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看到打扮得人模人樣的陸嶂一臉鄭重地出現在自家王府里,燕舒心頭一緊,臉色也頓時就難看下來。
她皺起眉頭,向后退開一步:“你不在錦國好生呆著,做你的富貴屹王,跑到我們這里來做什么?
難不成……你是要把我給帶回京城去?!”
陸嶂方才在和羯王寒暄的時候,眼神就不住地往門外瞟,待到看見那一抹既熟悉又陌生的身影閃現出來的時候,腦子都來不及反應,人就慌忙起身,站得筆直。
現在看著燕舒原本滿是喜悅的表情在瞧見自己之后迅速變冷,甚至戒備地退開一步,陸嶂的表情有些僵住了,臉上剛剛綻放的笑容也變得有些訕訕。
“燕舒,來的都是客,不要這么失禮。”羯王也沒想到女兒的反應這么大,連忙開口對燕舒說。
“爹爹!我好不容易才回來,那個監牢一樣的鬼地方,我是絕對不會再回去了!”燕舒沒想到爹爹竟然開口攔著自己,不許自己往下說,頓時更加委屈,“當初陸卿和祝余同我講,只要咱們羯人能夠幫忙解決燃眉之急,之后皇帝一定不會再為難咱們。
現在怎么才剛剛太平下來,他就要出爾反爾嗎?
祝余是我的好姐妹,她夫君陸卿也是個頂天立地的真男兒,他們兩個人肯定不會騙我,難不成是皇帝說話不算話?”
“欸!”羯王哭笑不得地趕忙沖女兒擺手,“你這個急性子,到底什么時候才能改一改!什么都沒弄清楚呢,就把話都給說完了!”
“郡主不用擔心,我不是來帶你回去京城的,而且只要你不想,以后你都可以再也不用回去了。”陸嶂端起一副淡然鎮定的神態,把眼睛里的狼狽和落寞迅速收起來,微笑著從腰間拿出那道圣旨,“我這一次過來,是專程送圣旨的。
圣上下旨,準許你我和離。
從今往后,就再也沒有人能夠勉強你過你不想過的生活了。”
他一邊說,一邊鄭而重之地將手中的圣旨遞過去。
燕舒心頭一喜,連忙向前湊了兩步,伸手拿過圣旨,仔仔細細看了上面的內容,高興得原地蹦了起來,甚至顧不上這屋子里其他的兩個人,攥著圣旨轉身就往外跑:“我要去告訴娘這個好消息!
娘以后再也不用想我想得直哭了!”
話音還未散去,她的身影便已經消失在門口看不見了。
陸嶂的手還抬在半空,像是忘了要放下,眼神追著燕舒跑走的方向,哪怕看不到人了,也沒有收回來。
羯王對這個前女婿雖然談不上滿意,但對方的身份畢竟是皇子,之前想方設法用計把自己的寶貝女兒從京城那個是非之地派人送了回來,中間在大營里與羯人相處也很融洽,這一次還是專程送和離的圣旨來的。
燕舒可以不管不顧,他這個做長輩的卻不能太失禮。
“屹王殿下此次專程來送圣旨,一路辛苦,若是沒有什么急事,不如在我這王府小歇幾日?”他想了想,開口同陸嶂寒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