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亮,沈棠醒過來的時候還是在石屋,看來這真的不是夢。
她昨晚就那么睡著了,確實是有點松懈了。
沈棠低頭看了一眼衣服,還是原來的樣子,目光沖窗外看過去,發(fā)現(xiàn)男人一直都在外面待著。
此時他早就醒來,正在昨晚生篝火的地方繼續(xù)生火做飯了。
沈棠心里泛起一絲復雜的情緒,他應該是一整晚都在外面睡覺。
而聽見里面的動靜之后,男人便放下手中的活,來到門前敲了敲門,聽見雌性的回音后,就推門而入。
他雖然戴著面具,看不清模樣,更看不清神色,但是看見床上醒來的沈棠的時候,他周圍的氣息似乎都變得柔和了一瞬。
然后,他就去接了一杯溫水,遞給她喝。
又過了一會兒,等飯菜做好后,他把飯菜和餐具端在了床前的桌上,依舊是那副冷漠寡言的樣子,轉(zhuǎn)身就走了。
雖然這男人看起來非常冷酷,一直都沒有跟她進行過交流,但是沈棠知道他其實一直都在注意著屋里的動靜。
但凡她只要出現(xiàn)一點需求,他就會立刻走過來。
被一個萍水相逢的陌生人這么溫柔地照料著,沈棠其實應該會覺得很不好意思,但不知為何,她心里卻并沒有出現(xiàn)排斥的感覺,就仿佛……很享受很喜歡這個樣子。
沈棠搖了搖頭,甩出腦子里不該有的想法,心想:或許確實是因為她現(xiàn)在太虛弱了,需要有人照顧才會這樣。
男人也確實一直都在盡心盡力地照顧她,對待她非常溫柔仔細,就仿佛是她肚子里的蛔蟲一樣,很多時候她幾乎什么都不需要說,他就會立刻妥帖地過來幫忙。
他做的飯菜,雖然說手藝一般吧,但是也都是她喜歡吃的。
不過有一點太奇怪的是,從沈棠蘇醒都已經(jīng)過去一整天了,而且她昏迷的時候也不知道昏迷了多久,應該也有一段時間了,這人都沒有摘下面具,也一直都沒有說過話。
如果只戴面具的話,沈棠并不覺得奇怪,因為獸人們都非常熱衷于戰(zhàn)斗,在戰(zhàn)場上受傷的獸人有很多,尤其是臉上如果有重傷,沒有得到及時醫(yī)治的話,臉上或許都會留下一些可怖的疤痕。
有很多雄性不想要露出自己臉上的疤痕,甚至會因此變得自卑,所以都會戴著面具,或者用一點其他的手段來掩飾。
也有的人就像是她一樣,某些原因想要掩飾身份,不想要顯示真容在人前,也會戴著面具,這倒是沒什么。
每個人都有秘密,沈棠也并不想去探測其他人的隱私,那樣也太不禮貌了。
但,他為什么一直都不說話啊?
沈棠實在是很納悶。
一開始她只以為兩人不熟,畢竟也只是個萍水相逢的陌生人,而對方有可能是個沉默寡言的性格,所以她也沒好意思開口。
但是都這么久過去了,他一直不說話,她便覺得有點奇怪了。
沈棠覺得兩人的關系應該也算熟了些,于是便趁著晚上他過來送飯的時候,叫住他,“等等,我有些事想問你。”
男人轉(zhuǎn)身看著她。
沈棠本來只是想問他是誰,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但是看見他的反應,她腦海中驀然間靈光一現(xiàn),閃過一個想法。
她抿了抿唇,試探性地問道,
“你……不會說話嗎?”
男人似乎頓了下,他并沒有點頭承認,但是也并沒有搖頭,依舊是一如既往地沉默著,似乎是默認這件事。
沈棠在心里發(fā)出吶喊:天吶,不會真是啞巴吧?!
雖然獸人當中很少會有耳聾啞巴眼盲這些,但是并不是沒有這種情況存在,只不過他們很少會出現(xiàn)在常人面前,而且有很多都是先天性,不屬于傷病,所以就算連治愈都很難治愈。
沈棠看向眼前男人的眼神,頓時浮現(xiàn)出敬佩、憐憫等等復雜的神色,也更覺得不好意思了。
居然讓人家照顧了她這么久,真是作孽。
哎。
等她恢復后,一定會好好報答他的。
沈棠本來還有很多事情想問他,但是知道對方有可能是啞巴之后,也不好意思再問了,唯恐戳到對方的傷疤。
不過好在,男人好像確實對她沒什么敵意。
沈棠一開始以為或許她是雌性的緣故,對方是想要借此為恩情,讓她做他的伴侶,所以才會對她這么好。
倒也不是沈棠自戀,但是這確實是獸世默認的準則,如果一個雄性救助了受傷的雌性并精心照顧,就有資格向雌性提出結(jié)侶,而雌性通常是不能拒絕的。
但是目前看來,對方似乎并沒有這方面的意思,似乎真的只是隨手救了她一把,也并沒有打算索取她的回報。
她該不會真的就這么幸運地遇到了好人了吧。
男人等她吃完飯后,收回餐具,出門干活了。
沈棠望著他離開的背影,問道,“系統(tǒng),你知道這人什么來歷嗎?我為什么醒來后就在這里?”
系統(tǒng)說道,【我和宿主的靈魂高度綁定,宿主意識昏迷的時候,其實我也跟著沉睡……不過,我在宿主倒下那一刻,好像看到一道黑影沖了過來,抱著宿主離開了,應該就是他救了宿主!】
沈棠皺了皺眉,看向窗外。
男人正在兢兢業(yè)業(yè)地劈柴,體魄修長健碩,宛如男模般完美,陽光落在他的身上,勾勒出他結(jié)實健碩的身體,手臂上飽滿緊繃的肌肉隨著動作而微微鼓起,極具蓬勃性感的力量感,倒是透著一番別樣的風情。
沈棠都忍不住多看了一眼,喉嚨滾了滾。
她很快微紅著臉,別開目光,心里腹誹著說道,“這人……為什么要救我呢?他似乎也并沒有圖什么報酬。”
系統(tǒng),【世上還是好人多啊!他應該只是路過的好心人吧!】
“……好心人?”
【是啊宿主,你沒看過那些武俠小說嗎?俗話說得好,主角大難不死必有后福,死到臨頭肯定要被神秘的強者救了,然后就是拜師學藝,傳授武功……】
“停停停,打住!”沈棠無語地抽了抽嘴角,“我穿的應該不是武俠劇本吧?”
系統(tǒng)趕緊補救道,【或許是宿主真的很幸運啊,遇到了路過的好心人,畢竟宿主你可是天命之女,危機臨頭肯定會有貴人相助的。】
沈棠聽著這狗系統(tǒng)諂媚的話都快吹上天了,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心里反而愈加奇怪了,“真的有這么巧合嗎?正好在我遇到危險的時候他路過,還及時救下了我……而且鄔蔚那幫人的實力很強,普通獸人恐怕沒這個實力吧,怎么看都有點太巧合了吧。”
【咳!這世上巧合的事情多了去了,宿主都遇到這么多次了,正是說明這是老天眷顧你啊!】
沈棠總覺得這狗系統(tǒng)今天似乎有點反常,不過好像也沒有反駁的理由。
看在這人似乎并沒有惡意的份上,沈棠也只好先放下心來,暫時先在這里養(yǎng)傷,倒也還可以。
不過她惆悵的是,也不知道自己的異能什么時候恢復。
系統(tǒng)安慰道,【宿主不用擔心,鄔蔚使用的那東西確實有封鎖異能的功效,但這并不是永久的!宿主是元獸階巔峰的實力,這個東西困不了你很久,應該要不了多久就能恢復了。】
沈棠便在這里休養(yǎng)了兩天。
果然如同系統(tǒng)所說,等她醒來第二天晚上的時候,異能其實就已經(jīng)開始恢復了。
然后,沈棠迅速用治愈異能治療了自己的身體,也能夠正常下地行走了。
沈棠并不是一個喜歡麻煩別人的人,更何況對方也跟她無親無故的,所以等身體恢復得差不多的時候,她在對方出去狩獵時,就主動生火做飯,幫忙做點事情,也算是不白吃白喝。
男人倒也并沒有說什么,他雖然做事非常體貼,卻似乎一直都是冷淡疏離的樣子,并沒有和她有過多的接觸。
沈棠反倒也不用有太多的愧疚心理。
當異能徹底恢復得差不多的時候,沈棠就知道自己應該要離開了。
所以等那天吃完午飯的時候,她就準備開口,“多謝這些天的照顧,我要離開了。”
說著,她就從空間中拿出了一大袋鼓鼓囊囊的晶石。
這里面有很多珍貴的晶核,對于獸人而言是非常重要的資源。
沈棠并不喜歡欠人恩情,也算是報答他救她的報酬。
但男人卻沒有收下這些晶核,甚至連看都沒有看一眼,那面具之下的視線似乎一直都落在她身上,只是放下筷子,忽然問了一句,“你要去哪里?”
沈棠嚇得手一抖,錢袋子差點掉在地上。
清潤水潤的貓眼瞪得圓溜溜的,愕然地看著他,“你,你會說話?不是啞巴?”
男人看著她瞪得圓圓的眼睛,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反而增添了一絲嬌憨的樣子。
他的聲音似乎帶著一絲笑,“我有說過我是啞巴嗎?”
他這話說得理直氣壯。
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