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上午十點左右,東大學子周毅,領著姐姐周甜甜,登門感謝學長楊劍及律師蘇情。
楊劍與蘇情熱情招待周家姐弟二人的到來,蘇情拉著周甜甜聊起了家常,聊點女人之間的話題。
而楊劍則是把周毅叫進了書房,關門談些工作、談些收獲,談些奉陽市內的近況等等。
周毅說:“我剛接到省紀委、監(jiān)委的通知,組織把我調回到了原部門。”
聞言,楊劍略顯詫異地“哦?”了一聲,他并沒有聽說,周毅又被調回了省紀委、監(jiān)委的第一監(jiān)察室。
周毅接著說:“省紀委、監(jiān)委發(fā)起、成立、組建一個省級直查直辦班,我被上級選中為首期學員。”
“據(jù)說,這個省級直查直辦班,是由范書記親自發(fā)起的,首期會在全省抽調一千名紀檢干部參與學習與培訓。”
聞言,楊劍笑道:“這是好事兒,對你來說也是次難得的機會。”
周毅一貫保持著謙遜與冷靜,他再次鄭重感謝學長楊劍:“多虧了學長的關照,我才能被上級選中,參加到這么重要的培訓。”
楊劍一笑而過,隨即就問周毅:“唐川最近怎么樣?”
周毅如實地回答:“唐書記很忙,壓力也非常大,好在市委孫書記很支持唐書記開展反腐工作,就是目前的反腐成果不太大。”
楊劍一直都在留意唐川的動向,他也非常清楚唐川也是個急性子,便托周毅給唐川帶句話:“你替我告訴他,‘反腐本就好比在啃硬骨頭,急不得,也松不得。’”
“市委孫書記肯為他撐腰,他就有繼續(xù)查下去的底氣,雖說眼下看似動靜不大,然而往往是在沉底摸線,等真正動起來的時候,那就是雷霆之勢,誰也無法阻擋了。”
楊劍難得見次學弟周毅,便把過來人的經驗,傳授給周毅聽一聽。
聽完學長楊劍的經驗之談,周毅頓覺,豁然開朗,原本在工作中那些看不清、摸不透的糾結與困惑,仿佛一下子都有了脈絡。
他突然站起身子,鄭重地朝楊劍微微欠身,語氣里滿是敬重與感激:“多謝學長的點撥!”
見此舉動,楊劍微笑著招招手,他示意周毅坐下說,不用行此重禮。
不過,楊劍真是打心眼里越發(fā)喜歡周毅了,他非常喜歡這個沉著冷靜、話不多,但卻悟性極高的寒門子弟。
“初二有場校友會,原本是想帶你一起參加的。不過——”楊劍觀察一下周毅的反應,他見周毅不動聲音,這才繼續(xù)說:
“既然你被組織選中參與培訓,那就先以事業(yè)與工作重心吧。”楊劍這話完全是臨場發(fā)揮,周毅根本就沒在校友會的目錄當中。
而楊劍之所以這么說,無非就是讓周毅覺得,學長一直都在關心你,記得你嘛。
果不其然,聽見、看見,學長楊劍竟然如此惦念自已,周毅的心頭更加熱烈了,可他并沒有用語言來感激學長,他把學長的偏愛與器重,深深地藏進了心底,化作日后的實際行動。
“你姐怎么樣了?最近犯過后遺癥嗎?”楊劍說話,辦事兒,向來粗中有細,柔中帶剛。
他關心完周毅的工作與事業(yè),就開始關心周毅的生活與家庭,主打一個,無微不至,效果加倍。
提及到姐姐周甜甜,周毅莫名地漲紅了臉,他沒辦法跟楊劍說,姐姐不僅天天關注楊劍的新聞,甚至還在房間里掛滿了楊劍的照片。
可楊劍卻誤以為,周甜甜的后遺癥又犯了呢,便追問周毅:“她又記起以前的事兒了?”
周毅急忙回答:“沒有,沒有,姐姐好久沒犯過了,外加領導與同事們都很關照姐姐,學長您就放心吧,我姐會徹底走出陰霾的。”
“那就好。”楊劍長舒一口氣,同時也想找個時間,再次感謝下中石油的李總,順便爭取能跟油氣圈子里的大人物們走動走動。
這時,房門被人敲響,蘇情推開房門,告訴楊劍:“沈秘書長來了。”
沒等楊劍開口說話呢,周毅就識趣地起身,告辭了,“學長先招待客人吧,我也得跟姐姐去給親人拜年了。”
楊劍起身送周毅,順便去迎沈洋,“好,那我就不送你了,以后常來。”
“學長再見,謝謝嫂子。”周毅再次欠身,鄭重感謝學長楊劍與蘇情的搭救之恩。
楊劍拍拍周毅的肩膀,隨即就與剛剛進門的沈洋寒暄,“貴客登門,有失遠迎了。”
沈洋是帶著女兒沈佳宜與洋女婿,專程從奉連趕到盛京的,他是來把女兒沈佳宜與洋女婿交給楊劍發(fā)落的。
這是楊劍與沈洋提前約好的事情,如果沈佳宜還有救,那么楊劍會代表國安奉連市局,酌情處理沈佳宜的賣國行為。
可一旦沈佳宜繼續(xù)執(zhí)迷不悔,那就不要怪楊劍與國法無情了。
沈洋笑道:“我女兒與準女婿回國過年了,我特意帶來讓楊主任給把把關。”
沈洋的話音剛落,沈佳宜與洋女婿就向楊劍問好:“楊主任過年好,一點心意不成敬意。”
楊劍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笑意,可身體卻紋絲不動,他既不接禮,也不伸手,““過年好。心意我領了,但這東西堅決不能收。”
“楊主任太見外了,您與我父親——”沈佳宜與洋女婿是帶著明確的目的來的,那就是收買、腐蝕、策反,奉天省內的核心人物之一,楊劍。
可沈洋卻開口打斷女兒的堅持,“我就說沒必要這么客氣,你倆偏要給楊主任意思意思,楊主任差這點東西嗎?”
“爸~”沈佳宜嗔怪父親不近人情,更在心底埋怨父親這種老頑固,一點都不開放呢。
“好了,請坐吧,喝點什么?”楊劍非常客氣地招待沈佳宜與洋女婿,不為別的,就是麻痹。
“我喝茶,約翰遜你呢?咖啡嗎?”沈洋也在麻痹洋鬼子。
洋鬼子約翰遜從容道:“我也喝茶,入鄉(xiāng)隨俗嘛。”
“你的中文很好嘛,是佳宜教你的嘛?”楊劍隨口問了問。
可資深情報人員約翰遜,卻非常謹慎地回答楊劍:“我對華夏文化非常感興趣,之前有自學過一段時間的中文,認識佳宜后,我的中文越來越地道了,我甚至還學會了東北話。”
“哈哈~”沈洋哈哈大笑,楊劍也陪笑兩聲,他倆面上看似毫無異常,可心里都在提防這個洋特務。
借著泡茶的功夫,楊劍偷偷給江勇發(fā)去一條信號,既然洋鬼子敢登門,那就甭想再回去了。
人家大年初一都是放鞭炮,可楊劍他家,大年初一放槍炮!
為了穩(wěn)住洋鬼子,為了盡可能的了解到敵人的情報,楊劍與沈洋心照不宣地談笑自如,他倆都把話題與目光聚焦在沈佳宜與洋鬼子的婚事上。
而沈佳宜與洋鬼子都被這兩位頂級逢場作戲的權謀高手給迷暈了。
直到江勇帶人突然趕到,楊劍這才卸下溫和的偽裝,露出如鷹般地銳利。
江勇帶來兩名好手,他們三人呈戰(zhàn)斗隊形,將約翰遜與沈佳宜牢牢地困在沙發(fā)上。
“爸?”沈佳宜明顯露怯了,但她卻也只能把希望寄托在父親的身上了。
可沈洋不僅無視女兒投來的祈求,反倒還嚴厲地指責女兒:“你自已做過什么你自已最清楚!我只能幫你到這里了!”
反觀職業(yè)特工約翰遜則是呆坐在沙發(fā)上自責自已上當了。
“雖然你會說中文,但卻沒有學透中文。”楊劍起身走到約翰遜的面前,他嘲諷約翰遜根本就不懂中文的博大精深,否則也不會成為甕中之鱉嘛。
隨后,楊劍就對沈洋說:“感謝秘書長送來的大禮,我代表市局全盤接收了。”
聞言,沈洋苦澀道:“楊局長喜歡就好。”為女兒求情的話,沈洋終究還是咽了回去。
“先把他帶走吧。”楊劍命令江勇先把約翰遜帶走,至于沈佳宜,楊劍得兌現(xiàn)承諾,幫沈洋教育教育女兒。
江勇領命把約翰遜帶走,楊劍坐到沈佳宜的身邊,率先聽聽沈佳宜的感想:“你有什么想對我說的嗎?”
沈佳宜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說句:“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再也不敢了——嗚嗚嗚~”
沈佳宜哭了............
沈洋也哭了.............
子不教,父之過,天底下的父母,哪個不盼著兒女平安順遂,可一旦走錯路、踏錯步,最痛最悔的,終究還是爹娘啊!
楊劍先給這對父女一段時間發(fā)泄,等他爺倆哭夠了,想通了,再談后續(xù)的事情也不遲嘛。
不過,這大年初一的在家里哭,會不會不太吉利啊?萬一又被鄰居們誤以為蘇老師.........了呢?
好在沈洋比較懂大體,知分寸,他及時叫停女兒的哭聲,并提醒女兒快向楊劍檢討、反思等等。
而楊劍則是細致入微地聽取、反問、追查沈佳宜的種種行為,好對沈佳宜的叛國行為,給予最公平、最合理的處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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