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龍面色凝重,他一把抓住身上的潔白將軍服,狠狠一拋。
將軍服好似展翅欲飛的白鳥,從半空飄落。
細(xì)密的青色龍鱗覆蓋上那不斷起伏的胸膛,緊接著,一雙崢嶸龍角從額頭上長出。
覆蓋著鱗片的血肉瘋狂滋生,其身軀不斷暴漲!
青龍徹底成了真正意義上的青龍。
一條長達(dá)數(shù)百米,渾身被青色鱗片覆蓋的五爪青龍,于漫天雷霆中幻化成型!
裹挾著黑色雷霆的猩紅氣血,如火焰般點燃龍身。
嗷昂——!
震徹天地的龍吟響起。
青龍怒吼著朝杜靜哲沖去,在他啟動的同時,杜靜哲也暴掠而出。
兩人之間的千米空間,被恐怖的氣血轟然擊穿。
下一瞬,拳頭與龍爪便在領(lǐng)域正中央狠狠撞擊。
猩紅氣血如海嘯般對沖炸開,黑色雷芒在碰撞中心瘋狂絞殺,兩人拳鋒相交的那一點,空間直接被砸出蛛網(wǎng)般的漆黑裂痕。
如果不是領(lǐng)域覆蓋,這一擊造成的余波足以摧毀半座城市。
白野平靜的看著,將兩人的交鋒盡數(shù)收入眼底。
氣血武道大模型瘋狂運轉(zhuǎn)。
他在解析這兩人的氣血武道。
低情商叫偷師。
但神的情商一直很高,在神看來,這分明是他幾十年前隨手播種的果實,如今已經(jīng)徹底成熟,所以他是在采摘當(dāng)年辛勤的成果。
本來以他還不到對方零頭的氣血,很難解析,但憑借白神視角,他不僅能看清兩人的每一個動作,甚至還能看清氣血在細(xì)胞中的每一次運轉(zhuǎn)。
原來這就是氣血破限嗎?
白野眼中閃過一抹明悟,氣血破限是氣血突破百萬瓶頸之后,產(chǎn)生的一種超越極限的質(zhì)變。
氣血的形式會發(fā)生根本的轉(zhuǎn)變,那黑色雷霆便是表象。
在極致的氣血之下,甚至可以撕裂空間。
“跟老夫拼氣血?”杜靜哲隨手將青龍轟飛,目光譏諷:“自老師傳下氣血武道以來,老夫的氣血便始終穩(wěn)居當(dāng)世第一,要論氣血,縱然秦明神也不敵我,你拿什么和我拼?”
他欺身上前,裹挾著黑色雷霆的拳頭不斷的轟擊在青龍身上。
那堅硬的龍鱗寸寸崩碎。
白野默默分析杜靜哲與秦明神的氣血對比,兩人皆是氣血破限,但孰強(qiáng)孰弱卻不好斷定。
一個是無數(shù)人的集合體,另一個是吞了無數(shù)人,反正沒打之前,兩人都說自已無敵。
“龍殛!”
不斷受挫的青龍大將直接動用了氣血武道【絕】——龍殛!
一條完全由黑色雷霆組成的電光雷龍咆哮而出!
龍殛,以龍為形,以血為霆,憑借極致的速度與貫穿力,足以碾碎一切。
白野眼中的氣血武道大模型瘋狂計算推演,瞬間便勘破了龍殛的原理。
杜靜哲自然不甘示弱,當(dāng)即使出了他的氣血武道【絕】——血潮!
近乎無窮無盡的氣血轟然爆發(fā),化作遮天蔽日的血色洪流,整個領(lǐng)域都被這股狂暴、蠻橫、無限的氣血浪潮填滿。
沒有形態(tài),沒有技巧,只有堪稱恐怖的總量。
白野默默放棄了推演血潮,因為這東西毫無含金量,是個人就能學(xué)會,純粹的以力壓人。
穿透性極強(qiáng)的龍殛很快洞穿了血潮,然而下一瞬,層層疊疊的血潮又撲來。
血潮被不斷洞穿,龍殛被持續(xù)消耗。
一時間,雷鳴與浪濤聲交織。
一邊是極致銳利的殺伐,一邊是無窮無盡的碾壓。
這是技巧之巔與總量之極的終極碰撞。
最終,總量更勝一籌。
無他,杜天命的量太大了。
龍殛徹底淹沒在血潮之中,然而,青龍的真正殺招才剛剛顯現(xiàn)。
“萬龍銜雷.隕滅!!!”
只見青龍雙手一引,領(lǐng)域上方的雷海中,驟然響起萬龍齊鳴之聲。
萬條由純粹能量組成的雷龍從雷海里,向著四面八方呼嘯而出,鱗爪飛揚(yáng),雷光炸裂。
萬條雷龍猶如受到無上召喚,圍繞著中心飛速盤旋、收縮、擠壓。
龍身層層纏繞,雷光不斷壓縮,最終所有龍影盡數(shù)融成一點,化作一顆極致壓縮的雷核!
雷核表面,密密麻麻的猙獰龍頭嘶吼,如一顆墜落的滅世星辰,帶著貫穿天地的雷光,狠狠砸向杜靜哲。
“吞天!”
杜靜哲目光一凝,面對萬龍纏繞的雷核竟然不閃不避。
他張口吞向蒼穹!
驀地,口前憑空浮現(xiàn)出一枚芝麻大小的漆黑圓點。
那黑點剛一出現(xiàn),便瘋狂吞噬雷光、氣流、甚至空間。
以肉眼難辨的速度暴漲,轉(zhuǎn)瞬之間便化作一尊橫貫天地、深不見底的黑洞。
黑洞邊緣扭曲著神秘黑紋,內(nèi)部一片死寂。
當(dāng)雷核落入黑洞之上,沒有爆炸,沒有聲響,甚至沒有絲毫雷光外泄。
只有死寂無聲的吞噬。
雷核沉入黑洞,像是沉入死海。
那足以撕裂蒼穹的雷霆之力,竟被無聲無息的吞沒。
吞噬完成后,黑洞不再擴(kuò)張,反而極速向內(nèi)收縮。
從遮天蔽日縮小到百米,十米,一米,最終重新化作一點微不可察的黑芒。
杜靜哲嘴唇微動,輕輕一合。
那點黑芒便如流光般倒射而回,被他一口吞下。
天地間雷光消散,風(fēng)暴漸熄。
杜靜哲負(fù)手而立,面色平靜,仿佛剛剛吃下的只是一粒黑芝麻。
“哈哈哈......”
一道狂笑聲忽然響起,然而,笑的不是杜靜哲,而是......青龍。
青龍指了指領(lǐng)域上方,即將消散的雷海,以及雷海之上的處刑臺。
他的領(lǐng)域已經(jīng)撐不住了,馬上就會被黑淵吞噬,可他卻笑的十分暢快。
“你笑什么?”
“杜靜哲,你難道還沒發(fā)現(xiàn)嗎?天罰......不見了。”青龍眸光戲謔,他口中的天罰是處刑臺上的處刑刀。
那巨大的白色刀鋒已然消失不見。
“所以呢?”杜靜哲神色不變。
“這次的天罰是專門針對靈魂的刑罰,我已經(jīng)將其融入到雷核之中,換句話說......”青龍話音一頓,嘴角勾起一抹獰笑。
“你死定了。”
“是嗎?”
“就憑你那千瘡百孔的靈魂,即便抗住也必然傷上加傷!
你已經(jīng)維持不住人形了,杜靜哲。”
青龍姿態(tài)輕松的笑著,甚至伸出右手,五指合攏然后猛地張開,口中自帶配音:“砰!”
然而杜靜哲只是平靜的看著他,眸光中帶著一抹玩味。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
青龍的手僵在了半空,神色由原來的自信,逐漸演變成詫異、驚疑,到最后的不可置信。
“這不可能!?你怎么可能生吞天罰!?”
杜靜哲淡笑一聲:“青龍,你的計策不錯,誠如你所言,我若是真吞了天罰,此刻必然受傷。
可惜......老師早已看到了未來。”
說著,他手掌一翻,一枚被打開的黑色錦囊出現(xiàn)在手中。
青龍的瞳孔驟然收縮,他死死的盯著那枚錦囊,只覺天旋地轉(zhuǎ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