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了偷襲我的靜海妖王,倒是解了我的心頭之恨。’
魔門修士眼睛透出灰色云霧,隱約中又有水光浮現,
‘但我的水屬靈石秘寶,卻真被那會陰法之人拿去了?
沒想到,他也是水與陰雙修……’
魔門修士心里想著,一邊來到師門,一邊向著恭迎自己的一眾邪修道:
“今日起,從靜海方向,一路朝南搜。
搜一位道行五百年之上,或是筑基三百年多年的水與陰雙修。
只要得到消息,速速報于我……”
……
又四年后。
河神鎮。
如今的鎮子經過幾十年的發展,已經和大齊內的正常城鎮面積差不多,橫縱蔓延百余里。
甚至在靠鎮東的位置,隱隱有和附近東城相連的跡象。
現在一鎮與一城最近的地方,只有二十里路了。
但來往的小商小販,還有臨時的茶水之類攤子,已經占據了這處空地,讓兩個‘城’相連了。
畢竟現在風調雨順之下,大齊經過幾十年的發展后,人口是越來越多了。
一些大城之地,已經開始再往外建。
或許用不了多久,大齊也要開始擴展地盤。
而在今日。
河神鎮的西北角。
這里有一家還算大的藥鋪。
坐館大夫,正是林譯青。
他在這里扎根三十年,已經依靠正常賺錢方法,混到了小有資產。
如今,這大鋪子不僅是他買的,且他也在這藥鋪后面,買了一套還算是精致的大宅子。
包括林譯青,‘林神醫’的名號,在河神鎮里,也算是有些名氣。
不說各種疑難雜癥都可以治,起碼大部分的凡間疾病,他都可以做到藥到病除。
因為他經過三十年的修行,如今已是道行七十年的先天修士。
放在整個大齊人族內,也算是高手一列。
不過。
林譯青向來低調,從不展現實力,就這樣默默的守在河神鎮。
他依舊按照以往的初心,一是報答師尊之恩,想要護衛與守孝。
二是,依靠河神鎮的天南地北、魚龍混雜,來試著查找自己大伯的仇人蹤跡。
只是在這里待了三十年。
他依舊沒有絲毫線索。
‘那“玄元”,到底是什么意思?’
此刻,藥鋪內。
林譯青一邊為病人抓藥,一邊心里念叨,
‘我前兩年倒是聽一位病人說過“玄元宗”,但玄元宗不在大齊,且又是名門正派。
他們……應該不會做此事吧?’
“林大夫?”
同時,病人看到林譯青正抓藥的時候,抓著抓著,忽然就頓住,也疑惑問道:“您是否有事?”
“無。”林譯青回過神來,不再多想,‘或許是我多慮了。
也或許,“玄元”只是一位修士的道號。
此事,還需再查。’
……
半年后。
距離大齊五萬里外,一處深山中。
云霧縹緲的‘玄元宗’內。
一位玄元宗弟子外出歸來,又去往了主峰。
待得來到山下。
這時的山峰下一顆大樹旁,正有一位老者閉目盤膝打坐。
奇怪的是,他的面部是朝著樹,背對著山峰之外。
這位身穿厚衣的弟子,當看到老者的背影以后,頓時稍微繞了一圈,繞到老者的側方,又略微拱手,向老者打趣笑道:
“師兄,還在面樹思過?”
“……”老者沒有理會厚衣弟子,依舊在靜靜坐著。
厚衣弟子也不在意,反而繼續道:
“師弟有事稟報師叔祖。
但稟報之前,倒是有一事和師兄說。”
厚衣弟子說著,望向老者閉著的眼睛,
“說不定此事對于師兄來說,是個好事。”
“找我何事?”
聽到好事,老者才微微睜開雙眼,眼中閃過一抹紫色,
“找你師叔祖又何事?”
老者言語間,恰恰是紫色出現。
他又緊緊皺眉,眉目之間全是痛苦。
師弟看到,頓時好奇的傳音問道:“師兄,數十年過去,這雙千里神通眼,你還是沒有徹底煉化嗎?
我聽幾位師兄說,明明你沒殺那林姓之人,怎么還會承這么大的造化因果?”
“畢竟是他人血肉,又是神通之法。”師兄搖搖頭,“哪有那么簡單?
若是早知如此,不如將那林姓之人殺了。
留之,總是后患無窮。”
“也是……”師弟念叨幾句,“終究是此人神通,誰又知此人還有什么奇異之處?
但師弟我游歷數十年,也未聽聞哪位會雷屬的厲害瞎子。
依我看,此人也早就死了。”
陳貫在瞎子那一世,雖然有一些名聲,但太小太小了。
這位師弟,根本就沒聽說過。
或者說,他根本不在意道行五十年以下的任何人。
在他想來,這些修士和常人無異。
“沒消息?那最好不過。”師兄聽到師弟言說后,倒是露出一些淺淺笑容,覺得這個是好事。
同時,他又問道:“師弟要和我說的好事,就是這一件?”
“不是。”
師弟看了看師兄的眼睛,心里閃過一些貪婪。
但他又怕師兄發現他的異色,便強忍著壓下心思,才再次回歸正題,
“前些時日我去十萬大山游歷。
聽說一方魔門,最近正在尋找一名妖修。
此妖,好像精通水屬與陰屬。
道行最少五百年,又或是筑基三百年之上。
是不常見的雙修。”
他說到這里,指了指大齊的方向,
“正好是聽到這件事,我倒想起了大齊河神,好像就是水屬與雷屬,也是雙修。
如今師兄你雙眼后遺癥太大,又是雷屬之眼。
不妨去大齊的河神鎮內,觀摩一下河神的真身?瞧瞧是否有破解之法?”
“你說的好事是這件?”師兄想都不想的搖頭,“單單聽來,就是不妥。”
“怎么不妥了?”師弟盤膝坐在師兄旁邊。
師兄看了師弟一眼后,才繼續說道:
“大齊敬那妖王如正位真神,我若是貿然去往河神鎮,又打探河神尸體,可能會與大齊國師交惡。
尤其師叔祖正惱怒我以往挖人雙眼之事,讓我在門內閉關多年。
若是如今再出事,師門怕是不會護我安危。”
“又不是盜那河神尸體。”師弟不以為意,“只是看看,又怎會如何?
師兄,我看你是前些年,被師父責罰了一番后,膽子都變小了。
換成原先的你,必然會去!”
“今日不同往日。”師兄不聽激將法,反而說道:“你心里的小九九我怎會不知?”
師兄哼笑道:
“你要是想去大齊看看那河神,只管去就是。”
“哈哈!”師弟忽然笑出聲,“還是師兄懂我!
但師弟也本無意去看,只是最近聽說了魔門尋找水修的事。
靜極思動之下,就想起了最近數十年內名聲鵲起的大齊河神。
當然了,更多還是關心師兄的雙眼,才提了這么一嘴。”
“好意我領了。”師兄再次閉目,“但最近這些年,我是不會出去。”
“那就交給師弟。”師弟起身,“等師弟確認那蛟龍的雷屬正身,對師兄的雙眼有用,師弟再回來通知師兄。”
“多謝。”師兄微微點頭。
‘老東西……’師弟看到很難‘將此人騙出來殺了、再搶神通雙眼’,倒是心里氣急。
現在,他也只有先去大齊,拿回一些確鑿的誘惑再說。
希望能將這人引出師門。
‘這老東西修煉三百余年,才四百多年的道行在身?
此般拙劣資質,竟然擁有那般神通雙眼,真乃暴殄天物!
要是給我穆室,說不得此刻已經煉化!’
穆室心里很氣,但想到自己的資質,卻又自豪不已,‘我修行一百二十年,已然是筑基四百年修士。
比起傳說中的廣林真人,也只是差上一兩籌而已。
下一任玄元宗主,必然是我!’
他想到這里,又看向大齊方向,‘方圓五萬里內,天賦唯一比我高的是那南海妖王。
但如今,他死得好,死得好啊!
他一死,我又是五萬里天賦第一的修士了!’