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你特么在逗我
上午9點。
祁聿所住的三層別墅里依舊一片靜謐。
要準備早餐的廚師不許開油煙機不許開冰箱。
要打掃衛生的清潔師不許開洗地機不許來回走動。
就連照顧苗圃植物的園藝師，都不許他拿著水管澆花。
所有人：？？
管家指了指二樓主臥：噓！
這才知道祁聿在家，眾人心領神會，只恨不得連呼吸都停住。
二少失眠的老mao病已經好些年了。
每晚能睡兩三個小時都是好的。
要是徹夜未眠，早起從臥室出來，他一露面，所有人都有種整棟別墅已被冷凍冰封的感覺。
大魔王降臨既視感。
以往每天，哪怕周末他也是早晨6點準時下樓。
可今天，9點了，主臥門都還沒開。
雖然不知道為什么，可所有人都有種老天終于開眼而他們終于熬出頭了的感覺。
叮咚！
叮咚叮咚！
門鈴響起時，所有人一臉驚悚的看向大門的方向。
管家的魂兒都飛出來了。
“都愣著干嘛？”祁聿的聲音從二樓主臥門口響起，“等著我去開？”
管家一個滑鏟飛了出去。
進來的是拎著藥箱的私人醫生。
江辰。
每兩天來一次，給祁聿做睡眠治療。
人是醒的。
家是亂的。
一眼看去，亂糟糟的院子亂糟糟的家，像是被某人肆虐蹂lin過的。
再看立在主臥門口的祁聿。
雖然一臉怒氣，可眸光星亮臉色極好，把那張本就英俊的臉襯的更加可惡了。
江辰嘖嘖嘖，“大清早的，又是誰讓你不痛快了！不會是……我把你吵醒了吧？”
“再廢話就把你丟進池子里喂烏龜！”祁聿懶洋洋轉身。
江辰上樓走進臥室的時候，窗簾正徐徐拉開。
窗戶打開，拂進的涼風換走房間里的溫熱氣息。
像是……剛醒？
江辰眨眨眼，顧不上等祁聿出來，走去倚在洗手間門口，“你昨晚幾點睡的？”
幾年了，半夜一個電話被祁聿召來都是常事。
最嚴重的時候，祁聿三天三夜都睡不著，整個人像是一點就炸的爆竹，還是暴躁易怒雄獅牌兒的。
安眠藥、鎮定針、催眠師……
能試的法子全都試過了，可治標不治本。
一旦停藥就變回原樣。
這幾年好點了，每晚能睡兩三個小時。
可即便只有兩三個小時，他白天也能精神奕奕。
要不是祁聿還掌管著祁氏集團，江辰都想把他抓回研究院做實驗了。
這簡直天選牛馬圣體好嗎？
“問你話呢，幾點睡的？”江辰催促。
祁聿吐掉嘴里的牙膏泡沫，漱了口道：“9點多，不到十點。”
終于知道管家開門的時候為什么滿臉殺氣了。
江辰又問：“我進門前你剛醒？”
祁聿點頭。
江辰：！！
“所以，你這一覺睡了11個小時？？”
真是……見鬼了！
幾年了頭一遭啊！！
看了眼只有半邊凌亂的大床，不像是跟女人酣戰過的模樣。
又看了眼床頭，沒燃熏香，沒吃安眠藥。
江辰追問道：“昨天發生什么事了？”
祁聿搖頭。
江辰瞇著眼看他，“不誠實的病人，我就是藥王下凡也愛莫能助！”
昨天確實沒發生什么不同尋常的事。
只除了……
祁聿眸光一頓，“聞到喜歡的味道了，算嗎？”
？？
就這？
江辰一臉“你特么在逗我”的表情，“這幾年，我特么一個主任醫師，都快被你逼成調香師了，你告訴我你聞到喜歡的味道了？”
“那味道哪兒來的？什么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