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鳴娟見是黎歲這個挨千刀的，嘴角立刻掛上反射性的笑。
“我閑聊呢，閑聊呢。”
黎歲跑的那叫一個滿頭大汗。
下了地鐵立馬就往家里面跑。
生怕慢一步小區里面就出現什么了不得的大案。
雖然來的這個心中已經有預料是誰，她的脾氣也沒那么急躁。
可她最討厭碎嘴的人。
——小區大爺大媽們嘴多碎黎歲是知道的。
黎歲也沒在意鐘鳴娟，看見門口的蘇婆婆，走過去便問：“婆婆，你家是不是來了個女生？”
屋內響起板凳倒地的聲音。
蘇婆婆：“是啊，來了個姓柳的小姑娘，黎歲，是你家親戚啊？”
這下蘇婆婆是真的驚訝了。
黎歲在小區的名頭那是響當當的。
想當年剛來小區住著，黎屏一直是一個單親媽媽，但她也會和男人正常交往，自然也會將人往家里面帶。
但也只有過幾次而已。
月亮社區的人就背后議論人不是個好東西，天天帶不同的男人回家。
這事剛開始還沒鬧到黎屏和黎歲面前，是黎歲讀書的時候，有男同學當著她的面說她媽不是個好東西，反正都是受到家長影響，說的話特別難聽。
最后的后果是該同學被黎歲抄起書本打的頭破血流。
那個時候的黎歲12歲，吃的多長的高還使不完的牛勁。
黎屏負責賠了醫藥費，家長還不依不撓上門找麻煩，說大家都這么說。
黎歲就問他大家是誰，這些人支支吾吾的說不出來。
黎屏天天從他們家樓層晃，學也不上了，一天24小時哐哐砸門。
最開始那家父親還想出來反抗打黎歲，結果黎歲是真猛啊，雖然不會專業打架，但專往致命點踹，力氣又大還靈活，一腳下去他父親就老實了。
他們家一家三口齊上陣，被黎歲全部打成骨折。
報警了，沒用。
12歲正是無法無天的年紀，黎歲不傷人頂多算騷擾，釣魚執法還是男同學的爸先出的手。
一打三都打不過一個12歲的，這說出去都讓人震驚。
砸了門，門壞了她媽負責賠，醫藥費黎屏也賠。
讓黎屏管好孩子，黎屏看似窩囊的說管不住——其實她是真管不住。
黎歲這孩子打小就特有主見。
最開始學校覺得黎歲打同學這事嚴重還想勸退她。
但平時黎歲該死的人緣竟然還特別好，女同學都推崇她，后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學校也不放屁了。
反而是被打的男同學一家受不了這個折磨，最后賣房走人了，人也退學了。
自此黎歲一戰成名。
小區里的人見了都唯唯諾諾，再也不敢在背后議論，生怕哪天被揪住，他們就是下一個被揍的。
鐘鳴娟這樣掌握小區八卦身家性命的都怵她。
這年頭不要臉的也怕不要命的。
那個時候12歲的黎歲看起來跟瘋子沒什么區別，但帶去做精神鑒定她還特正常。
蘇婆婆是知道當年的事情的，她一直覺得黎歲是個好孩子。
就是平時也沒見黎歲家有什么親戚，只有前段時間來了幾個人，據說是她的外公外婆，還特別有錢。
現在這小姑娘，也是黎歲親戚？
黎歲伸頭就往里面看了看。
然后就和柳恕對上了眼。
一個是很久不見有種怔忡感。
一個就是純粹的震驚。
柳恕冷清的臉上都出現了明顯的表情變化，她驚愕道：“教主，你……你還活著？”
“……”
黎歲還沒說話，就看見旁邊磕著瓜子的鐘鳴娟停住了動作。
眼神對視上的剎那，鐘鳴娟往后退了半步。
教主！
你還活著？
多可怕的臺詞！
看吧她就說吧，黎家的這孩子絕對是在外面組織了什么邪教！
要不然如此橫行無忌，大家都怕她！
不是也是精神出了大問題！
鐘鳴娟心中一百個黎歲干違法生意的念頭一閃而過，面上什么都不敢說，嘿嘿笑了一聲：“黎歲啊，我先走了哈。”
黎歲突然背著手，說：“娟子，我知道你平時是個老實人。”
鐘鳴娟：“……”
這話說出來也不嫌虧心。
當然，她聽出了黎歲語氣下的威脅。
鐘鳴娟捂著耳朵：“我沒聽見，我什么都沒聽見！”
她捂著耳朵浮夸的跑了。
蘇婆婆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你一天天的沒個正行，你也知道鐘鳴娟嘴碎而已，你就嚇她。”
黎歲攤手：“她一看就是在腦子里面給我編了一出違法犯罪的故事線，我當然是順著她的想法演啊。柳恕叫我教主，是因為我們玩游戲，你知道的，就喜歡COS一下……”
黎歲用了萬能臺詞：“我們年輕人是這樣的啦。”
蘇婆婆好笑：“我確實不理解你們現在的年輕人了。”
黎歲這才看向柳恕，嘆口氣：“恕啊，我很難給你解釋現在的情況，總之你先跟我回家，織娘和關忠她們前不久也來了。”
“織娘，織娘和關忠都還……”
黎歲打斷她的話：“都來了！前段時間剛來，你看看你們走親戚都湊一堆的。”
不能再說活著這個詞了。
要不然蘇婆婆也會懷疑的！
黎歲看向還不明白的蘇婆婆，嘿嘿笑了一聲：“蘇婆婆，這次的事謝謝你了，柳恕就是剛來可能沒找到我家住哪。”
蘇婆婆搖頭：“哪里，還得謝謝你這個親戚救了我老伴，她是學醫的啊？”
黎歲猛點頭：“嗯嗯，她是華醫，擅長點針灸。”
黎歲朝著柳恕招招手，柳恕反應過來，知道織娘和關忠也來了的那一刻，她心里面長久的空落，好像終于找到了實處。
她毫不猶豫的跟著黎歲走了。
只是臨走時被蘇婆婆叫住：“哎呀等一下，饅頭也拿著。”
她拿了五個饅頭出來，這丫頭都已經干掉三個了，那么大一個的，真不知道怎么吃下去的。
“回去多喝點水，小心別噎著了。”說罷又責備黎歲：“你也真是的，親戚來找你你應該事先把地址說好嘛，搞的人家這么狼狽。”
黎歲：“是是是，都怪我都怪我。”
柳恕揚聲：“和教主沒關系，是……”
黎歲手動捂住她的嘴：“別說了，婆婆是好心，你跟我走。”
柳恕：“……”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