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面面相覷,眼中皆殘留著震撼,五境已然超出了他們想象的邊界,然而就是這樣的人,在王平面前也只能規規矩矩的叫一聲“真君”。
子欒、李妙臨、卻彩不知為何又想起當年同王平爭奪第四境名額的事情,當初他們還是以前輩的身份與之爭奪,而如今…
他們想到這里時同時阻止自己想下去,因為再想下去容易讓自己的道心崩潰。
“得派人去與九鼎門的器修好好商議一番,以后器修晉升得劃定一個專門的區域,而且需要制定專門的考核,考核標準可以參考我們對三境名額的要求。”
子欒對李妙臨和卻彩說道,語氣看似商議,卻又有著命令的口吻。
李妙臨點頭道:“這事我親自負責,必定以最快的速度安排下去。”
妙晴道人補充道:“我們增援前線的修士,也派遣了許多三境器修,他們大概率會依托前線默念自己的心性,以嘗試晉升,我們得立刻派人去與他們交談,將他們帶回來。”他頓了一下,看向子欒:“要是前線因這事真出現問題,二席會議我們又會落得個被動的局面。”
子欒不由得點了點頭,這些年由于王平的沉睡,而臨水府的敖乙出世,導致太衍教在很多地方都比較被動,其中最明顯的便是二席會議,與太衍教交好的成員都只能選擇明哲保身。
“那就這么辦吧。”
他說話間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木星方向,他不明白為何王平這幾百年里都保持著沉默,也不敢去問,而就在這時他的通訊令牌有能量波動傳來。
隨后李妙臨等人的通訊令牌同時傳來能量波動,就聽子欒說道:“真君門下蓉仙子晉升第四境,這是一件大事,我們得拿出一個章程來。”
他說話間臉上不由自主的浮現出笑意,楊蓉晉升第四境,將會再次凝聚太衍教及其麾下三境旁門修士的士氣,再有楊蓉是真君門下弟子,也可以做一點文章,穩定教內渙散的人心。
…
柳雙道場。
經過剛才星空短暫的亂象,雨蓮等的話題自然而然轉移到冷可貞的身上,這位與胡淺淺、柳雙、楊蓉都有不錯的交情,看著他失控并被清理,她們心中多少有那么點惆悵。
雨蓮待到太衍教專門為楊蓉舉辦的法會開始前,才重新回到王平的身邊,感受到王平的氣息,她開口說道:“你快些醒來吧,冷可貞我都覺得很可惜,我本來還想將他發展為神國使者來著。”
她說到這里似想起什么,身邊一道水靈之氣浮現,似在測算什么東西,數息后她仰著腦袋看向太陽方向,說道:“算算時間,按照白言他們的推斷,榮陽意識應該快要清醒過來了,還有龍宮那條老龍,估計也快要展露他的真實想法了。”
雨蓮推算的時間很準確,就在她這話說出來的三年后,也就是道宮歷1647年的七月初九的辰時,星空之下的太陽光輝在星空之下投射出一道刺目的白光,引得這片星空不少高境界修士看向太陽方向。
火星。
核心處昔日烈陽布下的封印法陣,此刻已然黯淡無光。
一股沉寂的恐怖意志,如同沉睡的火山般猛然爆發,整個火星的地殼都在劇烈震顫,巖漿海洋翻騰咆哮。
刺目的白光是自火星內部透射而出,這光芒純粹而熾熱,瞬間穿透了厚厚的地層,將火星的天空染成一片白茫茫。
下一刻,一聲清越而充滿戾氣的長鳴響徹星空,甚至傳遞到了鄰近的星體。
唳——
伴隨著這聲長鳴,一道巨大的身影撞破火星的地表,攜帶著無盡的光與熱沖天而起。
那是一只神駿無比的金烏,它的羽毛呈現出一種流淌的金色光澤,仿佛由融化的太陽精金鑄就,周身燃燒著永不熄滅的太陽真火,雙翼展開足以遮蔽小半個火星的天空。
這正是脫困而出的榮陽本體!
然而,這本該神圣威嚴的神鳥,應如烈日般璀璨的眼眸,此刻有一只眼睛卻呈現出一種不祥的暗紅色,瞳孔深處似有墮落的氣息。
他仰天長嘯,聲音中充滿了脫困的狂喜,以及那股揮之不去的混亂與痛苦,他本能的扇動雙翼,不斷有真火灑落,將附近的星空瞬間氣化。
“你想再次被封印嗎?”
清冷的聲音響起,卻是白言真君身影在他身邊顯現而出,一道無形的壓力驟然籠罩榮陽的肉身,使得那巨大的金烏猛然砸落到火星表面。
幽冥之氣頓時在虛空之中匯聚出無邊無際的紫色符文,將金烏肉身所在固定的區域,隨著一聲哀鳴,巨大的金烏肉身趴在了地上,一片沸騰的巖漿頓時在他肉身周邊形成,隨后就看榮陽的元神匯聚出一道實體人形道人。
“多謝真君出手!”
榮陽的聲音響起,卻是在道謝。
白言落在熔巖身前,看著他說道:“烈陽布置的法陣連接著這片星空的火靈規則,將你元神意識剝離出來,必定是要付出一些代價的,你目前只是暫時恢復主意識,需要慢慢清理體內的污染,在這期間切不可動用大法力。”
榮陽連忙拱手道:“謝真君相助。”
白言擺手道:“你應該向長清道謝,要是沒有他鎮壓烈陽,你也沒有脫困的機會,烈陽的部分意識依舊存在,將作為穩定太陽能量的核心,你另一個職責就是看管他,但在你體內污染清理干凈之前,且不可與之交流。”
榮陽又要道謝。
白言再次擺手道:“要道謝你自己與他說去,你接下來的職責便是穩定星空的真陽靈氣,不可介入諸位真君的爭斗,畢竟以你現在這身板,真要出點什么事情,還真有些麻煩。”
說罷,他扔出一枚通訊令牌,警告道:“這是一席會議的通訊令牌,現在有事情你只管聽著。”
話音落地時,白言已經化作一道紫色流光消失在星空。
榮陽看著離開白言,很是客氣的對著白言剛才所在的區域拱手行禮,隨后驅散了周邊布置的太陰符文,讓肉身沉浸于巖漿之中,而他元神望著虛空沉默良久后,感應到其余真陽教的四境修士,當即傳音讓他們來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