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陳星竹沒再讓徐盡歡送，跟周薇她們一起去等公交車。
徐盡歡獨自回家，向老媽匯報了她還有足夠時間練廚藝的好消息，吃罷午飯照例小憩，隨后帶了顆奶糖去參加下午的考試。
“明天考完試休息半天，大家歇一歇，報名了校園會的同學也要開始準備了。”
下午考完，明天上午就只剩下地理一科了，因此晚自習的時候教室里面氛圍非常輕松。
傅青璇來到教室，表情也顯得隨意和放松許多，在教室里面叮囑兩聲，似乎還要說什么，忽然臉色一變，捂著嘴巴迅速跑了出去，又傳來一陣干嘔聲。
“怎么了？”
“不會懷孕了吧？”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底下的學生都一陣議論。
“有可能哎！”
“不會吧，傅師太都三四十歲了吧？”
“傅老師有孩子嗎？”
“不知道……”
唐景明看到大家議論紛紛，站起身來，看樣子想要像上次阮靜秋那樣過去關心一番，不過剛走上講臺，就看到數學老師抱著一疊試卷來到了教室門口。
“數學試卷改完了？”
“都兩天了。”
“不知道考多少？”
教室里學生立即騷動起來，緊張地看著外面。
“你把試卷發一下。”
數學老師是個瘦老頭，姓魏，沒有進教室，在門口跟傅師太聊起來，見唐景明出來，于是把試卷交給了他。
不過，他自己手里還留了幾張試卷沒有給唐景明。
唐景明知道那應該是前十名的試卷，這是魏老頭的習慣，要把前十名學生名字都念出來回來發試卷，于是答應一聲，回來發試卷。
他估摸著自己試卷應該就在那前十名里，心情頗為愉悅，見大家都熱切看著自己，又找到了久違的做班長的感覺，笑道：“大家不要著急，把試卷傳一下。”
他沒有自己挨個發，而是將一摞試卷隨即分成了幾疊，交給了前排的同學，然后雜亂著互相傳遞了起來。
“臥槽！”
李航先拿到了自己的試卷，看著上面鮮紅的“121”三個數字，發出一聲絕望的感慨，“這么低啊？”
他平常分數在130往上的。
“比我好多了。”
王淵更郁悶，“我才102分！”
倆人議論著，又回頭看徐盡歡和謝志強，“你們倆呢？”
“還沒。”
謝志強有點緊張地回答，正說著呢，旁邊隔著過道遞過來一張試卷：“謝志強，92！”
“……”
謝志強雖然猜到這次可能考的不會很好，但也沒想到這么低。
他接過試卷，還懷有一些希冀，期待是其他人開玩笑，但隨后“92”的鮮紅數字就映入了眼簾。
“這么低啊？”
謝志強忍不住也嘀咕一聲，仔細看看扣分點，再抬頭問徐盡歡：“你的呢？”
“我也在等。”
徐盡歡攤攤手，心里還是比較淡定的，早就盤算過了，至少也會在135往上。
“我看都發的差不多了啊？”
王淵往前面瞅瞅，“應該就剩下前十名的試卷沒發了，你怎么也不可能前十啊？”
李航道：“估計被誰漏了。”
謝志強聽到他倆對話，想到魏老頭的習慣，忽然想到某個可能，伸著脖子，仔細打量一眼教室里面的情況。
大多數同學都拿到了試卷，沒有再傳試卷了……
也就是說，只剩下前十名的試卷還沒發了。
‘這……不會吧？’
謝志強轉過頭，有點難以置信地望著徐盡歡。
作為同桌，他親眼看到了徐盡歡這段時間復習的認真、努力，但不要說這里是濉城一中，就算一個普通的省重點，認真努力的學生也多了。
努力學習就會成績好嗎？
努力學習就會成績進步嗎？
雖然并不正能量，但殘酷的現實就是，這其中并不是等號！
再說了，徐盡歡也就從清明假期后才開始努力，僅僅過去半個月而已……
怎么可能？
“都拿到試卷了吧？”
魏老頭很快拿著最后幾張試卷走進教室，例行詢問，“考的好不好？”
“不……好……”
底下學生有氣無力的回答，異口同聲，非常整齊。
“這次試卷確實偏難。”
魏老頭先安慰一句，再來個轉折：“不過你們考的這么差，還是出乎我預料，我們班數學這次平均分只有128.1分，掉了整整7.5分……你們知道這是什么概念嗎？”
老頭在上面嘮叨，底下學生鴉雀無聲。
‘我掉了13分啊！’
李航在心中吐槽，他沒想到自己這次連平均分都沒達到。
‘我掉了16分！’
謝志強默默地算了一下自己的分數差距，覺得更加難受了。
“不過，”
這時，魏老頭在上面又來了一個轉折，“雖然我們分數倒退了很多，但年級排名卻上漲了五名，來到了全年級第六，這還是值得夸獎一下的。”
高二有二十多個班級，理科班近二十個，這個排名已經非常靠前了，距離前五只有一步之遙，難怪這老頭看起來心情還不錯。
“這主要歸功于個別同學進步非常巨大，”
魏老頭攤開手里的試卷，很快翻到一張試卷，將它拿了出來，然后在大家抬頭矚目之下，點出了這個名字，“徐盡歡……哪位同學？站起來，我看一下……”
？？？
教室里面所有人目光齊刷刷地看向了教室右后角落，沒想到居然會在這個時候聽到這個名字。
謝志強、李航也都抬頭和回頭，難以置信地看著徐盡歡。
徐盡歡同樣也有點難以置信，倒不是意外自己的分數，而是意外這都高二下學期了，數學老師居然都不知道自己是誰。
成績差也是一個標簽啊，魏老頭對成績差的同學這么不在意嗎？
在提高平均分這方面，差生進步可比尖子生進步簡單有效多了！
畢竟做一鍋粥很麻煩，毀掉一鍋粥卻只需要一顆老鼠屎，或者一粒鼻屎。
這次考試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自己一個人成績提高，帶動整個班級排名都往前大躍進……
徐盡歡暗暗吐槽著，起身站了起來，“魏老師，是我。”
“很好，你上來。”
魏老頭打量他兩眼，點了點頭，然后看著下面的學生道：“我知道這個分數可能超出同學們的預期，為了避免出現質疑，我提前說明一下，分數出來之后，我已經向你們班主任，以及徐盡歡的監考老師，還有其他科目老師仔細問了，基本排除了徐盡歡抄襲的可能……”
意思就是分數出來之后，他也難以置信，懷疑徐盡歡抄襲了，所以才去想辦法求證的。
底下學生頓時更加好奇，徐盡歡到底考了多少分啊？
“我按照成績順序念啊，第一名，阮靜秋，150分；”
魏老頭開始從頭念名字，前面念的非常隨意，大家聽著也都很淡定，雖然驚訝于這么難的試卷還有人考滿分，但也見怪不怪，早都習慣了，“第二名，薄珊珊，148分；第三名……”
到第三名的時候，魏老頭才停頓了一下，然后看一眼恰好走到自己面前的徐盡歡，再看一眼底下的同學，“徐盡歡，140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