驗明殿內(nèi)的其他執(zhí)事與守衛(wèi)早已嚇得魂飛魄散。
他們方才還按著陳執(zhí)事的吩咐,悄然形成合圍之勢,此刻卻如同見了猛虎的羔羊,紛紛往后退去,臉色慘白。
有人下意識地想催動殿內(nèi)的其他陣法,可指尖剛觸到陣眼,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彈開,陣法核心處甚至傳來細(xì)微的碎裂聲。
他們看著那個站在殿中,連目光都未曾落在跪地之人身上的青衫修士,眼底只剩下恐懼——這哪里是什么散修?這分明是某位隱世的大能!
陳執(zhí)事的額頭緊緊貼在冰冷的白玉磚上,屈辱感幾乎要將他的理智吞噬。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周圍投來的目光,有驚恐,有同情,更有一絲難以掩飾的鄙夷。
這些目光像針一樣扎在他的心上,讓他渾身發(fā)燙。
可就在這份屈辱即將達(dá)到頂點時,一股更強烈的情緒猛地沖了上來——那是憤怒!
他猛地掙扎,喉嚨里發(fā)出如同困獸般的低吼:“豎子!你可知這是何地?!這里是羽化神朝的驗明殿!我羽化神朝乃上古無上存在傳承之脈,執(zhí)掌九天十地的秩序!你一個不知來歷的散修,竟敢在此地對神朝執(zhí)事動粗,羞辱神朝弟子——你好大的膽子!”
他的聲音嘶啞,卻帶著一股源自血脈與傳承的驕傲。
哪怕此刻五體投地,他也絕不允許任何人踐踏羽化神朝的威嚴(yán)。
他能接受自己實力不如人,卻絕不能接受一個無名散修,在羽化神朝的地盤上,用如此羞辱的方式對待神朝之人!
趙拓也反應(yīng)了過來,他不再掙扎著抬頭,而是將臉埋在地磚上,聲音因極致的憤怒而顫抖:“李信!你敢!你知道我父親是誰嗎?我父親乃玉霞峰峰主,手握神朝重權(quán)!你今日敢如此羞辱我,羞辱陳執(zhí)事,便是與整個羽化神朝為敵!”
他猛地抬起頭,哪怕后頸的巨力讓他的脖頸傳來撕裂般的疼痛,他也要讓李信看清他眼底的怨毒與憤怒:“你以為你有點實力就了不起了?在我羽化神朝面前,你不過是只螻蟻!神朝內(nèi)的無上存在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你!你今日的所作所為,必將引來神朝的滔天怒火,到時候,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也難逃神魂俱滅的下場!”
殿內(nèi)的空氣仿佛被點燃了。陳執(zhí)事的憤怒如同沉眠的火山蘇醒,趙拓的憤怒如同瘋魔的困獸嘶吼,就連那些退到角落的執(zhí)事與守衛(wèi),此刻也握緊了手中的法器,眼底閃過一絲被羞辱后的怒火。
他們或許恐懼李信的實力,可他們更無法容忍,一個外來的散修,竟敢在羽化神朝的核心之地,如此踐踏他們的尊嚴(yán),如此無視羽化神朝千百年積累的無上威嚴(yán)!
蘇琉璃看著眼前這一幕,心中的震驚漸漸被擔(dān)憂取代。
她知道羽化神朝的恐怖,那些隱于幕后的無上存在,那些縱橫九天的頂尖強者,絕非李信一人能夠抗衡。
她下意識地看向李信,想勸他適可而止,卻見李信依舊站在那里,目光平靜地落在殿外的白玉廣場上,仿佛地上跪著的、嘶吼著的,都只是無關(guān)緊要的塵埃。
他甚至沒有低頭看陳執(zhí)事與趙拓一眼。
那股按在陳執(zhí)事與趙拓后頸的巨力沒有消失,反而微微加重,讓他們的額頭再次磕在地磚上,發(fā)出更沉悶的聲響。
李信負(fù)手對著蘇琉璃笑了笑,他抬頭看著羽化神朝。
這邊的動靜,驚動了羽化神朝里面的強者。
正在向這邊而來。
“羽化神主,滾出來,受死!”
一道淡漠的聲音驀然響徹羽化神朝之中。
甚至在羽化神朝的強者都驀然抬頭,看向羽化神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