧食，就能在短時間內培養更多的士兵和戰馬。
相比于殘缺的契丹和鮮卑，柔然必定能一躍成為四大部落的領先者！
木骨通難掩激動，急忙給柔然王使眼色。
后者了然，立刻道。
“你能拿出多少糧食？”
姬安自信道。
“你要多少，我有多少。”
木骨通眼珠一轉，又道。
“除此之外呢？武器鎧甲能交易嗎？”
姬安反手問道。
“那你的戰馬能交易嗎？”
木骨通不說話了，武器鎧甲和戰馬都是重要軍資，交易是不可能的。
雙方關系還沒有好到穿一條褲子的程度。
“如何交易？”木骨通又問道。
姬安早就想好了，從懷中取出一面白色的大旗。
“這是東胡可汗的大纛，相信你們認識。”
柔然三人瞪大眼睛看著這面大旗，雖然有些陳舊，但上面繡著四大部落的圖騰，制作精美，是不可復制的。
當初姬安生擒可汗的時候，親兵王參親手砍下這面大纛。
姬安將大纛放在桌子上。
“你們可以將這面旗送還給烏桓，并且擁立新的烏桓王成為東胡可汗。”
“同時提出要求，讓烏桓將與燕國接壤的浴水地區交給你們，我們就在浴水之上交易。”
木骨藏貪婪的盯著大纛，忍不住道。
“有這面旗，我們何不自己當可汗？”
姬安當即道。
“烏桓只死了一個大王，兵力可沒有損耗，你若是覺得打得過烏桓，大可試試。”
木骨藏咽了口唾沫，連連搖頭。
烏桓兵力接近他們的兩倍，是絕對打不過的。
按照姬安的辦法，將大纛送回烏桓，后者就能名正言順的重新成為可汗。
以此討要一個作用不大的浴水之地，烏桓肯定不會拒絕。
柔然王和木骨通對視一眼，心中大為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