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蘇清如看老五臉上十分認真的表情，感覺腦門冷汗都要下來了。
這小子，不動則以，一動驚人啊！
而且，看他那認真的表情，再想想他的性格，蘇清如真是一點都不懷疑，如果她點頭。
蘇建黨是不是真的會這樣做。
這學校的實驗室里，東西雖然少。
可是，按照蘇建黨這個腦瓜子，能弄出啥東西，還真是，不一定。
別管是，能毀容的，還是能要命的。
那都能嚇死人。
蘇清如一直覺得，那種有目的的壞，一般都不會創造太大的危害。
因為他們做任何事兒都是有目的的。
胡亂破壞，對他們來說，也沒有太大的好處。
真正讓人可怕的壞人，第一種，是反社會人格的。
他們想要的就是破壞社會，就是想要毀掉一切，只要有足夠的實力，做出什么可怕的事兒，都不讓人意外。
而另外一種讓人怕的就是那種，懵懵懂懂，單純的不認為自己做錯事的。
“萬物平等”。
人和動物，植物，都沒有什么不同。死了，都是塵歸塵，土歸土。
任何東西，都是從生到死。死亡只是一個簡單的結束。
蘇清如這會兒瞅著蘇建黨，真是有點這種感覺了。
這要是因為她，養歪了蘇建黨，培養出來一個生化狂人……
蘇清如都打了個哆嗦，聲音都拔高了不少，“你可千萬別亂來?！?/p>
“做任何事都的有痕跡，能接觸這些東西的人，太少了?！?/p>
“一查一個準！”
“真被查出來，那都是槍斃的大罪。”
蘇建黨反而茫然了，“娘，我只是說，弄點，讓人真生病的。”
“四哥不是說，顧知青最近是因為生病才不用參與勞動嗎？”
“我看她蹦跶得這么歡，不如先舉報，然后下點藥?！?/p>
“讓她真的生病。”
蘇清如：……
她不動聲色的擦擦冷汗，假裝自己沒有想太多。
“你不早說清楚……”
蘇建定也是第一次看到老娘吃癟，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他娘這都是想什么呢？
把老五當成啥人了？
而且，“娘，您也想太多了?！?/p>
“就學校那種地方的實驗室，能有什么危險的東西啊？還害死人，償命，吃槍子?！?/p>
結果，蘇建黨更是詫異了，“學校的實驗室挺完善的?！?/p>
“再說了，害死人的東西，多了。”
他表情頓了頓，“今年，咱們這邊發現了米酵菌酸，就是咱吃的酸漿子，泡久了的木耳里都有?！?/p>
“這個，我也做過試驗?！?/p>
“就只是多泡一點木耳，提取點米酵菌酸，讓顧嬌嬌不小心吃下去，就是食物中毒。”
“前期只是普通的食物中毒反應，不會被重視。等到發現不對，一般死亡率就比較高了?！?/p>
全家齊刷刷看向了蘇建黨。
蘇建定臉上的表情都差點僵了。
“你，你說真的假的？”
蘇建黨表情更認真了，“學術的事兒，怎么能胡說？”
“三哥可以看看近期的報紙?！?/p>
“米酵菌酸萃取出來的，只需要1毫克即可致命?！?/p>
“也就不到1粒芝麻的重量，所以下毒起來，十分方便，也不容易被發現?！?/p>
“另外，米酵菌酸耐高溫，煮不爛、蒸不透：100℃煮沸1小時也無法破壞毒性?！?/p>
“到時候，不管是放在碗里，還是筷子上，還是鍋里，菜里，糧食里，都能成功?！?/p>
全家：……
蘇建定說的太詳細，讓人不相信都不行。
最關鍵是。
他們全家人都知道蘇建黨的能力，做個簡單的試驗，提取點啥，對他來說，肯定非常簡單。
蘇建黨道，“不說這個，也還有其他的……”
全家幾乎齊齊道，“不！”
他們一點都不想知道其他的。
全家一起擦腦門的冷汗，就是老四也看向了蘇清如。
“娘……”
趕緊的管管。
這危害太大。
他也有點承受不住。
蘇清如嘴角抽抽，直接轉移話題，“好了，顧嬌嬌的事兒，我還有別的想法?！?/p>
然后看著蘇老五。
蘇清如想了半天。
琢磨著應該怎么跟蘇建黨說這個事。
隨后她道，“你覺得，你能自己全程實施，不被發現，不被質疑嗎？”
“又或者，你能自己全程動手？并且百分百保證，不被人發現嗎？”
蘇建黨認真想了想，跑知青院，跑顧嬌嬌的“廚房”下毒，不被人看到，對他這個戰五渣，也是有一定的風險的。
只要是有風險，那都不算是百分百。
他還是搖頭了。
蘇清如點頭，“既然做不到全身而退，那就不要隨便想著做什么壞事?！?/p>
“因為，早晚都是有可能暴露。甚至是你自己喝醉了，做夢了，以及被審訊了，被用藥物了，你都可能說出來?！?/p>
蘇建黨認真想了想，覺得很有道理。
“那……就這么看著不管？”
蘇清如說，“顧嬌嬌的事兒，我另有計劃，所以不用你摻和。”
蘇建黨遺憾的點頭，“那好吧?！?/p>
蘇清如再次強調，“你要是有什么事兒，遇到啥事，找我，找你二哥，找你四哥。”
“不要隨便出手，知道嗎？”
蘇老大和蘇老三其實還是想說點啥的。
老大想說，他才是兄弟里的老大。
老五如果有啥事兒，其實也應該找他幫忙。
他應該是第一擔當。
蘇老三也想說，有事，第一找老二就算了。憑啥老四也在他前面。
他娘是不是看不起他。
可這會兒，兩人想想蘇建黨張口的殺傷力，頓時都把嘴巴閉得跟鵪鶉一樣。
找老娘，老二，老四挺好的！
蘇建國沉默了一瞬，他覺得肩膀突然就變得沉甸甸的。
他娘是不是太看重他，太相信他了？
別的倒是算了。
老五這個……他真覺得自己不是真的一定能掃尾的。
蘇清如看了這幾個沒出息的。
心里冷哼一聲。
老五雖然能力強，思維也快，真正做起這些事的計劃來，也很有邏輯，但是，老五也壓根沒想做什么過分的事啊。
這一個個的，沒出息。
當然，蘇清如選擇性的忘記自己之前是咋擦冷汗的。
蘇清如直接帶人去了牛棚附近，偷偷看熱鬧，自己轉移了話題。
老五這種，以后就別在他面前提起什么反社會，危險的事兒了。
蘇清如很相信一句話。
蠢人，就算是犯錯，做壞事，也造不成多大的傷害。
就是那一句，就怕流氓有文化。
壞人也是，就怕壞人有文化。
殺人，一刀刀捅，想多殺點人，得先把自己累死。
可，能力強了，地位高了，手段多了，那危害可就太大了。
弄死人起來，那是跟秸稈兒一樣，一片片倒的。
說到這一茬的時候，蘇建定都積了起來，“娘，你們都在這兒等著，我去打聽。”
蘇老四也跟上了，“我對這一片兒熟悉。我也跟著三哥?！?/p>
寶珠都躥了上去，“我就只看看，絕對不吭聲。”
就剩下一臉無辜的蘇建黨，以及來不及開口，沒能跟上的蘇建安。
蘇建安干笑兩聲，“娘?！?/p>
他也是費了腦筋的，終于想到了一個可以轉移大家注意的，“娘，您不是猜到，顧知青要搶先，那剛咋不讓我跟老三跟上去？”
他倆要是也跟上去，未必會被顧嬌嬌搶先。
蘇清如這會兒倒是真不在乎這個，只說，“周家人要是糊涂人，那就沒不要來往。”
蘇老大想了想，還真是。
周小六和他爺爺，真要是這個情況下，還看不出顧嬌嬌別有所圖，那也沒必要來往了。
“那，咱們現在回去吧？守在這……”
他還琢磨著，得要第一時間送人去醫院，到時候，說不定還得問問，需要他們家出人幫忙送人。
蘇清如沒動，“先等等?！?/p>
她記得，小說里，為了讓這個恩情砸得踏踏實實的。
周家老爺子的問題十分嚴重。
她不知道，沒有顧嬌嬌的摻和下，蘇老五他們是咋救下人的。
眼下，蘇清如只能留在這里，等著情況，再準備一點“祖傳藥丸”。
雖然空間，靈泉這些都本應該是她的。
可她也不愿意，這么眼睜睜看著周家老爺子送死。
“等什么？”蘇建安看天都黑了。
蘇清如道，“萬一人比較嚴重，咱家的‘祖傳藥丸’，也能吊著對方一條命?！?/p>
蘇建安：？
咋又說起這個藥丸了？
他表情復雜，“娘，我剛看了，周家老爺子的情況的，是真的不太好……”
雖然說，進氣多出氣少的話太不吉利。
可，那情況，真跟這話，沒多少區別。
這隨便給人家用藥，真害死人了……
蘇建安這個老實人，直接急得滿頭大汗。
“娘……”
可，也不等蘇建安多說，那邊蘇老三和蘇老四已經回來了，兩人臉色沉重，蘇老三率先開口，“娘，我先去大隊那邊借車?！?/p>
蘇清如只是點頭，“去快點。”
看來，周家老爺子的情況是真的不容樂觀。
蘇建國也點頭，“情況很不好?！?/p>
“那邊有個大夫?！?/p>
“說要是早點把人接下來，還有點希望，現在，只能先送到公社那邊?！?/p>
蘇清如皺眉，“公社？”
蘇建國壓低了聲音，“我之前聽他們說過。公社醫院里的一個掃地的老頭，曾經是中醫圣手?！?/p>
“那位還是牛棚這位的師叔?！?/p>
“金針用很好。”
“公社醫院那邊，也有藥。”
“周家老爺子的腿，之后也要做手術?！?/p>
蘇清如都想嘖嘖兩聲，小說的世界，就是不一樣，處處“掃地僧”。
蘇老大立馬積極了起來，“那走啊，我力氣大，幫忙抬人也利索?！?/p>
“而且，可別借什么牛車。借拖拉機啊?！?/p>
趕緊的直接把人送到公社，那位大夫手里，讓他救人。
可千萬別讓他娘拿什么“祖傳藥丸”來救人。
蘇建黨嘆了一口氣，“怕就怕，來不及送到公社?！?/p>
蘇建安的心頓時就提了起來，立馬就想攔著。
可已經來不及了。
蘇清如等得就是這會兒，直接掏出了更加濕噠噠的“藥膏”。
這次都不是密封的，只是，蛤蜊油用剩下的盒子里。
蘇清如遞過去，“你給周小六的時候，避開點人?！?/p>
“就說，祖輩用人參做的，專門吊命用的?！?/p>
“他如果不信，那就算了?！?/p>
蘇老四，蘇老大，蘇老五：……
蘇老大直接想要蓋住自己的臉。
蘇老四委婉道，“娘，周家老爺子這會兒是真的不太好。”
特別不好。
所以，咱就別給自己攬事了吧？
蘇清如瞥了他一眼，“我這是吊命用的藥。”
“不是生死存亡，我還不給呢。“
“記住，避開顧嬌嬌?！?/p>
“也要告訴周小六，這藥咱家是留著吊命的，沒有多的?！?/p>
“是為了救他爺爺的，所以，其他大夫之類的，想知道這事，都讓他解決麻煩。”
說完，蘇清如就走了，還喊了，“老大，老五?！?/p>
蘇老大跟蘇老五趕緊跟了上去。
蘇老四看看手中的蛤蜊殼兒，看看老娘的背影。隨即一咬牙，掉頭回去找周小六。
那是他親爺爺。
都已經是死馬當作活馬醫的事兒了。
有藥總比沒有藥強。
而且，最后用不用的，那邊不是有大夫，有周老爺子的親孫子？
他們家給個藥而已。
跟他家人有啥關系？對吧？
蘇老四如今也已經不考慮什么恩不恩的，他雖然涼薄了點，可那畢竟是一條命。
周小六平日里人也挺好的。
周小六拿到藥之后，看到所謂的“藥盒”，以及祖傳的“藥丸”，也是愣了一瞬。
可隨即，立馬就將藥給了自己身邊的伏大夫。
伏大夫看著面前的“祖傳救命藥丸”，也沉默了。
這大概是他見過的，造假造得最敷衍的東西。
蘇老四飛快道，“祖傳的藥，有沒有效果，對不對癥。我們也不知道。”
“只是我母親聽說了這事，提起，這是祖傳的，上好的人參炮制的，專門用來吊命的?！?/p>
蘇老四湊近了，也隱約聞到了一點人參味。
蘇老四也想到，二哥，三哥之前配老娘上山找的那株人參。
他這會兒想到蘇清如說起“人參”，還真琢磨，是不是他娘是不是用那人參做了什么藥丸。
但是，不想讓人知道她有秘方？
聽到人參兒子，伏大夫也鼻尖一動，好似聞到了一點人參味。
湊近了一點，“的確是上好的人參?！?/p>
“具體的?！?/p>
伏大夫覺得，這應該是溫養的藥……
周小六沉默了一瞬，“吃下去，會更壞嗎？”
伏大夫搖頭，“不會。”
周小六再沒有一點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