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余意會,開口對卞勇說:“卞將軍,我們來這里的路上,看到一隊禁軍向從州方向去,看起來很不對勁,像是已經中毒更深的傀儡,行尸走肉,受人驅使,沒有什么別的意識了。
我們擔心從州、潤州方面可能有變,你們現在所處的山寨,距離此二處都不遠,還請各位多加提防?!?/p>
卞勇一聽竟有此事,連忙向祝余詢問起對方的人數和武器裝備情況,了解清楚之后,似乎也并不是特別擔心:“以現在寨子里的人手,對付這些傀儡兵綽綽有余。
若是他們人數又有增加,我們也應付得來。”
“隨時留意周圍異動,此處就要拜托卞將軍和你手下的眾弟兄了。”陸卿鄭重地對卞勇說,“司徒老將軍也好,司徒敬也罷,現在都身處要地,之后可能無暇顧及這邊,也未必撥得出更多的人手,所以無論如何,一定要小心?!?/p>
“放心,我們都是沙場上摸爬滾打的人,不怕死,但也絕不流無謂的血,絕不丟無謂的命!”卞勇回答得十分干脆。
當晚四個人就在山寨里住了下來,這邊雖然糧草沒有別處那么寬松,吃的東西相對簡陋了許多,但是卻終于可以夜里踏踏實實安睡,對于祝余而言,這就已經很不錯了。
這樣過了兩日,一大早天光微亮,寨子里忽然有人來報,說山下幾里開外有兩伙人在廝殺,其中似乎有胥王的身影。
陸卿聞言,立刻帶上符文準備出去查看情況,卞勇也連忙跟隨,并下令寨中弟兄除留守寨中的之外,其余人立刻整裝出發,前去接應。
祝余醒來的時候,只覺得周圍安靜得出奇。
這寨子里的兵士們每天都會一大早就起來操練,畢竟地方就這么大,哪怕他們并不會刻意發出吼聲之類,也終究還是會讓木樓里的人聽得見聲響。
可是今天卻沒有,外面安安靜靜,什么也聽不見。
祝余有些疑惑,她起身穿戴整齊,走過去拉開房門,正好看見符箓正煩躁地來來回回踱步,一副愁眉不展的樣子。
“怎么了?”祝余一看符箓這個樣子,就知道有什么事不對了,“陸卿呢?其他人都去哪兒了?為什么寨子里這么安靜?”
“夫人,您醒了!”這會兒沒有旁人,符箓也就不用再刻意叫祝余“二爺”了,他連忙迎上去,“一大早有人來報,說是胥王殿下他們在山下遭人攔截,所以爺和卞將軍他們帶人下山接應去了?!?/p>
“去多久了?”祝余一聽這話,連忙返身往屋里走,一邊走一邊問。
“已經有兩個多時辰了……”符箓明顯心里不踏實,但是他的職責是守護自家主母的安全,所以方才那些人離開的時候,他也很自覺地選擇了留守,這會兒著實是有點焦灼,“夫人……您干嘛去?”
“你在門口稍等我一下。”祝余扭頭看了一眼符箓,見他的佩刀已經在腰間了,便對他點點頭,快步進了房。
很快她就又從房里出來,衣服還是那身衣服,不過手里多了一柄之前在朔地的時候祝峰送給她的烏鐵匕首。
那匕首比尋常的匕首要更長一點,可割可刺,十分鋒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