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聲音,沒有光影。
只是目光一掃。
一位狀態相對完整、甚至可能比之前那戰神殘魂更強的墮落至尊,就這樣在眾目睽睽之下,如同從未存在過一般,徹底消失了!
連一絲塵埃,一縷氣息,都未曾留下!
真正的……形神俱滅!
“呃……”
手持斷裂帝劍的枯槁至尊,喉嚨里發出一聲短促而怪異的抽氣聲,仿佛被人扼住了脖子。
他手中的帝劍“哐當”一聲掉落在地,這位活了億萬年的老怪物,此刻眼中只剩下無邊的恐懼,身體抖得如同秋風中的落葉。
墮落古皇手中的權杖,“咔嚓”一聲徹底碎裂,暗色寶石化為齏粉。他踉蹌后退一步,渾濁的眼眸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絕望。
目光殺人?這……這已經超出了他對帝境的理解!這究竟是什么怪物?!
血色古皇周身破碎重組的空間驟然停滯,他那模糊的面容下,第一次露出了凝重到極點的神色。
他死死盯著李信那雙淡漠的眼睛。
他心中的驚濤駭浪,比其余兩位至尊更甚!因為他隱約感覺到,那并非簡單的目光,而是……意志的具現!是凌駕于法則之上的絕對命令!言出法隨,目視即滅!
他再次看懂了,他確信自己可以一試,他想的沒錯!
南嶺。
“噗——!”
“哇啊!”
“呃啊……!”
無數修士,無論修為高低,無論身處何地,在第二位至尊被李信目光抹殺的瞬間,如同被無形的巨錘狠狠砸中胸口,齊齊噴出鮮血!
修為低微者,直接爆體而亡,化作一團血霧!
修為高深如大圣、準帝,也無不神魂劇震,道基動搖,七竅流血,癱軟在地!
整個南嶺的天空,徹底被染成了暗紅色!不是晚霞,而是至尊隕落、天地同悲的異象!血雨傾盆而下,每一滴雨水都蘊含著令人窒息的悲慟與毀滅氣息!無數星辰的虛影在血雨中明滅、墜落,仿佛宇宙的一角正在崩塌!
西麓黑瘴淵,幽骨殿主連同整個大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壓得陷入地底數十丈!他渾身骨骼盡碎,如同爛泥般癱在廢墟中,望著那血色的天穹,眼中只剩下徹底的灰敗與絕望:“目光……殺人……至尊……如螻蟻……這……這是滅世的神魔……”
焚天谷外,蝕月教幸存的教徒在血雨中哀嚎翻滾,他們的月華法體如同蠟燭般融化,修為被廢,道心崩潰。
他們終于明白,自己招惹的,是何等無法想象的存在!
斷龍峽,萬葬嶺的高手們布下的天羅地網瞬間瓦解,峽谷兩側的山峰如同沙堡般崩塌,大地裂開深不見底的鴻溝。
他們如同螻蟻般在血雨和地震中掙扎,連恐懼的念頭都已無法升起。
“至尊……又隕落了一位……”
“葬神古礦……天要塌了……”
“那李信……他是……他是……”
無數活了萬載的老怪物從閉關之地驚醒,不顧自身道傷,瘋狂地想要窺探葬神古礦的方向,卻只看到一片毀滅的血色混沌,神識稍一觸及便被絞得粉碎!
他們發出驚恐的嘶吼,仿佛看到了神話時代的終結。
葬神古礦,巨淵之上。
血雨落在李信周身百丈之外,便被無形的力場蒸發、湮滅。
他依舊平靜地站在那里,仿佛剛才只是隨手拂去了兩粒塵埃。
他的目光,終于再次落在了血色古皇身上,那眼神淡漠依舊,卻讓這位保留了完整帝道法則的古皇,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現在,”李信的聲音再次響起,平靜得可怕,卻比之前更加不容置疑,如同天道敕令,響徹寰宇,“告訴我,我兒子李燃,在哪里?”
他的目光掃過剩下的三位瑟瑟發抖的至尊,最后定格在血色古皇身上。
“還有,當年參與圍剿的,除了這兩個廢物,還有誰?”
空氣,仿佛凝固成了萬載玄冰。
葬神古礦深處,那被強行糅合的破碎古界中,無數神魔殘魂的哀嚎都徹底消失了,只剩下無邊的死寂與恐懼。
血色古皇周身停滯的空間再次開始劇烈波動,一股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混亂的沉淪帝威轟然爆發!他模糊的面容下,似乎有血色的火焰在燃燒。
“李!信!”血色古皇的聲音,如同億萬怨魂的嘶吼疊加,充滿了被徹底激怒的狂暴與殺意,“你欺人太甚!真當我葬神古礦無人?!”
他猛地抬手,指向李信,整個葬神古礦的礦脈都隨之轟鳴,億萬道不祥之氣如同受到召喚的魔龍,瘋狂匯聚而來!
“今日,本皇便讓你見識見識,這萬古兇地真正的底蘊!讓你為你狂妄,付出帝血染天的代價!”
話音未落,血色古皇的身影驟然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一只覆蓋著血色鱗片、纏繞著沉淪鎖鏈的巨爪,撕裂了李信身前的空間,帶著湮滅萬古、拖拽諸天沉淪的恐怖威勢,狠狠抓向李信的頭顱!
然后他就躺下來了。
一只手握住了它的爪子,然后無比恐怖的力量蔓延全身,他狠狠地被摜在地上,然后一只腳踩在他的頭上!
血色古皇,被摔得發蒙。
他感應著踩在自己頭上的腳。
他錯了!
他不該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