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沈周氏,沈徐氏,和林寶兒的眸光都下意識躲開起來。
沈越氣惱道:“我要你拿就拿!”
“好,我只是將情況跟侯爺說明白?!?/p>
云溪月沒有再多說讓人去賬房取了一萬兩出來給朱老板。
但朱老板卻說不是一萬兩,而是三萬兩。
沈越眸色微沉,“朱老板,一是一,你不要趁火打劫?!?/p>
朱老板臉上堆滿笑容,“侯爺,我哪敢訛您啊!這不是您父親同意這門親事,說一萬兩是定金,談的時候是三萬兩,我也給了三萬兩。另外兩萬兩我幫您父親還了賭債的。”
“您若不信可以去問問賭坊的人,這都有字據的?!?/p>
派人去問了,果然是朱老板還了兩萬兩的賭債。
沈懷安這會已經溜了。
沈越臉色陰沉密布,像是要殺人。
要是不送沈玥去朱家,那只能給三萬兩。
這白白又損失三萬兩,如何叫人不氣?
“還是送玥兒出嫁吧!現在朱家的兒子愿意娶,要是再拖下去就沒有人娶她了?!?/p>
要拿這么多錢填窟窿,二房,三房不樂意,就算要分家他們也不愿意。
這個時候他們巴不得分家呢!
“月兒,我求求你,拿三萬出來給朱老板,我求你了好嗎?”李氏抓住云溪月這根救命稻草。
云溪月看著她,就想到了前世,她也是這般求她,可她怎么做的呢?
她罵自己不知廉恥,活該被打斷腿……
是她們算計自己,害自己身敗名裂。
如果不是她有機會重來一次,那她會跟前世一樣,被她們當狗一樣養著折磨。
現在換成沈玥了,她也知道求人了呢!
“我現在拿不出這么多錢?!?/p>
李氏道:“那你去找你大哥借,他開酒樓,做生意,肯定有錢。區區三萬兩對你們云家來說就是九牛一毛?!?/p>
“因為上次的事,大哥對沈玥的事有些反感……外面流言蜚語這么多,大哥需要避嫌?!?/p>
“再說了,侯府家大業大,連三萬兩都拿不出來,大哥知道了可能會懷疑,畢竟我嫁給侯爺開始,嫁妝就一點點被花光了?!?/p>
沈越額頭突突跳,這就是他心里的一根刺,被云蕭寒知道侯府花云溪月的嫁妝,他簡直沒臉見人。
但云溪月這樣見死不救,天天拿這件事來說,他心里很不舒服,“不就是三萬兩嗎?有沒有這么夸張?侯府是花了你的錢,但也沒有虧待你吧!”
林寶兒道:“是?。〗憬?,三萬兩對你來說就是一筆小錢,但對玥兒來說就是救命的錢?!?/p>
“作為大嫂,你真的忍心看著她被一個傻子糟蹋?”
云溪月看著兩人輕笑,“做大哥的都不愿意拿錢出來,憑什么要做嫂子的拿錢?再說了沈玥的嫂子又不是只有我,不是還有公子你嗎?”
“平時沈玥喊你公主嫂子,對你百般討好,維護,怎么到了關鍵時候不見公主伸出援助之手?”
林寶兒臉色霎時青紫輪換。
沈越的臉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母親,不是我不幫玥兒,你也不能只逮住我一個人花冤枉錢是不是?大家都是一家人,公賬出一份,公主要是能出一半的錢,那我也可以出一半的錢幫玥兒一把。”
聞言李氏霎時看著林寶兒,眼里滿懷期待,“公主……平時玥兒最是敬重你這個嫂子?!?/p>
只要她拿出一萬兩,那云溪月就出一萬兩。
公賬再出一萬兩。
這筆錢就有了。
但林寶兒面露為難,“娘,您知道的,我……是身無分文跟著侯爺,我沒有嫁妝?!?/p>
“不可能吧?你是南羌公主,是來和親的,怎么可能一點嫁妝都沒有?”云溪月眼眸微瞇起,頓時十分懷疑。
她是公主,南羌國就算再怎么生氣,也不可能不管她死活,一點嫁妝都不給,這不是讓大夏瞧不起他們南羌?
要是她出身普通家族就算了,但偏偏不是,而是身份尊貴的公主。
怎么看也不像是南羌國家干出來的事。
林寶兒眸光微微閃躲,“因為一些誤會,我失憶了,跟侯爺有了孩子,父皇生我的氣,所以一直都不曾派人聯系過我。”
說起來這件事,沈越就心疼她,“夠了,寶兒為我付出的夠多了。你也是我的妻子,不需要你做什么,只需要你出點錢,難道就這么困難嗎?”
還說她喜歡自己。
沈越現在一點也不信。
云溪月冷笑,“侯爺要是覺得公主受委屈了,大可以跟我和離,正妻之位讓給她?!?/p>
“姐姐,你別生氣。我不覺得委屈。我是的確沒有錢來幫玥兒。”林寶兒忙拉住要發怒的沈越。
“你有錢,就幫幫玥兒吧!”
云溪月輕哼,“我也沒有錢?!?/p>
她鐵了心不會拿錢出來。
最后還是李氏威脅了太夫人,各拿出自己的嫁妝出來填補兩萬兩擺平了這件事。
“夫人,大小姐被送去了莊子里。對外稱病,不會再回京城?!?/p>
云溪月指尖把玩著茶盞,“莊子里的人都打過招呼了嗎?”
青梅點了點頭,“大小姐不會老實待在莊子里,所以會派人盯著?!?/p>
云溪月下意識摸了摸自己膝蓋,那冰冷的痛感,記憶猶新,仿佛就在昨天才發生過。
“要是她敢跑,找個沒有人的地方讓人打斷她腿。”
青梅背脊一緊,這樣的夫人讓她感到陌生,但想到如果不是夫人有先見之明逃出來了,今天沈玥的下場就是夫人的下場。
的確不應該對她心慈手軟。
沈玥醒來的時候就又哭又鬧,吵著要回家,然后趁看守的婆子偷懶的時候跑了出來。
沒有跑多遠摔了一跤,昏死過去,等再次醒來時一雙好腿就被打斷了。
而舌根被人拔掉。
李氏聽說后立刻趕來莊子里,對看守的婆子們一頓發泄,卻找不到暗中打斷沈玥,和拔她舌根的人。
抱著女兒她哭得撕心裂肺,不顧眾人反對愣是把沈玥帶回侯府。
眾人聽說了后,都是一陣噓吁。
“沈家是得罪了什么人嗎?”
“有可能,否則沈家大小姐怎么可能被打斷腿,還被拔了舌根呢!這擺明了就是報復?!?/p>
沈玥回來第二天。
云溪月來探望,“玥兒妹妹,疼嗎?”
沈玥躺在床上,兩眼布滿血絲狠狠瞪著她。
嘴巴里嗚嗚在說什么,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云溪月靠近她耳邊,笑道:“疼就對了,以后要乖乖聽話哦!否則放野狗咬你?!?/p>
這是前世沈玥對自己說過的話,現在原封不動還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