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擊殺了慧明禪師，盧璘身形微微一晃。

剛才看似摧枯拉朽的戰斗，實則消耗巨大。

畢竟剛剛突破，根基未穩，強行催動九山河的力量越階斬殺半步文宗，已是極限。

就在此時，荀才、李虎，以及所有幸存的新軍殘部，終于沖了上來。

“盧大人！”

“您.....您真的殺了那妖僧！”

盧璘穩住身形，深吸一口氣，正要開口詢問城中戰況。

目光掃過眾人，卻發現李虎等人的臉上，露出了一抹難以掩飾的悲痛。

心中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預感涌上心頭。

“跟我詳細講講，發生了什么？”

李虎聞言，眼眶瞬間通紅，嘴唇哆嗦著，一個勁地掉眼淚。

旁邊的荀才上前一步，黯然神傷：

“盧大人.....柳大人和沈大人，他們....”

“他們為了拖延時間，重創慧明那妖僧，已經.....已經燃燒了文宮....”

聽到這句燃燒文宮，盧璘哪能不清楚發生了什么事，身形一頓，大腦一片空白。

不敢相信地看著荀才，嘴唇微微顫動。

“你說什么？”

“你再說一遍？”

荀才再也忍不住，低下頭，淚水順著臉頰滑落。

“柳大人和沈大人在您趕來之前，與慧明殊死一戰。他們......他們燃燒了畢生修為和文宮，合力斬出了驚天一劍，雖然重創了慧明，但他們自己也.....也化作了才氣，消散在了天地之間......”

盧璘踉蹌著向后退了一步，胸口堵得難受，呼吸都有些困難。

聲音仿佛都在這一刻消失了。

腦海中，一幕幕畫面不受控制地瘋狂涌現。

六歲那年，在柳府私塾，第一次見到夫子的場景。

“茍不教，性乃遷。”

“教之道，貴以專?！?br/>
私塾里，夫子聽完自己回答為何讀書后的恍惚神情，一幕幕恍如昨日。

“璘哥兒，為學之道，在于恒，亦在于心?！?br/>
一路的扶持，一路的教導，一路的嬉笑怒罵.....

“不......不可能.....”

“我明明趕回來了.....我明明已經殺了慧明....”

盧璘喃喃自語，滿臉失魂落魄，抬起頭，望向剛剛褪去血色的天空，眼眶赤紅一片。

李虎用力擦了一把臉上的血淚，哽咽著開口：“盧大人.....柳大人和沈大人.....臨走前留下了話.....”

“他們說.....讓您不要悲傷，要.....要繼續走下去，去完成您該完成的事....”

“他們還說，能看到您成長到今天這個地步，他們....已經無憾了....”

盧璘聞言，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再次睜開雙眼時，眼中平靜如水。

“帶我去。”

“去看看他們.....最后戰斗的地方?！?br/>
荀才默默地點了點頭，帶著盧璘，向著數里外的戰場走去。

沈春芳柳拱兩人和慧明禪師的戰場，此刻早已化作一片廢墟，地面上縱橫交錯，滿是溝壑。

戰場正中心，兩團只有拳頭大小，隨時都會熄滅的金色才氣光團，在空中緩緩浮動，正是沈春芳和柳拱燃燒生命后，留存在天地間的最后痕跡。

盧璘一步步走到光團前，伸出手。

兩團即將消散的才氣光團，自動飄向掌心，緩緩沒入盧璘體內。

與此同時，兩道近乎透明的虛幻身影，在盧璘眼前緩緩浮現。

正是柳拱與沈春芳。

柳拱笑著伸手，想要像往常一樣拍拍盧璘的肩膀，手卻直接穿了過去。

“璘哥兒，哭喪著臉干什么？老夫這輩子，值了！能看到你成長到今天，夠本了，哈哈！”

一旁的沈春芳，目光溫和：

“璘哥兒，為師走后，你就是心學扛鼎之人了。你要.....好好活下去?！?br/>
“夫子......”

“柳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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