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時都愣了一下，反應過來之后，心情大喜。
“怎么說？！”
馮小萍回道：“對方剛來電話，說有人約一個禮拜之后在甘省蘭市舊貨市場見面，有一顆唐代宗鎏金銅佛首出手。不過.......”
我心中頓時懸起來。
聽話最害怕聽人家說“不過”。
馮小萍繼續說：“人家也明說了，盡管他跟我師哥的關系好，但絕不摻和任何江湖恩怨。怎么見面、具體方式、交易雙方面貌，一概都不會告知。唯一可以確定的是，下禮拜天，蘭市舊貨市場?！?/p>
其實我深深理解。
生意雙方，僅僅是一場交易而已。
如果把千面佛老拐的具體裝扮、交易暗號以及交易詳細地點告訴我們，簡直等于在出手替我們逮人了，人家不可能這樣做。
會將禮拜天，蘭市舊貨市場這個信息告訴我們，已經算給了天大的面子。
剩下的一切，必須全靠我們自己。
可蘭市舊貨交易市場那么大，人來人往又多，老拐與人交易的樣子每一次都會發生變化，我們怎么能確定哪個是他？
之前找老拐，等于大海撈針，現在其實只是從大海變成了一座水庫。
不管怎么說，事情總算有了積極的變化。
我向馮小萍謝過。
馮小萍說：“局面還是相當困難，你得趕緊想辦法，如果還有什么問題需要幫忙，隨時開口?！?/p>
等她上樓之后，我拿起手機給花癲鶴打電話。
“你在哪里？”
花癲鶴說：“大佬，我剛回到廣市，正準備去你會館的路上?！?/p>
我頓時火冒三丈：“你不好好去找人，跑這里來干什么？！”
花癲鶴委屈巴巴地向我解釋：“我這些天馬不停蹄，每天睡覺只睡三四個小時，一直在找人，可是沒找到。但現在一個禮拜時間已經快過了，小神醫給我的解藥只能撐一個禮拜，我得先來拿點解藥，再去找啊。”
小可的解藥確實只給了他一周時間。
我不再糾纏這個問題，開口問他：“假若老拐某天要在一個大的舊貨與人交易，怎么才能逮住他？”
花癲鶴回道：“逮不住，老拐非常謹慎，他進行交易，樣貌是變的，而且一定會早早去舊貨市場提前蹲點，看一下有沒危險，咱們連詳細的交易時間、地點和方式不知道，舊貨市場那么多人，根本沒法找......”
我立馬打斷道：“你特么再好好想！”
花癲鶴嚇了一大跳，在電話那頭不吭聲了，好一會兒之后，才小心翼翼地對我說：“除非把舊貨市場四周全封死，對里面的人逐個檢查，老拐有一個特征，就是右手尾指斷了一截，找到斷了一截右尾指的人，掀了妝容，就可以確實是他了?！?/p>
我差點沒被氣背過去。
這都是什么鬼方法？！
水庫抽干找一條小魚，它不會鉆淤泥或者跑么，其他魚愿意么？
我說：“你在廣市呆著，別來了！”
花癲鶴大急道：“大佬，不要啊，我要發作了怎么辦？”
我回道：“那就去死！”
掛完電話，我心情煩躁不已，對著院子木人樁打拳。
以往這種情況，豹叔見到了，都會忍不住上來同我交上兩手，但估計他看我今天臉色不大好，蹲在地上，抱著個茶壺一邊咪一邊看，也不敢惹我。
我打了一陣子拳，渾身大汗淋漓，口渴了，想去喝水，轉頭看到豹叔手中的茶壺，腦子突然靈光一閃。
好像有思路了！
我趕緊擦了擦汗，連水都不喝了，趕緊上了樓去找馮小萍。
“兩位，我有一個思路，不知道行不行得通，需要你們參謀。”
馮小萍正在給嚴忠輝喂水，停下手中動作。
“請講。”
我說：“既然我們主動去找千面佛，成功的概率微乎其微，倒不入讓千面佛主動來找我們?！?/p>
馮小萍愣了一下。
“怎么說？”
我說：“老拐不是準備出手唐代宗鎏金銅佛首么？我在想，如果這幾天我能找到一個高手，緊急趕制出一顆幾乎一模一樣的佛首，然后擺到蘭市舊貨市場售賣。這種大寶，市場罕見，老拐為人謹慎，他在交易當天又會提前去舊貨市場踩點，見到了同樣東西，肯定會忍不住過來瞅兩眼?！?/p>
“千面佛雖然每次交易裝扮都不一樣，但聽說他手部有一個顯著特征，一旦發現來看的人有這個特征，我便可以立即出手將他給逮住，這方案可行性如何？”
馮小萍聽完之后，訝異無比。
嚴忠輝卻點了點頭。
“從撈魚到釣魚，確實是一個好辦法......不過，幾天內趕制出一模一樣的佛首，太難了?！?/p>
馮小萍說：“師哥，這事對普通人來說難，但對皮爺來說卻未嘗不能做到。”
嚴忠輝皺眉問：“皮爺？”
馮小萍解釋道：“你生病這些年，我認識了一位漢市制贗大師皮爺，工藝精湛，堪稱頂尖人物，如果寧先生去找他，應該沒什么問題?！?/p>
我本來就是想問他們有沒有這樣的人才，沒想到還真有，趕忙說：“馮小姐，還請引薦！”
馮小萍立馬拿出了手機，給對方打了電話，掛完電話后對我說：“好巧！他本來準備去外地的，接到我電話之后不走了，寧先生你趕緊去找他，爭取多給皮爺一點時間！”
逮千面佛的機會僅此一次，沒什么好想的，我快速轉身下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