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裴芳花容失色,美目之中滿是驚恐,她猛地回過頭,恨恨地瞪著云溪月,“你竟敢騙我!”
慕容御穩步走到云溪月身側,“此事與阿月無干,朕聽聞你進宮,便過來瞧一瞧。
卻沒有想到,竟撞破了這般驚天秘密。
慕容御心下沉吟,崔衍那廝,果真是賊心不死。
這一切,會是司空玄澈的籌謀嗎?
“裴芳,”慕容御目光陡然銳利如鷹,緊緊鎖住她,“你今日若不想吃苦頭,就把知道的一五一十交代明白!”
裴芳雙腿發軟,“撲通”一聲癱倒在地,顫抖著雙唇,仍喃喃喚著:“表哥……我知道錯了。我把知道的都告訴你。”
“倒是崔衍沒有跟我說太多。”
慕容御示意冷焰進來把她帶下去,好好審問清楚。
“阿月,你讓她進宮,單獨見她,怎么不跟朕說一聲,萬一她又害你和孩子們怎么辦?”
云溪月道:“她不會。”
“畢竟已經解決了后顧之憂,她是真的想嫁給宮典?!?/p>
這次沒有逼迫,也沒有人替她選擇,是她自己做出了選擇,那就代表她愿意,自然就不會再這些蠢事。
“幻符,崔家居然還有這種東西,怪不得看上去沒有中毒,楚欣怡醒來后就忘了發生什么。”
“如果不是知道裴芳是什么人。只怕朕都可能會誤判?!?/p>
當時的情況,是楚欣怡可以聽到裴芳說什么,甚至把她的話曲解了自己內心最害怕的事情。
然后才會瘋魔一般對裴芳下手,推她落水,恨不得殺了她。
這一切都是因為她出現幻覺后內心產生出來的恨意。
云溪月點了點頭,“這個小藥經也檢查不出來,的確需要注意。我們能不能找一個會玄術的人對付他?”
能跟崔家抗衡的只有雪山白道子了。
“現在停了戰爭,東凌國和崔家肯定會暗中韜光養晦,不斷強大,然后有機會后就會對我們再次出兵?!?/p>
“別的朕不擔心,就是讓他們玩陰招?!?/p>
裴芳帶來的幻符,對他們警醒很大。
“那就讓白道子來大夏做國師吧!”
慕容御笑道:“他會同意嗎?”
“我是雪山圣主了。他會不愿意?”當初白道子求著她當這個圣主的。
現在雪山也有求于她。
云溪月當即就寫了信讓人送去雪山。
安排好后,冷焰來稟告,“皇上,這是裴芳的供詞。”
慕容御接過來看了眼,“她知道的就這些了?”
在東凌國兩年,連一點有用的線索都帶不回來,可以說是真的廢。
“主要崔衍并不信任她。她在崔家并沒有受虐待,只是被軟禁,和有人看著,出入是自由的?!?/p>
冷焰心里氣惱的是,她為了自己,不擇手段害楚欣怡就算了,還敢撒謊說自己被虐待,試圖博取同情。
他那時候真以為她被虐待了才有些心軟。
想想真的氣人!
慕容御看他一眼,“幸虧你定力可以,沒有信她,不然現在你可能被你媳婦拋棄了?!?/p>
冷焰心里苦笑。
畢竟偷偷愛了這么多年的女人。
心里的白月光,總是有一層別人看不到的濾鏡的。
他不否認,曾經最愛的人還是裴芳,再來一次,他估計還會心軟,沒有上當不是因為定力足,而是他知道是已婚的男人,有妻子和兒子。
知道楚欣怡為了自己拼命生下冷家的血脈,為了他連命都不要的女人,他做不到辜負她。
“那你現在對楚欣怡只有責任?”
冷焰沉默片刻,“臣認為,責任也是一種愛?!?/p>
慕容御點了點頭,“嗯,你能這么想就夠了。裴芳讓人接回去了?”
“裴恒來接走的。”冷焰點了點頭。
“現在裴商在外面請罪?!?/p>
慕容御將供詞放到一旁,“讓他回去吧!裴芳做的事跟裴家無關,她要就是嫁出去的女兒。”
冷焰出去告訴裴商。
他松了口氣,“得虧表哥是一個明君?!?/p>
“應該說皇上是重情義的?!崩溲娴?。
皇上不是別人口中冷血無情之輩。
只是他沒有去表現而已。
“嗯,謝了。改天請你吃飯?!迸嵘探鉀Q了一樁心事,心情是大好,還有一個好消息就是,宮姝有了二胎。
冷焰有些羨慕他,“真好?!?/p>
“你也可以??!芳芳的事給你們帶來了麻煩,真的很抱歉,替我們給你夫人說聲對不起?!?/p>
冷焰搖了搖頭,“正如光說的,裴芳是裴芳,她做的事跟你無關?!?/p>
還有就是,楚欣怡身體不好,怕是要不了二胎。
……
楚欣怡得知消息的時候,也才恍然大悟。
“怪不得我總覺得很奇怪?!?/p>
冷焰道:“皇上罰她了,就是不許她在大夏舉辦婚禮,也不會給她置辦嫁妝?!?/p>
“還有褫奪了她的縣主封號?;噬腺p賜你,為一品誥命夫人作為補償。”
原本給裴芳的俸祿,都給了她。
楚欣怡笑道:“我哪能擔得起一品誥命夫人啊!我這樣會不會給你丟人?”
“不會,不要胡思亂想?!?/p>
“你好好養身體。”冷焰扶她坐下來。
楚欣怡心里松了口氣,看著他,就想到自己身體不好,沒辦法服侍他,又不能再給他生孩子了。
“夫君,我想給你物色幾個姨娘……你喜鵲怎么樣?”
冷焰愣住,隨后神色變得不悅,“你這是做什么?”
“你別生氣了,我是覺得自己身體不好,沒法服侍你,而喜鵲是娘給我的人。原本也是給你做通房丫頭用的。喜鵲人很好,我也很喜歡,以后做了你的姨娘,我們也可以姐妹相稱?!?/p>
冷焰氣笑了,原以為她在意自己和裴芳的事,是很愛她,不愿意他納妾,不愿意他和別的女人親近。
沒有想到她只是不喜歡裴芳而已。
“夫君……我做錯了嗎?”楚欣怡有些沮喪。
“我也是覺得你一個男人,不能每次來,都是抱抱孩子,還有陪我說話??!”
他男人,又是血氣方剛的時候。
她生了孩子,過了三個月。
他就有些忍耐不住跟她同房了幾回。
因為她身體吃不消,他都沒有盡興。
楚欣怡是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