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卿在一旁冷眼觀望了一會兒,見院子里的情形愈發走向離譜,估摸著再這么下去,祝余他們也就快裝不下去了。
再看看瀾王,很顯然也已經沒有了太多和自己交談的興致,眼神專注地留意著外面院子里的那些人。
于是他便清了清嗓子,一臉歉意地對瀾王道:“王爺今日款待,令在下不勝感激,也承蒙王爺不嫌棄我帶來的東西。
我們此番趕路,翻山越嶺,甚是疲憊,方才小飲幾杯,這就有些不勝酒力了……”
瀾王聞言,便抬手示意一旁的管事過來,然后對陸卿說:“既然如此,今日幾位就先在我這王府里暫且歇下吧,關于你帶來的東西,我的確是很有興趣,待明日你養足了精神,我們再詳談也不遲。”
等在一旁的管事聞言立刻上前,示意陸卿隨自己來,又轉身去叫了祝余等人,帶著他們離開了這庭院,依舊是在回廊中七拐八拐了一番,來到一處偏院。
這偏院還挺寬敞,一圈有不少房間,不過大部分似乎都住著人。
“幾位,我們王府中的客房,實在是沒有許多空閑,所以可能要委屈幾位,湊合湊合擠一擠了。”那管事嘴上說的客氣,語氣之中卻也沒給留什么討商量的余地,一邊說一邊將他們帶到院子一角,那里有一間看起來算是整個偏院里最寬敞的房間門口,“幾位,請休息吧。”
說完,他便不再理會幾人,轉身自顧自離開了。
那管事走了,原本裝作腳步踉蹌,身子不穩的符文符箓等人,這會兒倒也不用賣力假裝,可以安安穩穩站在那里。
祝余朝周圍看了看,發現瀾王府中的門客似乎很多,光這一個偏院就幾乎快要住滿了,方才一路走來,很多個岔路口,很顯然還能夠通向其他類似的偏院。
眼下這個院子里大半屋子里都有人,有的半敞著門,一走一過就能瞧見里面榻上酣睡的人。
也有人迷迷糊糊坐在門口,看起來有些神志不清,混混沌沌的模樣,但是卻又帶著令祝余他們眼熟無比的紅光滿面。
陸卿拉過祝余,指了指管事給他們安頓的那間房:“外面冷,進去再說吧。”
八個人進了門,發現這是一間套房,里間略小,外間略大,住下他們八個人倒也寬寬松松。
符文符箓,還有廖煜他們四個當然是毫不猶豫地就在外間坐了下來,放下隨身的包袱。
林琨就顯得有些糾結了,他看了看常鈺,又看了看陸卿,短暫猶豫后,低聲開口對陸卿道:“東家,要我說,里頭地方小,外頭地方大,所以我們這些下人就睡外頭,你和我家少爺住里間吧,這樣也方便一些。”
很顯然,他是生怕常鈺跟其他護衛之類的人一同住在外間會失了自家少主的身份,也會讓常鈺不自在,休息不好。
陸卿看了看祝余,祝余聳聳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