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泉鬼母的這聲嬌呼,堪稱是石破天驚。
不但將剛剛收起飛仙石的劉軒弄得一愣,聽到柳惜云的耳中,直如晴天霹靂一般,將她當場雷得幾乎就要跳將起來,與劉軒大戰一場了。
要知道她剛才可是吩咐過黃泉鬼母的,要她隱在一旁,作為她一個后手存在的。
當然,事前她也料到黃泉鬼母可能已經不可靠了。但是對方是簽有同生咒的,再怎么說兩者之間也屬于是利益共同體,還不到翻臉的時候。畢竟要是她想拉著黃泉鬼母一起死,對方也是沒有反抗的能力。
可是現在再看黃泉鬼母不但自行現身,還稱呼對方“主人”,這背后包含的內容之可怕,當真是匪夷所思。
柳惜云已經認識到,事情的發展已經超過了她的想象,脫離掌控了。
好在柳惜云不是莽婦,不但很有眼光,懂得審時度勢,還非常有自知之明。知道憑一己之力,根本不是兩名元嬰后期的對手。
不過,就算知道自己成為別人刀俎上的魚肉,柳惜云還是要做最后嘗試一把的。
呼出一口長氣稍稍平復下心中的驚懼,柳惜云看向一副寒儷上人扮相的劉軒,冷冷說道:
“寒儷大長老,你似乎欠我一個解釋吧!”
“解釋?這還有什么好解釋的?”劉軒心中腹誹,但嘴上卻不能這么說。
看在白瑤怡和這位宮主私交尚可,且對方又沒有和自己真正撕破臉皮的份上,劉軒立時露出一個人畜無害的笑容,和煦道:
“師妹你這又是何必呢?當年你讓鬼母前來窺伺,就應該料到會有這么一天了。再說,我也沒有拿她如何吧!不過是給個教訓而已。”
說著劉軒沖黃泉鬼母一招手,一枚淡到可以讓人忽視的小印虛影,就從她的陰鬼之軀中飛了出來,一閃之下就鉆入了劉軒的眉心之中。
柳惜云根本來不及反應。直到小印虛影消失不見,她才看到了一點端倪。
“這是什么神通?”感受到小印帶給她的危險感覺,柳惜云臉色一變失聲驚呼起來。
可是不等劉軒開口,她身旁的黃泉鬼母卻滿是失落的表情。沖著劉軒盈盈一禮,落淚道:
“主人大可不必為奴婢撤去禁制!奴婢如今只想一生都留在主人身邊,為主人斟茶遞水,鋪床疊被。若是奴婢先前有什么做得不對,主人只管打罵責罰。就是讓奴婢魂飛魄散,奴婢也定會甘之若飴。還請主人大發慈悲,在奴婢身上多施展幾重神魂禁制吧!”
看著黃泉鬼母一臉戚戚,一口一個奴婢,一口一個主人,不止柳惜云渾身汗毛倒豎,就是劉軒都覺得渾身一陣惡寒。
他已經決定,像鎖心咒這般的“邪術”,絕對不能用在自己女人的身上。
雖說其中有他篡改黃泉鬼母一些記憶的原因,但這讓人完全失去自我的表現,還是讓他明白,這鎖心咒的副作用實在是太大了。
好在是在黃泉鬼母身上做了一回實驗,若是冒然用在陳巧倩的身上,當真不知會有什么后果。
一想到鎖心咒竟能讓元嬰后期的大修士都迷失自我,劉軒就無比慶幸這秘咒的玉簡,已經被他給毀了。
不過為了保險起見,他還是立刻通過靈魂共享,讓身在南疆的魅姬在化仙宗立即行動起來,清查還有哪些修士和家族藏有鎖心咒的傳承。
劉軒已經下定決心,這樣的“邪術”只有他一人掌握就夠了,絕對不能外流。一切知道這秘咒的存在,必須要清除干凈。
劉軒不知道的是,他這一下決心,讓整個南疆都動了起來。要知道,鎖心咒是數千年前由一名化仙宗的前輩所創,當時也是盛極一時,流傳范圍不小。
原本鎖心咒早已被認定是無用的秘咒,淡出人們的視線。可被他這么一重視,南疆那些和化仙宗有著數千年聯系的修仙家族,都開始重視起來,以為是什么了不起的秘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