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現在怎么跟一個長舌婦一樣?”
慕容御的聲音冰冷,他淡淡的掃了兩個人一眼,卻仿佛有一股無形的壓力襲來,讓人無法抗拒。
臉上沒有一絲怒意。
但一句話,就讓整個大殿仿佛到了閻羅殿,冰涼刺骨。
身上自帶一種壓迫,仿佛一座山,靜靜地坐在那里,讓人感到窒息。
太后臉色極為難看,這個時候她也明白自己用詞不當。
就沒有跟他爭論。
“哀家只是關心皇家顏面,你不在乎,但哀家在乎,免得以后到了地底下無顏面對列祖列宗。”
慕容御輕笑,“那你多慮了!列祖列宗知道阿月給我們慕容家生了三個健康可愛,白白胖胖的皇子,高興還來不及呢!”
“怎么會見怪,朕只知道活人才會在意這些虛的東西,人死了什么都沒有,誰會在意這些?”
太后閉了閉眼,“如此甚好。”
“皇上既然來了,那就陪德妃一起用膳吧!”
不等慕容御拒絕直接起身離開。
……
慕容御并沒有留下來。
等太后走了,便回到椒房殿,跟齊玉敏沒有多說一句話。
“怎么樣?”
慕容御忍不住抬手捏了捏她臉頰,“你都不會吃醋嗎?萬一這個孩子真的是我的呢!”
“你都說不是了。如果真的是,那就生下來啊!”云溪月心里那點芥蒂已經不存在了,讓一個男人只有她一個女人,其實很為難他。
他是帝王,有一兩個女人正常的吧!
從一開始她就知道。
“阿月……”慕容御冷冽的眉眼漸漸露出了委屈,還有幾分傷感。
“怎么了!”
云溪月最怕他露出這樣的神色,“我沒有怪你,也沒有生氣。就算孩子是你的,我也會好好照顧的。”
“哼,你看過那個女人會開開心心照顧丈夫跟別的女人生得孩子的?”慕容御愈發不滿的控訴。
云溪月笑道:“那是假設麻!還有要看情況,小敏的情況你也知道,她是被迫生了孩子。”
“更是因為要救你才有了孩子的。”
往下說又要繞回去了。
慕容御趕緊拜回來,“你不是說可能是沈越干的嗎?”
“那孩子有沒有可能是沈越的?”
云溪月搖了搖頭,“不知道,因為我們沒有證據。”
“齊玉敏肯定知道。”
慕容御打算讓人去逼問。
“現在逼問孩子出事了,到時候也會有麻煩。”
太后寶貝這個孩子的。
“不如生下來,看沈越露出狐貍尾巴。”
如果是沈越的孩子,他可能會他們的孩子下毒手,還有算計皇上。
要么不動聲色,算計太子之位。
只要他行動了,那就可以證明孩子是他的。
到時候逼問齊玉敏就不用有顧慮。
現在齊玉敏肯定不會說的。
慕容御道:“可朕莫名其妙喜當爹。”
這口氣誰咽得下?
“那不然怎么辦?直接殺了沈越?”
“現在貿然把兩人抓起來,說逼問,大家都不回信。”
因為他和齊玉敏睡一起了啊!
就算說齊玉敏私通沈越。
但從懷孕的時間看就是慕容御的。
他根本解釋不清楚。
……
“娘娘,燕窩好了,您吃一些吧?”
“只有太后在,不會有事的。”蘇嬤嬤端著燕窩進來。
齊玉敏現在是六神無主,不知道該怎么辦,只能應付著吃了。
將蘇嬤嬤打發走,然后有意無意打聽沈越的事。
“皇后回來多虧了沈副統領,只是聽說因為誤傷了皇后娘娘身邊的丫頭,娘娘差點就殺了他。”
“現在沈副統領可以說挺倒霉的,就算立了功勞也沒有賞賜。”
聽著宮女說著。
齊玉敏神色恍惚。
到了半夜的時候,她做了一個夢。
孩子生下來,因為被發現是孽種。
她齊家全部斬首示眾了。
自己也被皇上千刀萬剮。
“不要……”
醒來黑燈瞎火,齊玉敏心頭一跳,
這個時候才發現有個人坐在床頭。
“你……”
“別喊。”
是沈越。
他盯著她的肚子,像一條毒蛇。
“好好照顧自己,把孩子生下來。”
齊玉敏搖頭,“不……這么做會害死很多人的。”
“哼!那你就隱瞞到底,所有的事都給我爛在肚子里。”
“等孩子出生后再說。”
沈越不打算現在做什么,慕容御派人盯著緊,他也是好不容易才有機會潛伏進宮的。
“敏兒,你別擔心,只要你生下這個孩子我保證你的家人都不會有事。”
“我……不敢”。
齊玉敏膽子太小了,根本不敢做這種大逆不道的事,“我害怕……”
他不知道皇上看她的眼神就想將她凌遲。
沈越知道她跟林寶兒不一樣,也跟云溪月不同,她沒有林寶兒的狠毒,也沒有云溪月的膽色和聰慧。
但這樣的人才掌控。
“別怕,有我在保證不會有事,我已經做好了安排,就算東窗事發,我承認所有的罪責,是我逼迫你的。”
“敏兒,孩子生下來好嗎?這是我唯一的骨肉了。”
如果在生家出生,他注定低人一等。
還有之前兩個兒子都慘死,只有一個女兒。
事到如今,他不僅要靠這個孩子博一場富貴,更想以后他得兒子像皇子一樣,成為人中龍鳳,不用再對人卑躬屈膝。
還有他要慕容御死,讓他的兒子做皇上到時候,再將云溪月搶回來。
“你……只是想要這個孩子,不是為了利用孩子謀取……”
皇位。
她都不敢說這兩個字。
沈越眼眸微瞇起,“嗯,現在皇上和皇后對我都是恨之入骨,我如今是活得如履薄冰。”
“不會有什么出頭之日,那還有本事做這種事?我只是不希望我們的孩子就這樣沒了。”
“孩子是無辜的。”
齊玉敏愣住,第一次看到他眼底流露出溫柔善良。
“可是這么做對不起溪月姐姐,你不是很愛……她嗎?”
沈越道:“我愛她有什么用?她不再愛我了。”
“我救她,她卻要殺我。敏兒我不是圣人。孰能無過?”
齊玉敏心頭很亂,被男人摟在懷里,卻慢慢入了睡,不知道他什么時候走的。
醒來的時候身邊已經空蕩蕩。
次日。
“娘娘,皇上來看您了。”夏荷興高采烈道。
跟著一起來的還有……沈越。
齊玉敏瞬間就緊張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