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對的死寂!
所有窺探到此地的禁區至尊,心神都出現了剎那的凝滯,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借…借取一些?!
跑到生命禁區最核心之地,對著幾位自斬一刀、茍延殘喘、視延壽寶物如命根子的至尊…
說手頭緊,要借點延壽大藥和本源圣物?!
這已不是挑釁!
這是赤裸裸的、毫不掩飾的、將他們的尊嚴踩在腳下反復碾壓的羞辱!!
一時間,所有感知到此幕的禁區至尊,心中都掀起了滔天巨浪,無數惡毒的咒罵與憤怒的咆哮在心神深處瘋狂回蕩:
‘無恥!無恥之尤!!’寂滅至尊深淵下的干癟身軀都在顫抖,眼眶中的幽綠鬼火瘋狂跳動,‘借?!說得好聽!這分明是明搶!是勒索!是敲詐!’
‘我輩至尊,縱橫萬古,何曾受過如此奇恥大辱!’幻滅禁區深處,那扭曲的光影劇烈波動,顯示出其主人極不平靜的心緒,‘那些大藥仙珍,乃是我等延續性命、等待成仙路開的最后依仗!每一株都沾染著無盡鮮血!豈容他如此輕飄飄一句‘借取’就奪走?!’
‘豎子安敢如此欺我?!’雷霆至尊更是氣得雷霆之軀都在嗡鳴,雷光爆裂,‘真當我北域禁區無人否?!’
然而,在極致的憤怒與屈辱之下,卻是一股更加深沉、更加冰冷的恐懼與忌憚。
他們不是傻子。
李信能如此輕易地闖入雷霆禁區核心,舉手投足間便鎮壓了整片本源雷海,其實力已然深不可測到了無法想象的地步!
更重要的是…
‘他…他又能動用那種力量了?!’寂滅至尊的神念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傳遞給其他至尊,‘距離他踏平寂滅、威逼我等交出資源,才過去多久?那等逆天秘法,難道…難道毫無代價?無需冷卻?!’
‘不可能!’幻滅至尊立刻否定,語氣卻帶著不確定,‘瞬間提升如此多境界,甚至能硬撼帝兵…此等逆天之舉,必遭天譴!定然有其極限!或許…他此刻只是虛張聲勢!外強中干!’
‘不錯!’一道更加古老、狡詐、隱藏在最深處禁區的神念悄然插入,充滿了蠱惑與煽動,‘此子狡詐異常,最擅偽裝虛弱,行那釣魚之舉!先前寂滅道友便是著了他的道!我等萬不可再被其表象所騙!’
‘他若真有碾壓一切之力,何須‘借取’?直接動手強搶便是!如今這般言語,分明是試探!是心虛!’
這番分析,如同毒蛇吐信,瞬間鉆入了幾位被憤怒沖昏頭腦的至尊心中。
是啊!
若他真有無敵之力,何必廢話?直接鎮壓搶奪便是!如今這般“商量”的口吻,反而顯得可疑!
‘難道…他連番大戰,又強行催動秘法,實則已傷及本源?此刻是在拖延時間,故技重施,想嚇退我等?’雷霆至尊心思電轉,被屈辱和貪婪壓過的恐懼再次抬頭,眼中雷光閃爍,殺意重新凝聚。
‘極有可能!’那古老神念繼續煽風點火,‘雷霆道友!你乃雷霆化身,性情剛烈,至尊威嚴豈容如此褻瀆!今日若退,我北域禁區顏面何存?日后豈不成了諸天萬界的笑柄?!’
‘更何況,他身上那瞬間提升境界的逆天秘法,那柄恐怖的血槍…若是能趁其‘虛弱’將其拿下…其中的好處,足以讓我等再延數個紀元壽元,甚至…一窺那無上帝境!’
‘富貴險中求!雷霆道友,你只需出手試探一二!若他真是外強中干,我等立刻全力出手,將其鎮殺,瓜分一切!若事不可為…以你雷霆極速,抽身而退應當無虞!’
巨大的誘惑,夾雜著對尊嚴的維護以及對李信“虛弱”的猜測,最終壓過了那絲不安的恐懼。
‘好!’雷霆至尊眼中厲色一閃,下了決心,‘便讓本尊來試試你的成色!看你是否真有力壓寰宇之能,還是…在裝神弄鬼!’
“李信!你找死!”
雷霆至尊徹底暴怒,那模糊的雷霆身影劇烈扭曲,引動了禁區深處積攢了無數紀元的本源之力,一道足以重創甚至滅殺準帝九重天的混沌滅世神雷,悍然轟向李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