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距離地面千米之上的云層之間,勁風呼嘯。
陳貫離開攤位后,頓時化為本體,四周雷屬逐漸匯聚。
一道類似縮小閃電一樣的扭曲雷法,時刻擒在‘蛟爪’之間。
這是筑基境界才能掌握的‘五雷咒’,也是曾經師門內所學的秘法之一。
以陳貫如今的道行修為,如果全力施展,足以將一處千人口的村子夷為平地。
之前殺那只道行幾十年的魚怪,動用的就是此法。
但只使用了三成威力。
可也是瞬息秒殺。
而如今。
陳貫一邊掌控此法,一邊看著遙遠下方的攤位,以免自己給的斗笠,被老板和小丁朋友搶了。
若是那樣,陳貫就感覺太抽象了。
不過,也會送對方一個超級縮小版的五雷咒。
就當是奪人機緣的天罰了。
‘好不容易學個仙家的緣法贈予一景,兩位可別太現實了,破壞這好景色。’
陳貫念想間,看了一會。
最后直到小丁二人離開,也無人破壞這緣法一景。
只是。
陳貫卻看到遠處的小鎮里,有一道妖氣匆匆閃過。
這是自己無意間匯聚雷法行屬,嚇到了這只妖物。
但平常人是感覺不到雷屬匯聚。
地面上和鎮里的百姓,依舊如往。
陳貫瞧了幾眼,隨后又幻化為了人形態。
最后,感悟了幾秒。
陳貫正在計算‘人與妖形態之間’的具體戰力變化。
‘自從化形以來,也有八日了。
來回轉換之間,我倒是發現,人形態的我,戰力最高只有八成。
這還是我擁有“中級拳腳”的協調加持,否則最多五成。
想來,其余能化形的妖怪,也大多如此。
當然也可能是道行與境界太低,所以才受到形體的局限。
不過,我有拳腳天賦,倒是能更快突破這個“形態與物種轉化間”的局限性。’
陳貫思索著,又忽然化為本體,
‘但以目前而言,變成本體后,才是我全盛的戰斗狀態。
難怪一些妖怪打著打著,眼看打不過了,就要變回本體。
還有一些游戲里的老怪,打著打著,就要開啟更強的第二形態。
感情這一變身,是真會增加戰斗力。’
陳貫心里一邊想著,一邊也向著遠處的海上小島飛去。
那邊島上,有一處天然雷屬法陣。
如今,還是修煉要緊。
并且陳貫也決定了,最多再修個十天半月,就回青城辦事。
因為自己的妖王名聲傳開了,估計用不了多久,本朝內就有高人來找自己了。
這得先躲一躲。
但躲之前,也得去往小島,再借用小島的功效,把這些年來收集的寶物用一用。
南海這邊,陳貫目前沒有留遺物的打算。
‘等吃完了這些年來收集的寶物,我就先跑路。
這數萬里的海域,先讓他們找幾年吧,等找完,風頭過了,我再回來……’
陳貫飛了半日,當來到海中小島以后,也不做他想,而是用靈氣從島中引出來了一個紫色果子。
其內含有濃郁的雷屬靈氣,可以略微加快一些修行速度。
之前陳貫已經吃了十五顆,如今也消化的差不多了。
可以吃第十六顆了。
再借用這座小島的天然雷屬陣法,可以達到相輔相成的修煉效果。
只可惜,自己實力還是太低。
不然,陳貫是準備將這個萬萬噸重的小島,原封不動的拔地帶走。
來個邊飛邊修,帶著小島去跑路。
‘我現在已經筑基了,擁有更高質量的“液體靈氣”。
等抽個時間,也得學一下聚靈陣法。
聚靈陣法,就是用液體靈氣布置的。’
陳貫吃完果子,也陷入修煉。
……
一天后。
本朝,也就是‘齊朝’的帝城。
斬妖司內。
“我朝南海出現了一只妖王?是蛟?”
此刻,一間密室內。
一位老者正皺眉看向來匯報的一位修士。
“是,主事!”修士抱拳應聲。
主事,就是斬妖司的一把手,全稱為‘斬妖司主事’或‘司主事’。
“他道行多高?”吳主事詢問,又猜測道:“既然筑基化形……應該不低于四百年?”
吳主事看過不少妖物資料,如今求得是一個平均值。
“不知……”修士卻搖頭,“當日我只是遠觀,但看他幻化本體時,體內溢出的靈氣,即可令海水翻騰。
料想……道行不會太低……”
他說著,思緒亂成一團,“司內關于蛟的典籍太少了,單看這些……也無從查證……”
“那就派人查!”吳主事皺眉更深,“如今朝內出現一只傳說中的蛟……
此事、必須要查個水落石出!
看看這只蛟,怎么會來咱們這個小地方。”
“是……”修士點頭,又看了看皺眉的吳主事,“主事,你說咱們海域不大,卻有一只傳說中的蛟在此……”
他加重語氣,“會不會是……一場大布局?”
“你是說……”吳主事聽到此言,并指了指天上,“證神位?”
‘吳主事也是這般想的?’修士看到吳主事也有此想以后,卻是面露恐慌之色。
因為他本身只是猜測,但如今被德高望重的吳主事肯定以后,他就知道自己不是亂想的,而是這只蛟真的有大布局、大陰謀!
“那只蛟……是看我朝海域不大。”吳主事心里也很慌,“必然是想以此海為引,試著‘證神位’!”
吳主事說到這里,雖然心里越發恐慌,但也越發肯定,
“是啊!此海只有三萬里,對于大蛟來說,或許是看不上。
但對于小蛟來說,卻可以試著證神!
若是證得神位,又與我朝相鄰。
到時我朝修士祈雨,都得看那蛟的臉色!
他若不降雨,能封萬里疆域的‘雨歷!’
屆時……我朝歷年來的風調雨順,都不是你我能左右的了,而是全權交于外族之手!
且他成了正神后,海域之內,五百年的大修士都不是他的對手!”
“主事……”修士此刻也是完全蔫了,“怎么辦……”
齊朝,是沒有‘雨司正神’。
下雨和下雪,都是朝內的修士在掌控。
這讓他們感覺,一切的春種秋收,都在自己人的掌握當中。
就算是哪里忘了,或者實在是地域太干,聚不了雨,那也是在可控之內。
但現在,忽然來了一只天生就會祈雨的蛟。
二人自然慌了。
“再去通知另外兩朝的斬妖司!”
只是,吳主事慌歸慌,但也很快向修士吩咐道:“他們朝野也在這海的疆域之內,若是那蛟成了正神,他們也在劫難逃!”
“是!”修士立馬應答,知道事情緊急,也不多做停留。
待他離開。
吳主事則是在密室內想了一會后,望向了旁邊的墻壁,
“道友,若是我三朝都無法阻止那蛟證神,是否要聯系林山宗?”
“無用。”墻壁波動,一道人影忽然顯現,“林山宗內的修士,多是世外之人,不會管我等閑事。”
人影說著,又提點道:“聽你手下的人說,那蛟行事算善,或許可以先接觸一番,再做對策。”
“證神,肯定要做善事!”吳主事卻不認同,“所以這些事都不用去記。”
吳主事言到此處,又拉起一點袖子,露出猙獰的傷口。
其中的血管與皮肉清晰可見,但卻無法恢復。
“道友,我修道數百年來,信過不少妖!”
吳主事目露痛恨之色,
“道友且看,這就是后果!我一只手的經脈被廢!
而如今我還需兩年溫養,才能將埋藏在其中的妖力,一點點的小心剔除。
這般還是我道行高,被那妖物偷襲,也只是傷了一條臂膀。
其余斬妖司的兄弟,多年來信外族者也有多人,但少有人善終。
與其賭外族心善,不如先降服了再說!”
吳主事說到這,又鄭重抱拳道:“還請李道友相助!一起降妖!”
“哎,近來還有些事,今日要離開了。”李道友聽到勸解不了,且對方還邀請他,他也就不再多言。
直接一個‘有事的說辭’。
因為本身他就是來各朝游歷的散野修士,犯不著為了一只外族,去得罪人。
也犯不著,為了算是朋友的吳主事,去得罪一只大妖修。
但若是能化干戈為玉帛,兩方都結個緣,那也是好的。
他作為和事老,肯定會獲得兩方的友誼。
而吳主事看到李道友這般老好人的形象,卻有點煩他了。
很多人都是未經他人苦,天天勸他人善。
真到自己身上了,就像是這李道友一樣,又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不吭氣了。
‘你和那偷襲我的妖修都該死!’
吳主事是真的煩這樣的人,看似是大好人,實則天天只想占便宜,不想著一點付出。
可這個‘李道友’的道行也確實高,足有三百年的道行。
吳主事如今受傷嚴重,不想和他作對。
……
‘此朝,看來是占不了多少便宜了……’
半日后。
李道友眼看斬妖司有些煩他,于是也盡早離開了。
不過,他懷里也拿了好幾本抄錄的秘籍,以及一些關于妖物的資料。
看似只有幾本,但都是靈氣刻錄,是非常小的字體。
一本,能比上尋常字體的百本。
李道友就是這樣,游歷、占便宜。
當看到占不了,或者別人要一些回報時。
他就閃身離開。
雖然這樣會得罪人,但人家一般都礙于面子,或者看他道行高深,于是就算了。
且李道友也是很精的一個人,不會去一些大世家、大家族,以及一些門派里占便宜。
那些,都是不好相處之輩。
他更多去的都是小朝。
‘那蛟龍聽說是在南海……’
如今。
李道友飛著飛著,也將目光看向了南海的方向,
‘我人族占不了便宜了,但妖族還能占!
且待我和那妖修言告一番,說三朝要降服他。
這一消息,應該值不少。
尤其他正在做善事,似在證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