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知聿立刻警覺起來。
他迅速轉頭,目光復雜地看向顧崢嶸,渾身的肌肉都緊繃了。
在這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不能掉以輕心。
顧崢嶸眉頭微微一皺,抬手示意大家安靜。
隨即,他轉頭對著梁晝沉交代:
“阿沉,你先照顧好薇薇,別讓她下床了。”
說完,顧崢嶸大步走到蕭硯辭身邊,壓低聲音說:
“咱們都是當過兵的,警覺性高。你去開門,我在旁邊守著,這樣更安全。”
蕭硯辭沒有拒絕,點了點頭,轉身走向房門。
門把手轉動,房門被一把拉開。
下一秒,蕭硯辭他們就看到。
門外站著幾個穿著制服的男人,胸前都別著造船廠保衛科的徽章。
領頭的男人身材高大,五官輪廓分明。
蕭硯辭看清對方臉的瞬間,整個人愣在原地,呼吸都停滯了。
那個男人的五官,跟他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只是眼角的皺紋多了一些,兩鬢有些斑白,透著歲月的滄桑。
顧崢嶸站在蕭硯辭身后,看清領頭男人的臉后,瞳孔猛地收縮。
“蕭擎宇!”顧崢嶸脫口而出。
蕭擎宇聽到聲音,視線越過蕭硯辭,落在了顧崢嶸臉上。
他的眼神在這一刻發生了微妙的變化,瞳孔深處閃過極其復雜的情緒。
但很快,他換上了一副震驚又激動的表情。
“顧老首長?”蕭擎宇瞪大眼睛,聲音帶著顫抖,“真的是您?”
顧崢嶸緊緊盯著他,沉聲問:
“是我。蕭擎宇,你現在恢復記憶了?記得我是誰了?”
蕭擎宇嘆了口氣,苦笑著點頭:
“對,我恢復了部分記憶,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
聽到這話,蕭擎宇身后的幾個保衛科干事面面相覷,滿臉疑惑。
“蕭科長,這到底怎么回事啊?”一個年輕干事忍不住問出聲,“您認識這位老同志?”
蕭擎宇轉過身,先對著顧崢嶸跟蕭硯辭解釋:
“我在咱們造船廠保衛科工作。今天聽說招待所來了幾個外地人,就按規定帶他們過來查查證件。沒想到,竟然碰到了熟人。”
說著,他又對著同事們介紹顧崢嶸,語氣滿是敬重:
“你們不知道,這位是顧老首長!是我們部隊里的大英雄,立過無數戰功的!”
保衛科的干事們一聽,立刻肅然起敬,看著顧崢嶸的眼神里充滿了崇拜。
打完招呼后,干事們的目光又落在了蕭硯辭身上。
他們看看蕭硯辭,又看看蕭擎宇,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
“蕭科長,這位同志跟您長得也太隨了吧!”
“是啊,這五官簡直一模一樣!該不會是您家什么親戚吧?”
顧崢嶸走上前,拍了拍蕭硯辭的肩膀,鄭重地告訴蕭擎宇:
“蕭擎宇,他叫蕭硯辭。如果沒弄錯的話,他就是你的親生兒子。”
這話一出,走廊里瞬間安靜下來。
蕭擎宇的眼眶瞬間紅了,嘴唇微微顫抖著。
他定定地看著蕭硯辭,眼里滿是熱淚。
沉默了三秒后,他才轉過頭,聲音更咽地對同事們說:
“兄弟們,我這邊要先處理點家事。你們先去忙別的,查證件的事晚點再說。”
同事們十分理解,紛紛點頭。
“蕭科長,您快跟兒子好好相認吧!”
“對對對,這可是大喜事,我們就不打擾了!”
干事們轉身離開,走廊里很快只剩下蕭硯辭他們幾個人。
蕭硯辭站在原地,看著眼前這個找了無數個日夜的親生父親,心情復雜到了極點。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顧崢嶸看了看四周,開口提議:
“在樓道里說話不方便,咱們都進套房里面去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