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一股信息流涌入腦海,正是《青玄吐納術(shù)》練氣初期的法訣,以及一個名為“御風(fēng)術(shù)”的基礎(chǔ)法術(shù)。法訣內(nèi)容確實如老者所言,中正平和,講究循序漸進吸納靈氣,錘煉己身,與他的古洞功法有異曲同工之妙,且更為詳盡系統(tǒng)!雖然只能看到前面部分,但管中窺豹,可知全篇價值不凡!
他強壓心中激動,緩緩收回神識,將玉簡放回原處,沉吟道:“法門尚可。不知閣下欲以何物交換?”
老者直接開口:“三十塊下品靈石,或者等價之物。”
靈石!
傅少平心中再次一動,這是修真界的硬通貨!但他身上一塊也無。他面上露出為難之色:“靈石……在下囊中羞澀。不知以他物相抵可否?”
老者似乎早有預(yù)料,并不意外,只是淡淡道:“那要看是何物了。尋常金銀珠寶,于我等無用。”
傅少平從懷中取出那幅早已準備好的《幽蘭圖》,緩緩展開。
畫卷不大,但就在展開的瞬間,一股清雅幽靜的氣息仿佛彌漫開來,畫中那叢峭壁幽蘭栩栩如生,枝葉仿佛在呼吸,隱隱散發(fā)著一絲令人心神寧靜的意蘊。在這昏暗混亂的鬼市中,這幅畫的出現(xiàn),宛如一股清流。
老者原本渾濁的眼睛猛地亮了起來,緊緊盯著畫卷,甚至不自覺地向前傾了傾身體。他能感覺到,這幅畫不僅僅畫技高超,更重要的是,其中蘊含著一絲獨特的“靈韻”,能夠?qū)幮撵o氣,對修煉,尤其是突破瓶頸時,大有裨益!這比許多低階丹藥的效果還要好!
“此畫……”老者聲音帶著一絲壓抑的激動,“是何人所繪?”
“乃在下偶得。”傅少平自然不會承認是自己所畫,模糊帶過,“閣下覺得,此畫可能抵那玉簡?”
老者目光閃爍,顯然內(nèi)心在激烈掙扎。這幅畫的價值,在他看來,絕不低于三十塊下品靈石,甚至對于需要穩(wěn)定心神沖擊瓶頸的修士來說,更為珍貴!但他還是試圖壓價:
“畫是不錯,蘊含一絲靜心之意。但終究是外物,效用有時而盡。比不得功法可長久修煉。此畫,最多抵二十靈石。”
傅少平心中冷笑,面上卻依舊平靜,作勢便要收起畫卷:“既然如此,那便算了。此畫留待有緣人吧。”他動作干脆,沒有絲毫留戀。
“且慢!”老者見他要走,連忙出聲阻止。他深知這種蘊含特殊意蘊的畫作可遇不可求,錯過了可能就再也遇不到了。咬了咬牙,道:“二十五靈石!外加那株寒星草!”他指了指標價約等于五塊靈石的寒星草。
傅少平停下動作,假裝思索片刻。他知道這已是對方能給出的較好條件。他需要功法,也需要了解此界更多的信息。
“可以。”傅少平點頭,“不過,在下初來乍到,對此地規(guī)矩和風(fēng)土不甚了解,還需向閣下請教幾個問題,望不吝賜教。”
老者見交易達成,松了口氣,心情也好了不少,將玉簡和裝有寒星草的玉盒推給傅少平,同時收起了《幽蘭圖》,小心卷好,語氣也客氣了幾分:“道友請問,老夫在此地盤桓多年,所知之事,只要不涉及隱秘,自當(dāng)告知。”
傅少平接過玉簡和玉盒,迅速收起,然后看似隨意地問道:
“不知像我等這般散修,平日里除了這鬼市,還可去何處尋覓機緣或交換物資?”
“閣下可知,這錦官城附近,可有穩(wěn)定的靈石來源,或是修士聚集的洞天福地?”
“對于這《青玄吐納術(shù)》的后續(xù),或者更高深的功法,閣下可知何處有線索?”
通過這幾個問題,他希望能勾勒出此地方圓千里內(nèi)修真界的大致輪廓。
老者得了好處,倒也爽快,壓低聲音,將自己所知有限的信息道來:
原來,這錦官城鬼市只是最低層次的散修聚集點。更大的交易場所和修士聚集地,在千里之外的“云霧山脈”深處,那里有數(shù)個小型修真家族和散修聯(lián)盟建立的坊市,據(jù)說甚至有筑基期修士坐鎮(zhèn)。靈石礦脈大多被那些家族和聯(lián)盟把持,散修想獲得靈石極為困難,要么冒險深入險地采集靈藥、獵殺低階妖獸換取,要么有一技之長(如煉丹、煉器、制符)。至于更高深的功法,要么加入那些勢力,要么等待更大的機緣……
信息雖零碎,卻為傅少平指明了方向。
問答完畢,傅少平不再停留,對老者拱了拱手,轉(zhuǎn)身便融入了鬼市的陰影之中,迅速離去。
首次鬼市之行,雖有風(fēng)險,但收獲遠超預(yù)期——得到了關(guān)鍵的筑基功法,了解了周邊修真界概況,并確認了“道韻丹青”在此界的獨特價值。
接下來,他需要找一個安全的地方,消化這次所得,提升實力,然后,目標直指——云霧山坊市!真正的修真世界,正在前方等待著他。
傅少平(沈墨)離開鬼市,并未在錦官城停留。他如同驚鴻般掠過夜色,憑借遠超常人的身法與對氣機的敏銳感知,輕易擺脫了可能的跟蹤(盡管那黑木面具老者未必有此意,但他習(xí)慣性保持警惕),徑直出了城,再次隱入城外的莽莽山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