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盡歡正在衛生間里洗臉,沒有關門,宋織雨走過來,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抬手“啪”一巴掌打在徐盡歡屁股上,兇巴巴地道:“叫你不幫我!”
“你給我過來!”
徐盡歡倒不怕她打,但不能慣著她這毛病,否則要是習慣了,誰知道她以后會打哪?
他一臉水珠的轉頭盯著宋織雨,作勢要打回來的樣子,“站那別動……”
“你當我傻呀!”
宋織雨可不想再被打一巴掌,而且徐盡歡肯定巴不得摸……打呢,趕緊溜回自己房間,在里面把門關上了,得意道:“你打不著!”
“有本事你別出來!”
徐盡歡在外面威脅,陳星竹也過來洗手,疑惑地看他一眼。
徐盡歡笑道:“偷襲了我一巴掌。”
陳星竹嗔他一眼,對他也有點不滿,覺得他在有意縱容宋織雨,否則宋織雨最近這幾天怎么會膽子越來越大?
‘好家伙,兩個都得罪了……’
陳星竹去洗手,徐盡歡也沒在宋織雨門口繼續守株待兔,嘆著氣轉身去客廳,‘還好我船多……’
徐盡歡來到客廳,見謝晚晴已經與爸媽一塊在桌前坐下來了,笑道:“這盤土豆絲是姐姐炒的?”
宋曉慧問:“你怎么知道誰炒的?”
“因為沒放老抽,顏色不一樣。”
徐盡歡撇撇嘴,“媽你做菜放調料都多,所以這盤肯定不是你炒的。”
宋曉慧道:“我不是怕沒味道嘛!”
謝晚晴看起來確實對做飯很有興趣,原本炒菜都是跟著宋曉慧學的,現在偶爾回家,會跟家里的阿姨討教,甚至還下載了一個菜譜APP跟著學。
宋織雨小心等待了一下,悄悄打開門,正見陳星竹洗完手從衛生間出來。
她也不跟陳星竹計較打自己的事情了,畢竟已經在徐盡歡身上賺回來了,探頭探腦地問陳星竹:“我哥呢?”
陳星竹像是什么都沒發生似的朝著客廳努努嘴,示意徐盡歡已經去吃飯了。
“星竹姐姐你先別走,等我一下。”
宋織雨這才閃身出來,抓著陳星竹的手嬌聲央求,然后趕緊跑到衛生間里刷刷濕了一下爪子,又抽了張紙巾隨便擦擦,又重新溜回來,抱著陳星竹的手臂一塊回客廳。
陳星竹沒有跑,站在原地等著她過來,這才一塊過去吃飯。
宋織雨來到餐桌前,見徐盡歡已經拿著筷子準備吃了,與他對視一眼,往陳星竹身后躲了躲,然后很驕傲的揚起下巴,張開嘴巴無聲地道:‘你來呀~’
“有本事你別跑!”
徐盡歡才不無聲呢,光明正大的威脅,“我早晚還回來!”
“嘁!”
宋織雨臉紅了一下,哼了一聲,在他對面坐下,拿起筷子夾了一筷子土豆絲炒肉,表情夸張的瞇起眼睛,然后梨渦淺淺的向謝晚晴道:“晚晴姐姐,你手藝越來越好了,馬上就能趕得上姑姑了……”
宋曉慧笑道:“你也能認出來這是晚晴炒的?”
宋織雨點頭道:“嗯吶,顏色不一樣嘛。”
陳星竹不太懂這些,便沒插話,專心吃飯,等飯后一塊出門的時候,才問道:“你真要寫歌嗎?”
“對啊。”
徐盡歡啃著一個剛剛拿的桃子,含糊道:“放心吧,我雖然沒有太多才華,但多少有點,這完全就像……呃,時間,擠一擠總是有的。”
宋織雨還小心躲著他,走在最前面,聞言回頭往上看,好奇問:“你寫什么歌啊?”
不等徐盡歡回答,見他與陳星竹下來,就像是一只在防備著天敵的小松鼠,忙又往前跳下了兩個臺階,離他遠一些,免得被偷襲報復回去,屁股遭殃。
徐盡歡道:“還沒想好,我再琢磨一下吧。”
說起來,暫時屬于他的那輛S500至少有小姨子一半功勞,幫她抄一兩首歌多少算是姐夫表達一下心意了。
他并非什么音樂發燒友,但也曾經常跟著陳星竹跑去KTV唱歌,還是會唱不少歌的,這其中不乏一些2012年還沒出現,且又后世火過一段時間的。
不能太多,畢竟如果真在比賽的時候唱了,版權問題還有點麻煩,給陳星若挑一兩首,讓她頂著“原創”的名頭在海選時多一個宣傳點就足夠了。
徐盡歡本身缺乏相關的專業判斷能力,因此簡單思索,選了幾首曾經在網上火爆過一段時間的歌曲,然后先挑了一首出來,就在晚自習的時候假裝思索,斷續寫了出來,還特意涂改了不少地方。
“叮鈴鈴”
下課鈴聲打響,徐盡歡又做了最后一點修改,謄抄一遍,然后戳了戳前面陳星竹的肩膀,將寫著歌詞的課本遞給了她。
陳星竹回頭,見他遞了本子過來,還以為是有什么題目要跟自己討論,微微一瞥,卻見明顯不是。
她仔細看了兩句,頓時明白過來,卻還有點難以置信,向徐盡歡遞過去詢問目光。
徐盡歡云淡風輕地道:“歌詞,你看看怎么樣。”
陳星竹低頭再一瞥,然后忍不住又看他,那雙澄澈明亮的眸子里分明閃出三個字:‘這么快?’
“啊?”
陳星竹習慣了壓抑情感表達,旁邊的朱欣瑤卻聽見了,驚愕出聲,“你還會寫歌詞?”
徐盡歡撇撇嘴笑道:“我勸你不要多管閑事。”
“我看看。”
朱欣瑤才不在意他的警告呢,趴到陳星竹肩膀上看歌詞。
陳星竹也轉過身來,認真看去,見紙頁上用墨水筆寫著:
我聽見雨滴滴落在青青草地,我聽見遠方下課鐘聲響起
可是我沒有聽見你的聲音,認真呼喚我姓名
愛上你的時候還不懂感情,離別了才覺得刻骨銘心
為什么沒有發現遇見了你,是生命最好的事情
……
她仔細看了一遍,正默默體會歌詞中的意味,卻覺徐盡歡又在后面戳了戳她。
“事先說明啊,這只是歌詞,你別瞎想。”
徐盡歡怕她腦補,提醒道,“為了押韻我為什么都寫得出來,別覺得每個字都有什么深意似的,就是湊出來的……”
陳星竹靜靜地看著他,輕輕點頭,然后轉身繼續看歌詞。
“歌詞啊?”
前面的周薇和胡穎馨也回頭看,并且很快引起附近不少人注意。
“歡哥寫歌詞了?”
“歡哥牛逼啊!”
旁邊不少人跟著打趣幾句,但也并沒有很在意。
學校是有文學社和校報的,不乏才子,還有人經常給《萌芽》《意林》投稿,而徐盡歡雖然作文成績也不錯,卻主要是靠立意得分,并非以文采見長。
校報早就采訪過徐盡歡,但文學社至今都沒有向徐盡歡發出過任何邀請,也就可見大家對于他的評價了,因此沒有人把他寫歌詞當回事。
“我覺得寫的很好啊!”
周薇和胡穎馨都離開座位,趴在陳星竹身上看歌詞,仔細看了兩遍,周薇不由回頭對徐盡歡道,“你好厲害啊,還會寫歌詞。”
“我看看,我看看。”
劉良甫剛從外面回來,還沒撈得著看,央求過來瞅瞅。
陳星竹把歌詞遞給他,又問徐盡歡:“那怎么譜曲呀?”
“這些我就不太懂了,不過我剛剛腦子里面有了一個簡單的唱法。”
徐盡歡簡單哼了兩句,陳星竹聽得眼睛都亮了,驚喜道:“挺好聽的……”
她停頓一下,又盯著他看,平靜地問:“這首歌是寫給星若的?”
“給她用的,但這首歌寫的可不是她啊。”
徐盡歡澄清道,又笑了笑:“應該也沒有人猜不到寫的是誰吧?”
陳星竹覺得他又在調戲自己了,臉頰微熱,抿了抿嘴唇,道:“按照歌詞里面的意思,這好像是悲劇?”
“就像你說的那樣,歌詞要讓大家有共鳴,就是得模糊,有解讀空間。”
徐盡歡瞎掰扯,“悲劇和遺憾大家才有情感共鳴,寫得圓滿了,那就是炫耀了,畢竟絕大多數人的青春都是遺憾的……”
陳星竹又問:“那為什么歌名叫《小幸運》?”
徐盡歡望著她笑道:“因為遇見你就足夠幸運了啊。”
這就不用懷疑了,就是調戲,陳星竹紅著臉白他一眼,然后把本子從劉良甫那里要過來,轉身繼續仔細看。
“我還沒看完呢……”
劉良甫不敢跟大嫂搶,只能眼巴巴的陳星竹把本子拿走,小聲咕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