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公子吩咐,讓我們脫離軍籍,前往浴水河畔的造陽縣,扮成商賈與柔然交易。”
老平摸了摸油膩的頭發,回答問題的同時也納悶道。
“可是我也不懂商賈之事啊,如何能擔此重任?”
在他身邊,王參、終桂同樣搖頭道。
“我們也不懂,不過公子既然這樣安排了,就一定有他的道理,聽命便是。”
老平只好點頭,帶領四十人往造陽縣趕去。
與此同時,撤軍途中,姬安毛筆一劃,將老平等人的軍籍全部消除。
又在周章的名字后面打了個箭頭,代表擢升的意思。
“我此次回國都,用的是公子身份,軍中職務一概作廢。”
“這個伍仟長,由你替我擔著,好好練兵,將來有用處。”
姬安交代幾句后,周章便興奮低頭,恭敬領命。
他本就是仟長,擢升伍仟長只需要上調一級,但手下兵力卻是五倍提升。
同時,伍仟長也是寒門子弟能達到的最高位置了!
因為再往前一步就是將軍,必須由貴族子弟擔任。
“謝公子大恩,仆必定日夜操練士卒,不負公子重托!”
姬安點點頭,又將跟隨自己出生入死過的幾人一一提拔。
李訣升任仟長,恐升任佰長,凡升任佰長……
郭尋在旁視而不見,默許了這種違規的事情。
畢竟他已經確定了自己的立場,支持姬安爭奪王位,所以姬安想在軍中安插自己人,他當然不會阻止。
做完這一切,姬安如今的身份便徹底轉變了。
之前是軍隊中的伍仟長,現在沒有任何職位,保留純粹的公子身份。
身邊心腹也只留了一個畢煦,和其他九人。
因為燕國有規定,公子出行,身邊侍衛不能多于十人。
……
大軍浩浩蕩蕩回撤。
烏桓探子遠遠觀望片刻,便急忙回去報信。
阿達木聽聞燕軍回撤的消息,當場一刀砍翻了桌案,怒吼道。
“該死的姬安!狡猾的燕人!”
“說什么來姬安親自帶五千人來偷襲,都是狗屁!”
阿達木早就如姬安所料的那樣,幫助父親一舉擊敗右賢王,從而登上烏桓王位。
烏桓內部的分裂很快就被鎮壓,力量沒有多少損耗。
聽聞燕軍奸細傳來的情報后,阿達木大喜,覺得可以對姬安報仇了。
便偃旗息鼓,在浪河谷附近埋下大量伏兵,就等著姬安來偷襲呢!
結果左等右等,愣是一點動靜都沒有。
直到北方契丹慘敗,鮮卑重創的消息傳來,阿達木這才知道,一切都是姬安的計謀。
“混賬!額休特!”阿達木還在怒罵。
他的父親,也就是新的烏桓王搖搖頭道。
“就這樣吧,燕人退兵,正好讓本王穩固一下王位。”
“至于你和燕人公子的仇怨,將來有的是時候報復回去。”
阿達木只能怒哼一聲,心中憋屈。
這時,有侍衛進來。
“大王,王子,柔然使者來了。”
不多時,柔然使者手捧大纛,敬獻而來。
那白色的大纛一展開,立刻讓烏桓王眼睛都看直了!
他此前還只是烏桓部落的左賢王,現在成為烏桓王不久,就要再進一步,成為可汗了嗎?
烏桓王強忍激動,忙道。
“這……這大纛是真的?”
阿達木仔細查看后,笑道。
“如此精美,做不得假,恭喜父親,榮登可汗。”
烏桓王聞言哈哈大笑。
柔然使者趁機道。
“尊貴的可汗,柔然仰慕您的榮光,愿意奉上大纛,承認您的地位。”
烏桓王更加歡喜,笑著合不攏嘴。
見柔然使者欲言又止的樣子,烏桓王大手一揮道。
“說罷,柔然想要什么賞賜?”
使者忙道。
“如今契丹、鮮卑皆重創,草原實力需要重新壯大,柔然仰慕可汗榮光,愿意成為可汗的最強助力。”
“所以,希望可汗能將浴水附近的牧場賞賜給柔然,努力發展。”
烏桓王微微思考,想了一下浴水的位置,痛快同意道。
“好,拿去吧。”
阿達木趕忙抬手想要阻止,可來不及了。
浴水的位置很獨特,這條河從趙國起源,往北經過東胡的領地,然后又南下橫穿燕國,最終匯入渤海。
柔然要的地方,就是浴水在東胡的流域。
理智告訴阿達木,浴水直通燕趙兩國,很重要。
可從目前而言,正是因為其連通燕趙,非常危險,所以沒有牧民敢去那里放牧。
閑著也是閑著,不如順水推舟送給柔然。
阿達木說服了自己,便不再開口。
柔然使者成功要到浴水之地,心中欣喜,提起另一件事。
“尊敬的可汗,我部落木骨通王子有二女,大公主木骨眉曾嫁給前任可汗王子為妻。”
“如今前任可汗身死,其王子也必然已死,還請讓木骨眉公主回歸部落,不知她在何處?”
此前木骨茹遇到姬安的時候,就是在去找她姐姐的路上,只不過被姬安嚇回去了。
聞言,烏桓王和阿達木面面相覷。
的確,前任可汗的兒子們已經全部被他們殺死了。
畢竟論繼承烏桓王位的資格,這些王子都比他們有資格,當然要斬草除根。
只不過屠戮他們全家的時候,并沒有發現木骨眉的蹤跡。
猜測是那位烏桓王子知道事情不對,提前送妻子逃離了出去。
烏桓王輕咳一聲道。
“暫時不知下落,應該是逃出去了,本汗會派出人手幫忙搜尋。”
柔然使者點點頭,便回去復命了。
烏桓王捧著大纛喜不自勝,看了良久后,大手一揮宣布道。
“立刻派人通知所有部落,兩月之后,將在遼水源頭舉行祭天儀式,本王登基可汗!”
“誰敢不來者,族滅!”
……
五日過后。
燕軍已經撤離到邊境,明日就能抵達漁陽郡。
前軍周昌三萬人已經進駐漁陽,馬不停蹄又上了前線,幫助漁陽郡抵抗趙國的攻打。
郭尋率領后軍最后在野外休整一日。
其實這是姬安要求的。
因為這天晚上,趁著大軍休息之際,姬安帶領十名親衛,悄無聲息脫離大軍。
畢煦一邊騎馬跟在姬安身后,一邊問道。
“公子,我們為何要偷偷回去?難道不能跟大軍一起嗎?”
姬安冷笑一聲道。
“有人不會想讓我活著回到國都的。”
聞言,畢煦大驚。
“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