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漠魔影的咆哮如同喪鐘,敲響在死寂的星空。
然而,響應他“一起上”號召的,卻并非所有至尊。
超過三十位古代至尊,依舊冷眼立于原地,或懷抱雙臂,或嘴角噙著不屑的冷笑,或目光幽深地審視著李信,身形紋絲未動。
他們承認李信剛才那一拳確實詭異,秒殺了一位同伴。
但這又能說明什么?
那位被秒殺的至尊,在他們這群古老存在中,實力本就屬于中下游,而且明顯是過于輕敵,連護身神通都未曾全力運轉,才被那詭異的拳力趁虛而入。
再者,他們存活了無盡歲月,見過的詭異神通、禁忌秘法不知凡幾,瞬間爆發出遠超常態力量的術法也并非沒有。
或許,李信正是動用了某種代價巨大的禁忌之術,才能做到那一步。
如此想著,那點剛剛升起的驚駭,迅速被更深的傲慢與理智壓下。
“對付一個裝神弄鬼的小輩,何須我等一齊出手?平白失了身份。”一位籠罩在混沌氣中的至尊淡漠開口,聲音古老而滄桑。
“五六位道友同時出手,已是給了他天大的面子,足夠將他碾碎成宇宙塵埃。”另一位駕馭著九幽寒氣的至尊冷笑,周身冰封萬里虛空。
“正好讓這幾位的道友探探他的底細,若他真有古怪,我等再出手不遲。”有至尊目光閃爍,打著坐收漁利的主意。
于是,最終站出來的,是五位至尊。
除了那咆哮的北漠魔影,還有南嶺的龍角豺狼,西土的白骨菩薩,以及兩位來自不同禁區的至尊——一位渾身籠罩在熾烈毒焰中的千足蜈蚣,一位身形縹緲、仿佛由無數怨念聚合而成的詭影。
五位至尊,呈扇形散開,將李信圍在中心。
他們不再廢話,殺意已攀升至頂點!
魔鎖鎮魂!
北漠魔影率先發難,那纏繞周身的漆黑鎖鏈如同活物般沖天而起,瞬間化作億萬道,交織成一張覆蓋星空的死亡大網,每一條鎖鏈上都浮現出扭曲的魔神面孔,發出攝魂奪魄的嘶嚎,鎖鏈未至,那針對神魂的侵蝕之力已然降臨,要將李信的神魂直接從體內扯出、鎮封!
天妖噬日!
南嶺龍角豺狼張開吞天巨口,不再是吞噬生命精氣,而是噴吐出一道濃縮到極致的暗紫色光柱!
光柱所過之處,法則退避,星辰黯然,仿佛連大日星辰都能被其一口吞噬、消化,其中蘊含的湮滅之力,讓遠在戰場邊緣的人族聯軍都感到毛骨悚然!
黃泉渡厄!
西土白骨菩薩將手中玉凈瓶徹底傾倒,那腐蝕虛空的黃泉死水不再是化作毒龍,而是如同決堤的冥河,洶涌澎湃,席卷星空!死水之中,無數沉淪的怨魂掙扎咆哮,散發出污穢神圣、侵蝕萬法的恐怖道則,要將李信連同那片星空都拖入無間地獄!
萬毒焚天!
千足蜈蚣至尊千足劃動,周身毒焰暴漲,化作一片覆蓋星域的斑斕毒云!這毒云不僅腐蝕肉身,更能污濁法力,侵蝕大道根基,七彩毒霧翻滾,連空間都被毒蝕出密密麻麻的孔洞,散發出令人作嘔的甜腥氣息!
怨念纏身!
那詭影至尊身形驟然散開,化作億萬道無形的怨念絲線,無聲無息地穿透虛空,纏繞向李信!這些怨念絲線無視絕大多數物理和能量防御,直侵識海,引動心魔,放大內心深處的一切負面情緒,能從道心根本處瓦解敵人!
五位至尊,五種截然不同卻同樣恐怖到極致的至尊級神通,封死了李信所有閃避的空間,從肉身、神魂、法力、道心、法則等多個層面,發動了絕殺!
魔網罩頂,妖光貫日,冥河倒卷,毒云覆滅,怨念無形!
這片星空徹底化為了絕地!
能量亂流撕碎一切,法則哀鳴到了極致,刺目的光芒與深邃的黑暗交織,毀滅的氣息讓遠方的星辰都仿佛在顫抖、熄滅!
“完了!”太虛祖師臉色煞白,毫無血色。
他自問,面對其中任何一種攻擊,他都需傾盡全力才能勉強抵擋,如今五種疊加,他連一瞬都支撐不住!
天妖宮主嬌軀顫抖,美麗的眼眸中倒映著那毀天滅地的景象,充滿了無力與絕望。
西土老僧閉上雙眼,低聲誦念往生經文,似乎已在為李信超度。
北漠戰神死死攥緊巨斧,指節發白,卻連沖上前去的勇氣都難以凝聚。
后方的人族聯軍,更是鴉雀無聲,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這恐怖的聯手一擊奪去了心神,仿佛已經看到了李信在那毀滅洪流中灰飛煙滅的結局。
就連那三十多位未曾出手的至尊,目光也微微凝重了些許。
這五位的聯手,威力確實不容小覷,就算他們身處其中,也需謹慎對待。
然而,身處風暴最中心,承受著所有攻擊的李信,面對這足以讓任何至尊都色變的絕殺之局,臉上卻依舊沒有任何波瀾。
甚至,在那五種攻擊即將臨體的前一刻,他輕輕地、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
“也罷,便讓你們……死得明白些。”
話音落下的瞬間。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超越了在場所有至尊理解范疇的恐怖氣息,如同沉睡了億萬紀元的創世神祇蘇醒,驟然從李信那看似單薄的身軀之內,轟然爆發!
沒有璀璨的神光,沒有浩蕩的法則異象,只有一種純粹的、絕對的、凌駕于萬物之上的“力”的彰顯!
他周身的氣息,以一種匪夷所思的速度瘋狂攀升、質變!仿佛打破了某種固有的界限,踏入了一個全新的、禁忌的領域。
“大帝之上?!”
“不可能!”
有至尊失聲喃喃,但隨即否定了自己的猜測。
就在這氣息爆發的同一剎那,李信動了。
他沒有施展任何花哨的神通,也沒有動用任何兵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