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軍啊，我正想和你匯報這件事呢！”
費云哲笑道：“你這個生物發酵飼料的主意太好了，我按照你的方法先配了第一批發酵液，而后發酵打碎的秸稈、麥麩、豆渣等粗飼料。”
“經過專業檢測，粗原料經過發酵后，比粗原料糖類提升了20%，維生素提升了15%……”
“我們選了20頭小豬，分為兩組進行對照試驗，發現發酵飼料出肉率提升了20%多！”
“而后，我們又不斷對生物發酵液進行配比改良，最好的一個配方，能夠讓糖類提升25%，維生素提升18%，出肉率提升至23%！”
“哎呀，已經很好了，都能用了！”林正軍聞言大喜。
“還要繼續優化！而且，雖然我們做了恒溫處理，但條件有限，畢竟溫度低，所以其效能并沒有完全發揮！我覺得，如果在夏季，可能效果更好！”費云哲樂呵呵地道。
林正軍點點頭，笑道：“咱們能去飼養基地看看嗎？”
“可以啊！”費云哲立刻起身帶路。
飼養基地就在農業大學西北角。
一個簡陋土坯大棚子，約莫三四百平，茅草屋頂上覆蓋著塑料雨布來保暖。
一進門，就聽到一陣歡快的哼哼聲。
一個個大大小小的豬欄，豬欄周圍掛著黑板，寫著飼養時間等等信息。
二十多頭大白母豬，都大肚子了，估計再等一個月就能下崽。
另外還有一百來頭大大小小的大白豬，是費云哲進行飼料試驗的試驗品。
豬圈里有一個十幾歲的男青年在忙活，調配飼料，清理豬圈。
林正軍還以為是費云哲的弟子，孰料那年輕人喊道：“爸，這是誰啊？”
“費墨，這是林正軍同志、唐曉芙同志，張維揚司長！”
費云哲介紹道：“這是我兒子費墨，在念大一，學生們都放假了，他就來幫幫忙！”
“哦，原來是你兒子啊！一表人才！”
林正軍看著費墨，漸漸將眼前青澀的少年，與后世那個畜牧業大佬對上了！
費云哲創辦了云哲高科，但他主要從事科研工作，其實真正將云哲高科搞上市并發展壯大的，是費墨。
小伙子能力很強，前世個人資產比林正軍都多不少，這一世，當然要收為麾下了！
費墨的情緒肉眼可見的高漲，激動得有點局促不安道：“林老師，我看過您的小說，特別喜歡！”
“哈哈，謝謝，原來你個是文藝青年啊！”
林正軍摸出一個紅包，道：“拿著，壓歲錢！”
畢竟年底了，他早就封了不少紅包，打算發壓歲錢，不定啥時候就用上了。
費墨臉色一尷，撓撓頭，道：“唉，咱倆年紀差不多，這不合適吧！”
林正軍笑道：“我是你爸的合作伙伴，平輩論交，你該拿著的！”
“爸，您看，我都老大不小了！”費墨不好意思接，詢問地看了一眼費云哲。
費云哲笑道：“你拿著吧，嚴格來說，正軍就是你的長輩！”
“謝謝了，林叔，林老師……”費墨想叫叔，但林正軍實在太年輕了，他叫不出來。
“別客氣！”
林正軍心中大樂。
心說回頭和陳懷愷混熟了，也平輩論交，也給大導演發紅包，可以叫他一聲大侄子的！
“哇，小豬肥嘟嘟的好可愛！”唐曉芙跑到豬圈邊看著小豬，笑道。
雖然條件簡陋，那是因為沒錢，但費教授可是畜牧專家，養豬還是很專業的，小豬照顧得很好，白白凈凈，眉清目秀的。
豬欄里，都有排水設施，能夠及時將糞便尿液沖洗到后面的化糞池里。
看到唐曉芙一派天真爛漫的樣子，大家都笑了起來。
更引人注目的是，一個個粗糙的大肚子水缸，能裝二百多公斤的水，上面用塑料薄膜覆蓋著，并且用繩子扎緊了。
旁邊放著一個個密封塑料桶，上面寫著標號“飼料一號混合微生物發酵液”“飼料二號微生物發酵液”，還有各種菌類的配比。
“生物發酵飼料的關鍵是容器，不能用打堆發酵，密封性不好，引起菌類散溢，溫度也會降低，而要用發酵池、罐子、或者塑料桶等容器！”
費云哲解開了水桶上的繩子，揭開塑料薄膜，道：“另外，這些菌類大多是厭氧性的。”
“但也不能用旋蓋密封。因為在發酵過程中，飼料會產生氣體，如果氣體不能及時排出，會導致脹包。”
“當然，如果條件允許，我們可以在密封使用單向透氣閥來解決排氣的問題。但現在，呵呵，經費有限，另外也要注意，每次取出一部分飼料后，應立即重新密封。”
林正軍看了一下發酵后的飼料。
顏色看上去變得更加鮮亮，捏一捏，質地也變得更加柔軟。
這是粗纖維得到分解的表現之一，消化吸收率也得到了提高。如果發酵后飼料黏結成團，成爛泥樣，則可能是發酵失敗的表現。
“哇，這原料聞起來沒有絲毫腥味、臭味或霉味，而是具有淡淡的酸香味、酒香味或醬香味，好神奇！”唐曉芙湊過去，滿是驚奇地道。
“這些氣味是由有益細菌發酵產生的，不僅營養更加豐富，還具有較好的誘食效果。”費云哲笑道。
“很好！”
林正軍和費云哲握手，滿臉喜色地道：“費教授，感謝你的辛苦付出，我相信，我們的試驗一定能夠成功！”
“我回到河灣大隊，就蓋豬舍，另外幫你們修建實驗室，搭建平臺，進一步優化飼料，選育良種！”
“感謝正軍你對我科研工作的大力支持啊！”費云哲也非常高興。
回到辦公室，大家又聊了一會兒。
林正軍從挎包里翻出2000塊錢，放到了費云哲桌子上，道：“費教授，你拿著！”
“啊？你咋拿這么多錢？這得有兩千塊吧？”費云哲驚了一道。
他的約克豬育種項目，申請了兩年，學院才批了7000塊研究經費。
還是分批給的，不是一次性到位，一年到賬個兩三千塊就算不錯了。
而林正軍卻一筆拿出兩千塊，關鍵是他個人拿的，這種實力太震撼人心了。
林正軍笑道：“費教授，咱們既然是合作項目，我就得給你經費啊！”
“哎呀，這也太多了！”費教授道：“再說，咱們也沒簽訂協議呢，你就給我！”
張維揚笑道：“那要不，你們簽訂個框架合作協議吧！”
“我當然同意，不過，這件事，最好有校領導至少學院領導的同意吧？”費云哲謹小慎微地道。
特殊十年間，走資的風險可是很大的，他見過太多人被批評了。
大專院校和科研院所與個體的合作，目前還是新鮮事物，必須要經過學校的許可才穩妥。
“好！既然合作已經跨入實質性階段了，甚至有了部分成果，那自然要規范起來！正軍？你覺得呢？”張維揚笑道。
“我同意！”林正軍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