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糾結一下,干脆直接問工作人員:“萬一摘錯了,摘到有毒的,把人毒倒了怎么辦?”
工作人員失笑:“你們只管采集就好,我們有經驗豐富的人負責辨認和烹飪,不適合大家吃的東西也不會上桌。”
既如此,兩人沒了心理負擔,再看向那生機勃勃的田野,就多了幾分發(fā)自內心的喜悅。
此地地處南方,正是草長鶯飛的季節(jié),老板在打造農場的時候顯然很用心,打眼看去,這就是一個兼顧了人工與自然野趣的景點,景色自是美得不像話。
兩人工作繁忙,哪怕喜歡親近大自然,想在恰好的季節(jié),來到合適的地方欣賞到這樣的美景,也是不容易的。
當即拿上節(jié)目組準備的工具,和其他幾組嘉賓一樣,興沖沖的出發(fā)了。
農場建在一片谷地,兩座平緩的大山夾著,有小河穿行而過,境內還有竹林和幾座緩緩的小山坡,占地面積很大。
正是桃花盛開的季節(jié),還有大片大片的油菜花,從高處俯瞰,就好似大地打翻了調色盤。
陸南亭一手牽著顧蘭溪,一手拎著個精致的竹編籃子,籃子里還有幾個塑料袋,以及兩把小巧的手持鐵鍬。
兩人一邊走一邊商量該采摘點什么東西。
陸南亭對這些不太了解,顧蘭溪了解得多一些,但奈何對這地方不熟悉,也不知道此方地界有何物產,干脆走到哪算哪。
“那邊有片竹林!我去看看!”
顧蘭溪看到竹林就激動起來!
正是吃春筍的季節(jié),前兩天還下了雨,說不定竹筍很多,他倆只需要掰一些回去就行了。
結果剛走到竹林入口處,就見一個大標牌寫著“人工種植,請勿打野。”,一抬頭,還有個監(jiān)控對著她調皮的轉了轉。
細細看去,只見那竹林每一叢間距都差不多,中間沒有雜草也沒有落葉,顯然不是節(jié)目組故意為難人。
一根根春筍胖嘟嘟的立著,結果不能掰,顧蘭溪輕嘆口氣,遺憾的退了出來。
陸南亭拍拍她肩膀,不再提竹筍:
“我記得春天有薺菜餃子,那個好吃,我們去那邊看看有沒有薺菜!”
農場有機種植,不施化肥,也不打農藥,不怕采到不能采的,最大的難點就是把它們認出來。
河邊空地上,薺菜又嫩又多,兩人很快挖了一袋,想想光挖這個不太好,就又拎著籃子和袋子沿著另一條路往回繞。
走了沒多會兒,遇到一棵榆樹。
兩人不約而同仰著脖子往樹上望。
“樹上那個是榆錢吧?前年媽媽好像做過榆錢窩窩頭?”
榆錢是北地常見時令野菜,但在顧蘭溪老家并不多見,所以她也不敢肯定。
“是!還可以拌面粉蒸了沾蒜蓉吃,你等我爬上去!”
這棵榆樹已經很老了,少說十幾米,樹干溜直,長著榆錢的枝條距離樹干也很遠,就算爬上去了,單憑雙手去夠也不好摘。
陸南亭正準備擼袖子脫鞋,就見顧蘭溪扒著竹籃,把里面的小鐵鍬拿了出來。
“你先站遠點,等我把枝條打下來,你再過來擼榆錢。”
陸南亭對自家老婆的實力深信不疑,確認她能行,才退開。
顧蘭溪把鐵鍬拋起來試了試手感,見他和攝像大哥都走遠了,才手一抖,把鐵鍬扔了出去。
榆樹枝條非常柔韌,想要打下來非常不容易,好在多試了兩次就找到了竅門。
她只需讓小鐵鍬旋轉起來,當它速度足夠快,且鋒利面恰好切過枝條與樹干的連接處,就能把樹枝切下來。
兩個小鐵鍬,連續(xù)扔出去,扔不中就撿回來繼續(xù),扔中了就把枝條撿回來放在空地上堆起來。
攝像大哥拍了全景,只見高大的榆樹底下,一個小小的人,大根大根的枝條東落一根西落一根。
很快,長滿榆錢的枝條就堆成了小山。
顧蘭溪這會兒也覺得累了,招招手,陸南亭立刻拎著籃子跑了過來。
“感覺怎么樣?”
“胳膊酸。”
最近幾個月疏于鍛煉,技巧還在,體能卻是降了不少。
陸南亭立刻放下東西,拿塑料袋在田埂上鋪好。
“你先坐著,我給你揉揉。”
“時間不早了,你先去干活,鐵鍬記得撿。”
“我干活飛快,不耽誤這會兒。”
陸南亭不聽她的,直接在她面前蹲下,給她揉胳膊。
從肩膀到手指尖,一點點的捏,捏起來就像螞蟻爬一樣。
顧蘭溪忍不住笑,陸南亭就小聲對著她肚子說話:“團子,你知道基因彩票嗎?意思就是說,你要是長得像你媽,你就中獎了!”
顧蘭溪瞪他一眼,沒好氣道:“這會兒才草莓那么大,能聽懂什么呀?”
“哪可能不懂?一天不懂,堅持一個月就會懂了。”
“可我希望像我們兩個。讓人一看就知道是我倆的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