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得牙不見眼的,對于大家伙的恭維也是十分受用的。
大家都在夸,誰也沒有注意到,角落里面一個年輕的婦人眼睛有些失神地看著李桂花的方向,之后就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一般。
之后又在眾人都沒注意的時候起身離開了。
李桂花出門一趟,聽了不少的好話,心里那叫一個舒坦。
很快整個村子里的人也都知道了顧家要建新房的消息了。
大家都很震驚。
這顧家的日子也是好起來了。
只不過經過有心人的解釋之后,不少人心底都挺鄙夷的,這一家子人真是不做人。
這個消息就連在家的顧子龍都聽到了,于是就去質問顧有國,顧有國直接就給他解釋了。
“以后這個家都是你跟你弟的,現在趁著你大妹還有二妹能賺錢,就該讓她們多補貼家里,等到我們兩個老的都走了之后,全靠你們兄弟幾個互相扶持,沒必要在意這么多!”
嘴上說得好聽,其實就只有一個意思,就是讓家里的女孩子幫父母,也表明了,讓顧子龍不用不好意思,這是本就應該的。
顧子龍似乎是被說動了,但是一想到外面人說的話,不由糾結,“但是爸,外面的人都在罵咱們沒良心呢,一點都不關心大妹......”
顧有國擺擺手,一副過來人的口吻說道,“人都是這樣的,就是見不得你好,恨你有笑你無嫌你窮,等你真的有本事了,厲害了,看誰還看不起你?到時候一個個還不是都來捧你的臭腳?你就看著吧,外面的人聽說了咱們家有建房子,到時候都會來找你爸,讓咱們請工人的時候請他們?!?p>他說得十分篤定,沒想到還真的就有人上門了,詢問這個房子要怎么建,還說自己有經驗之類的話。
等到人離開之后,顧有國就開始教兒子,“你看到了吧?之前那些人多看不起咱們家,現在還不是來求著咱們了?所以這個面子還是要靠咱們自己去爭的,你也不用不好意思,家里傳宗接代的就是你跟你弟兩人了,你們好了,之后你大妹姐妹三人,在婆家也能直起腰來!”
他說得頭頭是道的,顧子龍也被說動了,甚至在顧有國編造的夢境里面,開始暢想著自己考上大學之后,娶了城里的媳婦,然后成為了城里人......
這么想著,心里頓時就更美了。
甚至也跟著下意識地忽略了還被關著的顧南枝。
而此時,有一個人正風塵仆仆地趕到了安平鎮,她是距離安平鎮有點遠的山里的老師,這次來是為了親自來感謝恩人的。
因為前段時間,有人給村子里的學校捐了上千塊錢,這筆錢直接就解了燃眉之急,讓很多沒辦法去上學的孩子繼續有學可以上,也能解決孩子們未來一年的伙食,甚至可以買很多課本,還有修繕學校。
她們村子里的學校只是幾間土坯房,一下雨還會漏水的那種,一到冬天教室就漏風,孩子們在學校里面經常瑟瑟發抖的。
總之,這一千塊錢,她十分感激,收到這筆匯款的時候,第一時間就核實了,確實是屬于捐贈,而且還是一個人以學校的名義捐贈的。
馬寒香心生感激,得知這個學校距離他們這邊不遠,加上她手里這筆錢也需要出山去買文具回來給孩子們,所以決定走這一趟。
她走了一天一夜才走了出來,之后需要在鎮上坐車,可以直接到安平鎮,到了安平鎮之后就可以問路找到育德學校了,她身后還有一個大的背簍,帶的都是山里的特產,特意要送給恩人的。
只不過因為手里拿著錢,所以一路上都比較謹慎,根本不敢停下來,就這么一路走到了育德中學的門口。
門口如今只有保衛室的大爺在值班,在看到有人來了,不由出來詢問情況。
“同志,你找誰?”
“你好,大爺,我找你們這邊的顧南枝,請問你知道她家住在哪里嗎?”馬寒香有點緊張,只是大爺在聽到顧南枝的名字時,不由就皺眉了。
“這個啊...”他一時之間還真不知道怎么說好了。
畢竟他也是早上的時候才看到報紙的,得知顧南枝竟然因為幫人補課被抓了,聽說還賺了好幾千塊錢呢,也難怪會被人盯上。
如今人被帶走調查,還不知道是個什么情況,眼前這人也不知道是來找顧南枝干嘛的。
“怎么了?”
“你先說說,你是來干嘛的?”看著也不像是記者,但是大爺也是有點擔心,多嘴問了一句,別好心反而是害了南枝那丫頭。
馬寒香大概也是看出了對方的警惕,這才解釋自己的來意,“大爺,我沒有惡意,這個是匯款單,是這位顧南枝同志給我們捐了錢,我特意來感謝的,你看著信件上還有她的名字還有我們村的地方,我們是在山里的,出來一趟不容易,如果您知道她家在哪里,麻煩告知一下!”
她的態度十分好,大爺看了一眼,發現還真是,頓時也就不懷疑什么了,反而是嘆了口氣,“我不知道她家里在哪里,但是我知道她跟她班主任走得比較近,顧南枝她最近出了一點事情,之前因為幫人補課被帶走了,現在也沒消息!”
“什么?被帶走了?這么說,這個顧同志還是一名學生?”
“是,還是我們這邊的今年的省狀元呢,這孩子是個好孩子,只是估計是被誰盯上了,所以才被舉報了,都被帶走兩天了,現在也沒什么消息.......”
大爺一臉惋惜地說道。
馬寒香的眼里都是擔憂,“那,那能麻煩你跟我說說這個班主任的家在哪里嗎?我十分想要幫助顧南枝同學,看看是不是有什么辦法?”
“吶~就在前面的家屬樓,那邊是職工家屬樓,你往前走拐個彎就到了,到時候就說找李文花李老師就是了。”
“行,那謝謝你了大爺!”馬寒香十分著急,背上背簍又繼續出發了。
她沒想到自己來了竟然就聽到了恩人這樣的消息,心里也擔憂,如今外面的政策她也不清楚,這樣怎么就違法了呢?
她原本剛到鎮上的害怕這會也被沖淡了不少,等走到了職工教學樓,就找人打聽了李文花。
好巧不巧的,就碰上了一臉得意下樓的劉老師,劉老師一聽說是找李文花的,就忍不住朝著這邊看了一眼,結果就看到了對方這樣的打扮。
只當她是李文花的窮親戚,不由有些不屑,“你找李文花?。颗率侨思覜]空見你呢,人家現在正在著急著撈她的學生呢!”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眼底那一副小人得志的表情看得人牙癢癢!
馬寒香雖然并不知道這個人是誰,但是在看到對方說這句話時候的神態就讓人感覺不像是好人。
而且還是跟李文花老師有過節的人,于是根本沒搭理劉老師的陰陽怪氣,反而是問了旁邊的大姐,得知李文花一大早就出門了,現在不在家,馬寒香不由更加擔心了。
一時之間,她也有點擔憂了。
準備就在這邊等著李文花好了。
劉老師見自己被人忽視了,不由重重地哼了一聲,然后離開了職工家屬樓,這邊的不少老師看到他這個樣子,都不由搖頭,也不知道這個劉老師怎么就變成這個樣子了?
之前明明看著還挺好相處的人,這才多長的時間,感覺人就變得尖酸刻薄起來了。
顧南枝被關已經四天半了,除了開始兩天給了點東西吃,后面幾乎是一天一點米粥應付,她不用照鏡子,都知道這個時候的自己有多憔悴。
她真沒想到,真有人在領導眼皮子底下陽奉陰違,明明上面的領導并沒有說要對她做什么,但是傳到下面的人,直接就不給自己吃喝,甚至還想逼供。
她如今就靠著一口氣,她知道,即便是商量,也應該商量出一個章程來了。
陸老爺子這幾天最近也起了燎泡,原本以為只是一個很簡單的事情,那邊竟然這么長時間都不放人。
而他算了一下時間,顧南枝是從景堯離開那天就被帶走的,這么算下來也有四天了,景堯差不多要到了京都了。
陸老爺子一直在糾結要不要打電話跟陸景堯說這個消息,怕自己不說,事后孩子知道了,埋怨自己,但是又怕自己說了,孩子也沒辦法馬上回來,到時候又耽誤了陸景堯老師那邊的事情。
所以老爺子這才糾結,最后想了想,還是決定給京都那邊打電話,到時候順便問問上面到底是個什么想法?
他先把電話打到了家里,得知家里人已經去接陸景堯了,不一定會回家里,所以讓老爺子把電話打到實驗室那邊。
陸老爺子無奈只能掛電話,之后找了上面的領導,只是沒想到,這個事情因為報道,上面的領導都聽說了,在電話里面也跟陸老爺子透露了,這個事情其實并不是很嚴重。
畢竟如今要改革開放,不管是經濟,很多東西也是要跟著一起改革的,如今顧南枝這個事情,其實也是一個立典型的事件,加上對方還是清北京大都在搶的人才,是今年的省狀元,上面對于這件事情的態度其實是比較明朗的。
對方在電話里面也跟陸老爺子說了,不用擔心。
只是有的時候,消息傳達不夠及時,往往容易出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