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對姜似錦是有意見的,覺得她配不上裴恒,自始至終她本質沒有變過。
云溪月料到了她會這么說,“那太后覺得誰適合裴恒?”
裴恒也是二婚,裴家如今沒有了過去的權勢和輝煌。
在京城每個家族,甚至每個人都是很現實的。
樹倒猢猻散,裴恒還有什么底氣去要求娶一個頭婚,家庭背景又極好,本身姑娘又沒有缺點的姑娘?
姜似錦除了是皇帝的前嬪妃身份,家族背景強大,姜家也正是得盛寵的時候。
跟裴恒來說是相對搭配的。
“可她身子骨虛弱,能生孩子嗎?”太后心里也清楚,裴恒沒有挑三揀四的資格。
“師父給她調理好了。你也知道她只是進宮,并沒有侍寢過。”云溪月道。
“是姜似錦主動要求嫁的?還是你的意思!”太后問道。
云溪月道:“是姜似錦的意思。她看上了裴恒。”
“本宮出面賜婚裴恒未必會接受,如果太后也不愿意,那這事就算了。”
太后心里嘆口氣,“等等!”
“哀家會下旨,不過有一件事哀家想問問你,德妃生了一個公主,如今中毒了。你既然有辦法救人,不如給他們解毒吧!”
“德妃生的是一個女兒。對你沒有任何威脅。”
云溪月眉頭微蹙起,“太后看過那個孩子嗎?”
“沒有,孩子當時中毒說不方便抱出來。”
太后心里期盼的是一個皇子,現在不管是皇子還是公主她都是力不從心了。
不過覺得到底是皇上的血脈,公主也應該能救就救。
云溪月道:“我會去看看,不過太后你真的覺得那孩子是皇上的?”
太后的臉色微變,“什么意思?當時所有人都看到了他們睡在一起。”
“睡在一起不代表就有做什么。”云溪月道。
這個太后也知道所以第一時間將齊玉敏接回宮里讓人檢查了所以她才會篤定齊玉敏有承寵。
“哀家檢查過,她那天身上有男女歡愛過的痕跡,還有皇上被下藥了,自己做了什么都不知道。他不想讓你傷心,才說沒有碰過德妃。”
“但哀家可以告訴你,這個孩子就是皇上的,之前皇上騙哀家,但實際根本沒有碰過德妃,哀家讓人檢查過她之前是完璧之身,后來跟皇上睡一起才破了身子。”太后說的很篤定。
說著看了眼云溪月,“哀家知道你接受不了,可孩子是無辜的,一個公主對你沒有任何威脅,孩子長大將她送出宮嫁人就是,難道連這一點你都不能容忍嗎?”
云溪月笑道:“不是不能容忍。”
現在跟她說。
根本說不明白,因為她心里已經認定了事實。
所以云溪月干脆不說了。
囑咐蘇嬤嬤照顧好太后的身體,便起身離開。
從福寧宮出來后,就來了一趟永寧殿。
“臣妾見過皇后娘娘。”齊玉敏得知消息就立刻趕來迎接。
她已經坐完月子,因為中毒,身體變得很差。
身形單薄,仿若經不得一絲風拂,如殘柳在瑟瑟寒風中顫抖。
面色蒼白如紙,毫無一絲血色,眼眶深陷,周圍是一圈烏青,似是被墨暈染,那雙眼眸也失了往昔的靈動,只余下無盡的疲憊與空洞。
發髻松散,幾縷發絲凌亂地貼在臉頰,更襯得她面容憔悴。嘴唇干裂起皮,毫無潤澤,微微開啟,卻似有千鈞重,半晌才發出一絲微弱沙啞之聲。
看樣子在云溪月來之前,她還躺在床上。
身上的衣衫雖算整潔,卻也難掩那股子虛弱與落寞。整個人仿佛被一層無法驅散的陰霾籠罩。
“起來吧!”
宮女攙扶她起來,云溪月先坐下來,示意她抬手,給她把脈檢查身體。
小藥經分析出了她中了什么毒。
也給出了解毒的配方。
云溪月寫下藥方,讓人送去太醫院配藥,她現在懷有身孕就不好再碰這些東西。
“問題不大。”不過南音用蠱蟲給她保護了一命,解毒后這個只蠱蟲也不能離開她的身體。
“孩子呢?抱來我看看。”
齊玉敏頓時緊張起來,卻不敢多說什么,讓人把孩子抱過來。
奶娘抱著孩子出來。
孩子很小還在襁褓里,身體也很虛弱。
但怎么說是公主?
明明就是男孩子。小藥經診斷就說性別:男。
孩子睡著了,看不出來長得像誰。
體內的毒跟齊玉敏一樣,但卻沒有那么嚴重。
“藥給奶娘喝,然后再經過奶水喂養給孩子。”
“吃三個療程左右,慢慢就會解毒了。”
聞言,齊玉敏心里松了口氣緊緊抱住孩子,“謝謝娘娘……”
云溪月屏退左右。
只剩下她們兩個人,還有睡著的孩子。
齊玉敏心里忐忑,不知道她想說什么,還是說她發現了什么,事到如今,她只能一直隱瞞下去。
“現在沒有別人了。你跟我說句實話,這個孩子是皇上的嗎?”云溪月眸光犀利的盯著她。
齊玉敏微微低下眉眼,看著懷里的孩子,也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是。”
只是語氣肯定的說了這個字。
“溪月姐姐……我知道我現在沒有資格再這樣喊你了。但我不想騙你,這個孩子是皇上的,但他不會威脅到你兒子的位置。我也不會跟你爭寵。只希望在宮里有一席之地,然后我們娘倆絕對不會去打擾你和皇上的生活。”
說著她的雙肩微微顫抖,淚珠盈滿了眼眸,淚水蒼白且消瘦的臉頰滑落。
一滴接著一滴,似斷了線的珠子,噼里啪啦地砸落。
“我只求你放過我們……我保證在永寧殿帶著孩子不會出現在你們面前。”
云溪月神色如常,沒有想到她事到如今還在撒謊,這么做是為了什么?
“如果你擔心你的家人和孩子,本宮可以跟你保證他們都不會有事。”
齊玉敏神色微變,但埋頭抱著還是說,“娘娘,這個孩子就是皇上的骨肉,如果您不信,可以等皇上回來做一個滴血認親。”
“好,既然你這么說,本宮就不會再過問你。你先好好修養身體吧!孩子會一天天長大,有些事情是隱瞞不住的。”云溪月起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