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小狼妖聽到大狼妖的肯定猜測后,也小聲問道:“那咱們什么時候動手……”
他說著,也露出了狼的本性,目光中帶有了狡猾與貪婪,“我想嘗嘗那蛟龍膽。”
“最好過些時日。”大狼妖則是穩重許多,“雖說那蛟龍很大可能受傷,但還是先讓別人去城里暗襲一番,為咱們探探路。”
“讓別人先去?”小狼妖露出擔心的神色,“萬一那些人得手,取走了渾身是寶的蛟龍,咱們豈不是吃虧了?
到時候一片蛟鱗都不會給咱們留下!”
“聽你這么說也是……”大狼妖露出沉思表情,“雖然按照古籍來說,蛟鱗是蛟身上最不值錢的物件,但好歹比咱們的狼皮堅韌。
再不濟,也給咱們縫制一件蛟龍寶衣。”
“是啊大哥!”小狼妖就是這么個心思,“鱗片再小也是肉!
雖然吃不到蛟龍的心肝,但能撿些鱗片也是好的。
不如……”
小狼妖目光瞭望附近,“咱們找其余同道聯手?共同屠了那蛟?”
“好。”
大狼妖還沒開口。
一道年輕與海藍色青衫的身影,卻在二妖的不遠處浮現。
同時,陳貫看著林中龐大身軀的兩只狼妖,是真沒想到這些妖修是真的不怕死。
動不動就要抽自己的筋,扒自己的皮。
且也沒想到虎大仙的傳音雖然傳沒出去,但如今的妖物卻越來越多了。
其中還有不少朝外的。
好在有心血來潮,又有照妖鏡。
陳貫倒是能提前發現他們,也能快速鎖定他們的位置。
這兩日,陳貫已經殺了不少了。
‘百獸衣’都可以用他們的皮,再煉更高品質。
“道兄是?”
不過。
兩只狼妖卻沒有認出來陳貫。
其中,小狼妖當看到陳貫出現時,還扭頭的好奇詢問,看著是沒有多少防備。
這也是陳貫沒有殺意。
不然,單憑這一手無聲出現,他們就結束了。
那么,不是敵人,就是朋友。
“道友是來助陣?”大狼妖還抱有期待的半立身子抱拳,更敬重一些,
“共同殺那城中蛟龍?取血取心?”
二妖問完,都在期待的望著陳貫。
可暗地里是戒備拉滿了,只要情況不對,他們立馬分頭開溜。
“嗯,是有此意。”
陳貫看到他們沒有認出來自己,倒是閑來無事,就順著他們說話,逗逗他們,也是測驗一下自己這些年里鉆研的‘隱氣秘術’。
同樣的,通過這些簡單的‘當面試探’。
陳貫也知道自己對于氣息隱匿術的造詣更高了。
當然,也是他們境界不高的緣故。
雖然他們分別是三百年道行與二百七十多年。
但自己單論境界,將近一百三十年的筑基修為,無需各種加成,也已經碾壓他們了。
因為正常的筑基靈氣,大約是正常靈氣的三倍。
它是呈現一種液體形態。
“咱們同道中人!”
兩只狼妖聽到陳貫果真是共同屠蛟,卻是高興的前走幾步。
其中小狼妖還笑道:“道兄是邪修?”
小狼妖說著,又如數家珍道:“我看古籍記載。
一些淬體的邪修,若是能用蛟龍血作為修煉之用,再將其煉化后,雖然得不了蛟龍血脈,卻也能淬煉體魄,平添數千斤巨力。”
他們感受不到陳貫的氣息,但看陳貫是人形。
所以下意識認為是邪修之類。
“算是吧。”陳貫看到他們正在接近時,體內的靈氣也稍微運轉,保持隨時待發。
‘探路的人來了……’
大狼妖則是一邊繼續靠近,一邊向小狼妖傳音道:‘到時候你我試著墊后,看看能否騙著此人,讓他去城中打探那蛟龍虛實。’
‘正有此意。’小狼妖也回道:‘看此人道行不淺,又是邪修,或許心高氣傲之下,還真會先去。
反正不管如何,我都會向他說蛟龍渾身是寶,先蠱惑他一二。’
二妖想著,走到了陳貫的前方不遠。
同時,他們正準備施展委婉的激將話術,看看能否將陳貫哄騙到城內,先去探蛟龍虛實的時候。
陳貫卻將目光看向了南海的方向。
因為那邊好像有什么特別的氣息,在吸引著自己。
還不同于南邊的五萬里殺意。
因為這個氣息是來自于因果畫卷。
可是在畫卷里,卻沒有任何關于南海方向的文字記載。
且這氣息也是一閃而逝。
之前兩天,也有過類似。
‘難道那邊有我的因果緣法?’
陳貫思索瞬息,準備過些時日,等那感應穩定以后再去看看。
隨即,陳貫看向了正準備說話的二妖,
“二位道友準備何時去?”
‘來了!’
他們聽到這個問題,就知道要問動身的時間了。
“道兄有何想法?”大狼妖詢問,“需知,任何事,都是趕早不趕晚。”
“聽說很多人都在惦記那蛟龍。”小狼妖在旁邊拱火,“那蛟龍像是受傷了,若是去晚了,說不定會被其余人搶了先!”
‘蛟龍在城內還不安全?’陳貫想問這句話,但沒問。
因為還是那句話,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
“兩位道友說的是,那就今日動身吧。”陳貫此刻聽到二妖的話術,也是順著他們道:
“聽說蛟龍渾身是寶,若是晚到幾步,說不得什么都不剩下了。”
言語間,陳貫就開始朝著城中的方向走。
“是如此!”小狼妖的眼目,瞇成了一條線,笑瞇瞇的跟上道:“今日有道兄帶路,說不定還能搶出一顆蛟龍膽!”
“蛟龍膽?”陳貫笑著看向他,“若是取來這蛟龍膽,道友是準備清蒸,還是紅燒?”
“這個就聽道兄了!”大狼妖一邊跟著,一邊追捧道:“道兄本領高超,自然看道兄意思!”
“好。”陳貫點點頭,但忽然卻停下了腳步,又看向了同樣停下的二妖。
“道兄?”他們不知道何意。
陳貫卻依舊笑容滿滿道:“隱匿術確實好用,今日也測試過了,就不陪二位玩鬧了。”
陳貫說著,單獨看向了大狼妖,
“三百年道行的大妖,心頭血正好可以用作煉物,為今后籌劃。”
“什么?”
大狼妖猛然聽到此言,雖然不知道此邪修為何忽然犯難,但也和小狼妖化作兩股妖風,直接開始逃竄!
他們活了數百年,‘江湖經驗’也是很足的。
足到,前一秒還是說說笑笑的親密合伙人,下一秒就可以各奔東西。
只是他們剛化作妖風,跑到百米外的空中。
只見陳貫靈氣運轉,空中卻忽然出現了兩條雷電化作的紫色繩索,又往這兩股妖風上一套、一緊。
簌~
剎那間他們周身的妖風散去,被雷電繩索捆著了真身。
又在雷屬的天然克制下,他們體內陰煞短時間內運轉受阻,后繼無力,也從百米的半空中跌落了下來。
咚咚……
兩道十余米的身軀砸在地面,帶出了深深的坑印與悶響。
同時他們感受到蛟龍氣息與挨了一記雷屬術法后,此刻當想到了什么,表情也露出了驚恐之色。
“這……雷屬……”
“你竟然是那南海蛟龍!”
他們恐慌不已,并且之前是真沒想到,自己二妖正在打算盤的蛟龍,正是眼前降服他們的‘邪修!’
“三朝世間中所傳的南海妖王,正是在下。”
陳貫念頭一動,拴著他們繩索更緊了,也讓他們再無反抗之力,
“至于兩位,想要取我的心肝,也無錯。
且這些時日內來的大妖,也都是如此。
在下已經習慣。
但今日看來,兩位道行卻是欠缺不少。”
“我……”
兩妖聽到此言,更是絕望。
因為他們知道,自己二妖當著蛟龍的面說‘除殺蛟龍,扒皮取心!’
這是個妖,都知道此事難以善了!
不過,他們為了活命,還是忍著雷電繩索帶來的麻木與筋骨刺痛,連連向陳貫求饒道:
“蛟龍前輩……小妖知錯……”
“小妖再也不敢了……求蛟龍爺爺放過小妖……”
面對求饒。
陳貫又再看向小狼妖,
“你兄長屬于在劫難逃,但你今日卻能免一死……”
聽到蛟龍爺爺的話語中好像有希望。
“龍爺爺!”小狼妖是完全無視他大哥的死灰目光,再次求饒道:“龍爺爺!都是這惡狼出的主意!”
他說著,又對陳貫露出討饒與獻媚的神情,
“小妖愿歸順龍爺爺,還望龍爺爺饒命啊!”
“你……”大狼妖聽到此言后,狼目卻忽然變得狠辣,又死死盯著旁邊坑洞內的小狼妖,
“當日我沒想來東城……”
大狼妖知道自己已死,又怕陳貫真放了這小狼妖,倒是破罐子破摔,拉個墊背道:
“我這小弟卻連連相勸,想要取你這蛟龍的皮!說是要縫制一件蛟龍衣!”
“我何時說過這些話?”小狼妖是說過,但今日卻不認道:“明明是你想要拉著我,我又念你是兄長,念及數百年的兄弟情義,才跟隨你來至!
而如今你我兄弟情誼已盡,我不想再做你的替死鬼!”
“什么?你!”大狼妖聽到小狼妖這般否認,卻還要再言。
“無需激將,也無需爭辯。”陳貫聽到二妖爭斗,卻搖搖頭,看向大狼妖,
“我殺你,是你今日便可取精血。”
陳貫說著,又看向帶有期望之色的小狼妖,
“我不殺你,是你如今還需被扔到斬妖司內,養上個數十年,方可有三百年心頭血。
小狼妖,你倒是想多了。
你只是比你兄長晚死一些時日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