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高高的皋門宮墻上,站著幾個人,為首的便是陸澤,看樣子他已經控制了皇宮至少庫門以外的區域。
陸澤旁邊還站著裹著皮毛大氅的端妃。
眼下這個季節,雖然談不上有多溫暖,但是很顯然穿大氅還是有些太過厚重了,偏偏端妃卻將那大氅裹得緊緊的,就好像她正置身于寒冬臘月似的。
陸澤這會兒卻并沒有留意到自己母妃的異常,他站在宮城之上,怒視著下面的陸朝和陸卿等人,姿態上多少有點虛張聲勢的意思。
“二位兄長,你們帶兵沖入京城,現在還想要闖宮門,意欲何為?!難不成你們想要對父皇不利?!”他厲聲質問。
陸卿瞥了他一眼,并沒有理會他的質問,而是將目光轉向了站在陸澤斜后方的那個身材瘦小的中年男人。
“伊沙恩大祭司,我倒是想借我們這不成器的弟弟方才那個問題來問問你。”他似笑非笑地開口,對那個瘦小中年人說,“事到如今,明人不說暗話,如此大費周章,將朝中的一眾大臣都聚集在此,你意欲何為?”
“什么大祭司?兄長,事到如今,你還要在這里耍什么花招?!”陸澤疑惑地朝周圍看看,見旁邊都是他自己的人,這讓他有些惱火,覺得陸卿是在故意無視他,想要激怒他,“現在是我在問你們!”
“大祭司難不成讓你的傀儡在梵地裝了太多年,以至于自己都忘記了自己實際上的身份了么?”陸卿看著那個中年人笑問,之后才終于看向陸澤,“澍王殿下,你清醒一點,被人利用了那么久,難不成現在都站上了宮墻,你還沒有發現你身邊人的意圖,跟你想要的壓根兒不是一回事么?”
陸朝也開口對陸澤道:“陸澤,不要執迷不悟,你現在是在引狼入室,回頭是岸還來得及。”
“你們少在那里故弄玄虛,玩弄什么蠱惑人心的把戲!”陸澤一臉不屑地冷哼一聲,“我看在咱們過去兄弟一場的份上,再給你們最后一個機會。
你們現在撤出京城,不得父皇傳召不得返京,否則不管這些朝中棟梁還是父皇,出了任何問題,都是你們兩個引起的,你們難辭其咎!”
“殿下……”陸澤身后那個一直沒吭聲的中年人這時候終于開了口,他垂著眼,好聲好氣地在一旁提醒陸澤,“還有從梵地退兵……”
“這種時候孰輕孰重你不知道么?!”陸澤有些惱火地扭頭瞥他,“現在京城之圍才是燃眉之急,梵地那邊生死由命,不是我眼下有功夫理睬的!”
那中年人皺了皺眉,朝城下匆匆掃一眼,沒有再開口,站在一旁臉色怪異。
“怎么樣?”陸澤催促,“你們怎么說?!”
“沒什么可說的,”陸卿兩手一攤,笑得一臉真誠,“好不容易才打到了這里,我們是一步也不會退讓了,不管是京中,還是梵地。”
說到“梵地”二字的時候,他還頗有些挑釁意味地沖陸澤,或者說沖陸澤旁邊那個中年人微微揚了揚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