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實力夠高,不讓別人有死斗與拼殺之心,人族也可以在大妖橫行的十萬大山中被封山神,且盡量不沾染因果的情況下,試著保人族修士。
但陳長弘在以往的蕩魔期間,殺得太多了。
這位人族山神,也不敢承接這個殺業,只能相對公平的讓陳長弘自己解決此次‘妖道殺劫’,最后確保殺劫之后,若是陳長弘能活著,那就送他出去。
至于另外兩位山神,完全是眼觀鼻、鼻觀心。
哪怕他們以往身為妖族,但如今對于人族和妖族,都不感冒。
他們只想一心修煉,不聞外事。
在二位山神想來。
不管大山內的生靈們,誰和誰打,這都是大山內的物競天擇,是自然韻律。
看這些筑基修士斗法。
不如看此刻的美景,看這即將萬物盛開的春季。
……
同在今日。
相隔數十萬里外的大齊朝內一樣春意盎然。
又在陳貫所在的山野內。
這里的很多村莊與小小鎮子,當算著日子,算到驚蟄地氣將要來臨時,都開始準備新一年的播種。
“小娃子別亂跑!小心摔著了!”
“快快快,推上牛車子,將村里大家伙的種子拖過來……”
“老林哥,我晚上請你喝酒吃肉!你家的耕牛能不能走幾圈,幫我家也耕一下吧……”
今日,村里和地里,都是一片熱鬧的景象。
有的人借種子,有的人耕地,還有的人借牛,更有的人拿著干樹枝,在田地里抽淘氣的小孩。
而在百里外的高空。
陳貫瞭望著這一幕,感覺山野里也挺熱鬧的。
不像是再遠百里外的‘祁府小院’,只有自己和學生在大眼瞪小眼。
每日除了教書,就是看書。
來自于斬妖司的書籍和醫術,陳貫如今已經學一半了。
之前從蟒蛇那邊拿到的神通,等自己‘轉世為人’的時候,就可以熟練的試著開了。
危險程度上,陳貫感覺不大。
但關于妖身和人身之間的區別。
陳貫感覺這個太難了,還是需要繼續研究。
不過,以自己推測,如果將來練會,那不管是人身,還是妖身,應該都可以讓自己在短瞬內增加自身三成的力氣。
且不限于雙臂。
因為自己有中級拳法,是可以把全身力量擰成一股。
在天賦的加持下,這‘力量神通’算是一種很超標的武修法門。
尤其這還不止這一個。
陳貫在祁巖道兄送來的秘籍內,還又翻找到了兩本。
一種同樣是力量神通,在雙腿的三個穴位。
還有一種就是‘順風耳’。
如今,陳貫能在百里外清晰聽到地面上的百姓勞作聲音,就是借助于這順風耳的神通。
這種神通倒是通用的,其主要是靈識和耳部結構。
再加上自己強化了多次的熊妖與蛟龍聽覺。
以目前境界道行聽個百里,視若等閑。
只是,陳貫今日也很好奇。
那就是以往的殺機,忽然于今日消失了。
這讓陳貫精神一松,心境得到了很大的釋放。
宛如小時候上學,熬了一學期后,聽到放暑假時一樣的完全放松。
“老師。”
此刻,隨著一聲恭敬的呼喚。
空中的陳貫回神,看向了旁邊站著的祁雷。
今日也是帶他一起出來的。
而他現在已經是二十來歲的青年,陽剛之氣更顯,且也有了三年道行。
總的來說,天賦和根骨,是比常人要好上許多。
“回去吧。”陳貫看他一眼后,就帶他回到了山野小院內。
“繼續練。”
吩咐一句。
陳貫就走回了屋內,拿起了一桿筆,記錄著自己如今的放松心情。
算是一種感悟,但書寫的更多是氣感之類。
也算是一種五年學習中的基礎知識總結。
五年的基礎修煉學習,其內涵蓋了人族與妖族的各行屬修煉體系。
今日可以畫上一個句號了。
陳貫的基礎根基,已經被造的很結實了。
包括人族筑基的手書。
陳貫也不時閱讀,對于人族筑基一法的感悟,也是越來越深。
且今日寫的這些。
陳貫也是自然間動用靈氣,仿照那本手書的樣式去寫。
而在陳貫不知不覺的書寫中。
百頁的書本,也不知是何時寫到了末尾幾張。
此刻,正好收筆,也正好寫完,還留三頁空白。
‘南海妖王、敖’
陳貫想了想,還留下了一個名字,宣告這是自己的著作。
“賢弟好雅興!”
與此同時,旁邊忽然傳來一道聲音。
陳貫偏頭望去,卻發現時間已經是下午,而旁邊的人是祁巖道兄。
“道兄什么時候來的?”
陳貫好奇,“以道兄境界,雖然遠遠比我高,但我練得順風耳神通,一里內應該還是能聽清的。
不該這般無聲。”
陳貫說著,猜測道:“道兄難道又突破了?又添道行了?”
“什么添道行?”祁巖走到桌旁,看著陳貫書寫的感悟,
“為兄一個時辰前就來了,反倒是賢弟一心書畫,未關心為兄的蹤跡。”
他說著,又嘖嘖稱嘆,
“這一份感悟,其上所浮現的氣息,倒是和賢弟那本筑基功法類似。
以為兄來看。
賢弟的這本書,若是被人獲得,此人又勤加苦練,字字吃透。
這足以讓一位有些天賦的人,感悟到一絲氣感。”
“那就是和我親自教授,沒什么區別。”
陳貫理解了,也知道自己在無意中,也書寫出了類似筑基手書的感悟。
只是感悟的級別太低了,基本沒什么意義。
因為自己要教的人,肯定會親自教,遠比這手書有用。
“道兄要嗎?”陳貫念著欠道兄的恩情,也將手書遞出,但沒想著僅憑這小小之物就能還各種恩,
“若是道兄再有義子……”
陳貫玩笑道:“倒是不用我過去教法,道兄就能教他雷法氣感。”
“哈哈!”祁巖忽然大笑起來,“你啊你!賢弟,你如今也拿道兄打趣了是不?”
他說著,又將手書推回,
“還是賢弟留著吧,看到哪個晚輩喜歡,隨手贈了就是。
說不得還留個善緣,讓他欠你一份因果。”
“因果……?”陳貫琢磨幾息,問道:“道兄,若是我這手書贈與了惡人,惡人若是結了惡果,是否會牽連到我?”
“肯定會有一些。”祁巖語氣鄭重,“所以收徒要謹慎些,再用心去考量此人。
且我讓我義子當你學生,不當你弟子,也是怕將來給你惹麻煩。”
“我明白了。”陳貫點點頭,又問道:“那若是無心收徒,是否會有因果加深?”
“無心?”祁巖皺眉幾息,回道:“無心結因,肯定就無事。
像是那虛無飄飄的天地,無生無靈無心,自然就不沾因果。”
“原來如此……無心既無果?”
陳貫露出沉思神色,片刻后恍然道:
“那便是‘緣’了!
多謝道兄!
我知道此書該如何坐落了。”
“你準備給誰?”祁巖倒是生出好奇之色,不知道賢弟悟出了什么,又想給與何人?
陳貫沒有再言語,而在祁巖更為好奇的目光中,走到了院外。
隨后。
陳貫閉目感悟著春天的暖風,還有天上的雷屬匯聚。
轟隆隆—
不多時,春雷忽然炸響,驚蟄時節,蚯蚓等生靈蘇醒,又在地下來回穿行,疏通地氣。
大地回暖,地氣上升,自然萬物在這一刻復蘇。
陳貫靈識放開數十里方圓,靜靜感受這自然之氣。
一時間,此地方圓內的靈氣如長河匯聚。
陳貫的道行在祁巖驚奇的目光中逐漸攀高。
“世間種種,不外乎是因果緣法。”
陳貫將手掌放開,手書隨著驚蟄的地氣,隨著春風飄向了不知何處的遠方,
“既然有心既有因。
那且順其天道自然吧!”
這一日,陳貫觀驚蟄節氣有感,得二十五載道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