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笑了笑:“夫人,咱們家中的物件兒確實不多,因為過去爺并不常呆在家里,所以需要實際點驗的,是這一部分。”
他從最底下抽出薄薄的兩本冊子,單放在一旁,又指了指其他的那些:“這些是爺在別處的田產(chǎn),莊子,商鋪,還有他們每一旬、每一月,每一季,每一年的營收情況。”
“這也需要逐個過目?”祝余吃了一驚。
管事笑得和和氣氣:“是啊夫人,畢竟您之前也沒有怎么接手過問,之后又離開這么久,我們覺著,還是要向主家仔仔細細說清楚說明白了比較好。”
祝余有些無奈,但也只能揉了揉額角,點點頭:“那咱們就開始吧!”
不知道過了多久,祝余只覺得頭昏腦漲,一個頭兩個大。
她深深覺得,家徒四壁讓人頭疼,突然冒出來這么多需要她掌握清楚的家產(chǎn),也讓人頭疼。
真的是旱的旱死,澇的澇死。
眼看著桌上還沒有來得及過目的賬冊還有那么厚一摞,雖說吃了點心喝了茶,肚子倒是不餓了,但祝余著實有點坐不住,想要找個什么由子叫停,又怕打擊了家中這些下人的熱情和勤勉,只能咬牙堅持。
終于,門外傳來了符文的聲音:“趙媽媽,夫人在這邊嗎?爺回來了,叫夫人過去。”
祝余如蒙大赦,立刻從桌旁站起來。
趙媽媽和管事也趕忙表示看不完的賬目不急于這一時半刻,大不了回頭找時間再看。
祝余有些哭笑不得,心說你們方才不是還一副當日事當日畢的架勢,這會兒陸卿一開口倒是立刻就無所謂了。
她趕忙起身,出了庫房,這才發(fā)現(xiàn)外面天都已經(jīng)黑透了,自己還真的是在里面點驗了很久很久!
符文這會兒也換上了過去在王府里時候的衣服,笑瞇瞇地對祝余說:“夫人,爺在房里等您呢。”
“你方才同他一起出去的?”祝余一邊走一邊問,“忙什么弄到這會兒才回來?”
“也沒什么,都是些七零八碎的事,這一趟那一趟的,就耽擱到了這會兒。”符文笑呵呵地回答,帶著祝余到了院門口便停下腳步,“我還有別的事,夫人您回去吧。”
祝余點點頭,快步走向臥房,推門進去,一抬頭,看著眼前只覺得有點恍惚。
眼前的臥房,分明是原本的那一間,可是又和方才自己離開的時候完全不一樣。
紅燭,紅燈罩,紅紗幔,架子上的紅珊瑚,墻上的金漆喜字……
祝余忍不住在自己腰間掐了一把……
這怎么看著好像回到了自己剛嫁過來的那一天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